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渐渐褪成天边一抹淡橘,街灯次第亮起,像是被谁轻轻吹燃的烛火。糖画摊前的欢声笑语散去后,青石板路上仍残留着一丝甜香,仿佛方才那一幕并未结束,只是悄然转入了下一章。
莱恩收起相机,动作轻缓,像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他站起身,目光在萧灵与萧晴柔之间略一停顿,随即温和开口:“刚才那张合影……是我今天拍到最温暖的一帧。其实——”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少年般的期待,“明天下午,在城东的星野棒球场,有一场本地青年队的比赛。听说球员大多是附近街区长大的孩子,他们把这条老街的精神带上了赛场。我想,也许你们会愿意去看看?”
他说话时语气平和,没有丝毫强求,反倒像是在分享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宛秋忽然转过头,紫眸映着街角灯笼的光,认真地看着他:“你说‘老街的精神’?是什么?”
莱恩笑了,指了指远处一群奔跑而过的少年,他们穿着褪色的球衣,肩并肩大笑着冲进巷子。“是那种……明明什么都没有,却依然相信自己能打出全垒打的感觉。”
幼薇眨了眨眼,拉住姐姐的手:“我想去看!他们跑起来的样子,像风里开花。”
萧晴柔轻哼一声:“你们两个啊,一会儿看人,一会儿吃糖,现在又要追着球跑了?”
“可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发光啊。”宛秋仰头望着她,声音柔软却坚定,“那位爷爷用糖画画,他们用球棒写故事,这不都是一样的吗?”
萧灵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孩子们明亮的眼睛,又落在莱恩身上。他的神情坦然,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旅人特有的平静与真诚。她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们去看看。”
第二日午后,阳光正好。
星野棒球场坐落在城市边缘的一片开阔地,四周被低矮的老楼环绕,外墙爬满藤蔓,铁丝网上挂着不知谁家遗落的风筝。球场并不豪华,红土跑道有些斑驳,看台是木制的,坐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这里热闹得如同节庆。
他们坐在中段靠前的位置,宛秋和幼薇一人抱着一瓶冰镇梅子汽水,眼睛紧盯着场内热身的球员。有几个少年正互相击掌,手臂上青筋微凸,笑声穿透空气。
“那个人!”幼薇突然指着一个穿13号球衣的男孩,“他昨天在糖画摊旁边站了很久,一直看着老爷爷做凤凰。”
萧晴柔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那少年手腕上戴着一串手工编织的红绳,正是老街上一位阿婆卖的护身符。
“原来他也喜欢那些东西。”萧灵低声说。
比赛开始后,节奏紧凑而热烈。每一次挥棒、奔跑、接杀都引来阵阵欢呼。莱恩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举起相机,但从不连拍,也不靠近场地,仿佛只是在默默见证一段正在发生的历史。
第三局下半,h市青年队落后两分,两人出局,满垒。
全场屏息。
轮到13号击球手登场。他缓缓戴上护具,深吸一口气,目光沉静如水。
“他会打中的。”宛秋忽然说。
“你怎么知道?”萧晴柔问。
“因为他心里想着一个人。”宛秋轻声道,“那个给他编红绳的人,一定希望他别放弃。”
话音落下,球来了——高速直球!
挥棒!
“砰——!”
清脆的撞击声划破长空,白球如箭般飞向右外野深远地带,越过高墙,消失在蓝天之中!
全垒打!
观众席瞬间沸腾,掌声雷动,少年们冲出休息区,高喊着名字奔向本垒。13号被队友团团围住,脸上终于绽开笑容,抬手摸了摸腕间的红绳。
莱恩按下快门,画面定格在那一刻:阳光洒落,尘埃飞扬,青春在空中炸成一朵不谢的花。
赛后,众人沿着河岸缓步归途。晚风拂面,带着河水的湿润与草木清香。
“谢谢你带我们来。”萧灵忽然开口,“有时候,我们总以为奇迹藏在奇珍异宝里,却忘了它其实在每一个不肯低头的瞬间。”
莱恩笑了笑,望向远方渐渐亮起的星辰:“其实我一直在找一种‘归属感’——不是地理上的家,而是心能安放的地方。今天,我好像离它更近了一点。”
宛秋抬头看他,紫眸清澈如初:“你早就找到了。你看人的样子,就像在照镜子。”
一行人渐行渐远,背影融进暮色之中。而在他们走过的路上,一座古老街道静静伫立,一场棒球赛余音未散,还有无数平凡却闪光的生命,在烟火人间里,默默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篇章。
接下来这几天时间,萧灵她们在h市的其他景点,开心的游玩一段时间后,时间很快就到宛秋和幼薇的开学时间。
第二天上午,萧灵她们退好房间后,在一处没有人的地方驾驶威麒驹进入时空隧道回到了海城郊外别墅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