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阳光斜照在海城小学的红砖围墙上,校门口早已热闹散去。萧灵驾驶着那辆红黄配色的威麒驹缓缓停靠在路边,车体流线如风掠过水面般柔和,引擎声低沉而安静。她抬手轻按仪表盘上的光感按钮,车门无声滑开,目光温柔地望向教学楼的方向。
“妈妈,我们来啦!”宛秋背着粉色的小书包,蹦跳着跑过来,幼薇则紧跟其后,手里还攥着一幅刚画完的水彩画——是她们今天美术课的作品:一朵盛开的蓝鸢尾。
“今天上课乖吗?”萧灵笑着接过她们的书包,放进后备箱。
“可乖了!老师还夸我讲故事讲得好呢。”宛秋骄傲地扬起小脸。
三人正准备上车,忽然,宛秋脚步一顿,指着不远处的第三条街道:“妈妈,快看!有个姐姐晕倒在地上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僻静的小巷口,一位身穿白色高中校服的少女侧躺在地,长发散乱遮住了半边脸,肩头有几处擦伤渗出血迹。她身旁,一块木质牌匾倾倒在地,上面几个烫金大字清晰可见——“一等功之家”。
萧灵眉头微蹙,迅速将孩子们护在身后,轻声道:“别靠近,妈妈先去看看。”
她稳稳地把威麒驹锁好,牵着两个孩子小心走近。随着距离拉近,更多细节浮现眼前:少女制服袖口绣着褪色的军徽纹样,腰间皮带上挂着一枚金属铭牌,上面刻着一个名字——“林昭”,而她的脚边,散落着几枚勋章,其中一枚金红色相间的星形徽章格外醒目。
“妈妈,这些……是不是电视里说的一等功、二等功的勋章?”幼薇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人,“我记得新闻报道过,只有为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军人,才能获得这样的荣誉。”
萧灵点点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看来这位姑娘不是普通人。她可能是烈士遗属,或是退役军人子女……怎么会独自一人晕倒在这里?”
“会不会是被人欺负了?”宛秋咬着嘴唇,“那些坏人太可恶了!如果他们知道这是英雄的家庭,一定不敢这么做的!”
话音未落,空气忽然一滞。
周围的行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飞鸟悬停于半空,树叶静止不动,连风都凝固成了无形的墙。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主人。”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爆啸象破开一道幽蓝色的空间裂隙,自隧道中踏出,四蹄踏着虚空涟漪,身形庞大却不显压迫,反而透着一股守护般的庄严。
“我刚才察觉到对面街角有人窥视你们。”爆啸象垂下象鼻,指向远处一栋老旧居民楼的窗台,“是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已经盯了你们三分钟十七秒。”
萧灵眸光一闪,指尖轻轻一划,一道淡金色符文在空中流转,如同书写命运的笔触。下一瞬,那名男子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身体仍保持着偷窥的姿态,却已无法动弹分毫。
“妈妈!”宛秋惊呼一声,又立刻捂住嘴。
幼薇紧紧抓住姐姐的手,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是……坏人吗?”
萧灵没有回答,而是冷冷注视着这名男子。
接下来,萧灵指尖泛起一道幽金色的光纹,男子的灵魂被拘束在半空中,如烟似雾的记忆片段缓缓浮现。她目光微冷,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画面闪现——
深夜的小巷,路灯昏黄。那名穿白色高中校服的少女蜷缩在墙角,肩头渗血,校服已被撕破一角。几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的青年围在一旁,为首的少年嘴角噙着笑,手中把玩着一枚一等功勋章,随手一扬,勋章划出弧线,“叮”地一声落在水洼里。
“烈士的女儿?呵,死了的英雄算什么英雄。”少年冷笑,“现在这世道,有钱才是爹。”
他蹲下身,捏起少女的下巴:“你妈不是拒收我们集团的‘抚恤金’吗?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从今天起,每天放学我都来‘问候’你一次。”
记忆中,这样的场景已重复了七次。有时是言语羞辱,有时是推搡殴打,甚至有一次,他们将她的头按进垃圾桶,逼她捡起散落的勋章,一口一口喊“谢谢赏赐”。
而这个戴墨镜的男子,正是那纨绔子弟雇佣的监视者之一。他的任务,是盯住少女的行踪,确认她是否向警方或军方求助,并随时汇报。
时间恢复流动的一瞬,男子猛然惊醒,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原来如此……”萧灵收回法术,眼神如寒潭深水,“欺压烈士遗孤,辱没国家功臣之名,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妈妈,那位姐姐她……真的好可怜。”幼薇眼眶泛红,攥紧了宛秋的手。
宛秋轻轻点头:“她一定很痛吧……可她一直没哭。”
萧灵俯身,将散落的勋章一一拾起,用一方素绢包裹妥当。她望向远处天际,云层低垂,仿佛也为这份不公压抑着怒意。
“不必惊动军事基地。”她声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种事,我来处理。”
话音落下,她抬手结印,一道仙光腾空而起,在空中化作三道符令:
一道飞向海城市公安局,匿名举报某富商之子长期骚扰、暴力对待未成年人,附带完整记忆影像;
一道直入军区特别监察处,呈报“一等功之家”后代受辱案,请求启动《烈士遗属保护条例》最高响应机制;
最后一道,则悄然落入地下暗网,发布一则悬赏令:
【线索征集:关于林氏集团少公子林承宇涉嫌组织性霸凌、非法拘禁、毁坏国家荣誉物品等行为,知情者可获十万信用点奖励,信息确凿者,追加庇护资格。】
做完这些,萧灵抱起昏迷的少女,轻轻放入威麒驹内。
同时萧灵把“一等功之家”木牌以及一等功、二等功的勋章都放到威麒驹的后备箱那里。
“走吧,把她送到距离这里最近的军事边防基地。”她低声说,“这一仗,才刚刚开始。”
车轮启动,街道重新流动起来。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承宇正坐在私人会所的沙发上,举杯轻笑:“那个死丫头今天没敢上学吧?”
话音未落,手机骤然震动。
第一条消息:警方立案通知。
第二条:军方特派员已抵达市教育委员会。
第三条——来自他最信任的保镖:
“少爷,不好了,地下情报网有人反水,您的所有行动记录正在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