夜风穿过奉城的街巷,如低语般在屋檐下盘旋。冰雪大世界渐渐远去,那片流光溢彩的冰原缩成视野尽头的一点星芒,仿佛一场即将闭幕的梦境。
四人沿着黑曜石铺就的小路返回旅馆,脚步轻缓,各自沉浸在方才的经历中。幼薇仍攥着那支彩色铅笔,指尖微微发凉,却笑得满足:“妈妈,我今天帮那个姐姐画完她的画了……她一定很开心吧?”
“嗯。”萧灵轻轻握住她的手,将暖意传递过去,“有些心愿,哪怕微小如一笔涂色,也能让灵魂安息。”
宛秋呵出一口白气,望着空中飘散的霜花,忽然道:“你说……这城里有多少像她一样的孩子?被执念困住,等一个人读懂他们没说完的话?”
“太多。”萧晴柔低声接话,目光扫过街道两旁静默伫立的冰龛——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里,零星供着小小的冰像:抱着球的男孩、提着灯笼的女孩、倚窗读书的少年……无一不是凝固在某一刻遗憾中的魂灵。
“所以‘冰雪大世界’不只是乐园。”她顿了顿,“它是一处疗愈之地。给亡者以慰藉,也给生者以启示。”
一行人转入一条幽深的巷道,两侧建筑高耸,屋檐交错如翼,投下浓重的暗影。风灯依旧摇曳,绿焰不熄,照得雪地泛出诡异的青光。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钟响,像是从地底浮上来的回音,震得人心微颤。
终于,她们抵达目的地——栖梦客栈。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老式木楼,外墙覆满冰霜,门楣上悬着一块褪色匾额,字迹模糊难辨,唯有“栖梦”二字依稀可认。门前立着一盏孤灯,火焰却是纯白色的,静静燃烧,无声无息。
推门而入,一股温润的暖意扑面而来。
厅内陈设古朴,一张雕花柜台后坐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身穿灰蓝布衣,手中正翻动一本厚重的登记簿。她抬头望来,眼神清明得不像凡人,仿佛能一眼看透皮囊下的心绪。
“回来了?”她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四位,房间已备好。三楼东侧连通房,临雪台,看得见极光。”
“谢谢。”萧灵递上一枚铜钱模样的令牌——那是进入奉城时领到的“通行信物”。
老妪接过,放在烛火下一照,铜钱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宛如命轨流转。她点点头,将钥匙递出:“子时前归寝,莫在深夜游荡。奉城的夜,不属于清醒之人。”
众人颔首,拾级而上。
楼梯为木质,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仿佛每一步都被某种力量悄然吞噬。走廊铺着深红绒毯,两侧墙上挂着几幅冰晶画框,里面封存着模糊的人影,似在沉睡,又似在低语。
房间宽敞而整洁,三间卧室围绕着中央的起居厅布置,壁炉中燃着幽蓝的火苗,散发出淡淡的松香。落地窗外,整座奉城匍匐于雪野之上,极光如绸缎般在天际流淌,映得积雪泛出梦幻般的光泽。
“我去洗个澡。”幼薇抱着换洗衣物蹦跳着进了侧室。
当幼薇在洗澡的时候,萧灵、萧晴柔和宛秋聊起了关于鬼灵网络上的张家客栈的事情。
“那个地方相当于就是一家赌场,好像这里面还存在着一些规则。”萧晴柔说道。
“妈妈,明晚要不我们一起去那里看看吧。”宛秋说道。
“之前你们两个吵着要挑战一下类似于小说里面的规则怪谈。正好你们可以试着体验一下。”
“你们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不过由于你和幼薇还是未成年,是不能在赌场那里赌博的。你们只能以观众的角色站在旁边观看。”萧灵说道。
“行吧。待会我跟姐姐说一下。”宛秋说道。
“你们两个到时候要乖乖跟着我们,不要乱跑。”萧晴柔说道。
“知道了。”宛秋说道。
“妹妹,该你洗了。”幼薇从侧室走出来说道。
“来了!”
然后宛秋拿着换洗衣物朝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