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在一栋高档公寓附近的公共娱乐运动的区域那里。
一位少女坐在一张石凳等着一个人。
这位少女有着黑色长发并且扎着单马尾发型,蓝色眸子、长睫毛,肌肤雪白,容貌精致甜美。
上身穿着黑色短款运动背心,露出纤细腰肢,外搭一件宽大的白色外套,袖口和衣摆处有紫色条纹;下身穿着蓝白色运动裤;脚上穿着蓝色的女式休闲鞋。
这是萧晴柔今天的穿搭服装。
“柔柔,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一位身穿橙色休闲服,长相比较清纯的女生走到她的面前说道。
“诗媛,请问你今天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萧晴柔询问道。
“今天我想带你去见见我的高中同学。”徐诗媛说道。
萧晴柔微微仰头,看着徐诗媛那张带着笑意的脸,眉梢轻扬。
“高中同学?”她轻声重复了一句,声音如清泉般柔和,“怎么突然想带我去见她?”
徐诗媛在她身旁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神秘:“她啊……是个很特别的人。你肯定想不到,她现在一个人住在这栋公寓的顶层。”
萧晴柔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不远处那栋银灰色的高档公寓楼。建筑线条简洁现代,在晨光中泛着冷调的光泽。顶层的一扇窗户半开着,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像是有人刚离开。
“特别?怎么说?”她问,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她从小就喜欢音乐,钢琴弹得特别好。”徐诗媛低声说,仿佛怕被人听见似的压低了声音,“高中时她是校乐团的主奏,还自己写曲子。但后来……她家里出了点事,就搬来这里一个人住。”
萧晴柔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袖口的紫色条纹:“听起来挺有故事的。”
“是啊。”徐诗媛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可那笑容有些微妙,“不过最离奇的不是这个——你知道吗?这栋楼很多人都说闹鬼。”
萧晴柔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闹鬼?”
“嗯。具体情况还是让她介绍一下吧。”徐诗媛说道。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女生走到她们的面前。
“嗨,诗媛,好久不见了。”那位女生说道。
“是羽彤啊,你来得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之前我跟你提到的那位女神校花—萧晴柔。”徐诗媛看着萧晴柔介绍道。
“你好!”萧晴柔礼貌地打着招呼道。
羽彤微微一笑,目光在萧晴柔脸上停留了一瞬,似有几分探究,又像是确认什么。“你就是诗媛说的那位……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的人?”
萧晴柔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眼神平静,却藏着一丝警觉。阳光洒落在石凳旁的梧桐叶上,斑驳光影随风摇曳,仿佛某种无声的预兆。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相信这些。”羽彤轻声说道,指尖不自觉地抚了抚耳坠——那是一对小巧的银色音符形状的饰品,“但最近,我确实听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声音。”
徐诗媛抬起头,望向公寓楼顶层的方向:“是钢琴声吗?”
“嗯。”羽彤低声道,“每到凌晨两点十五分,就会响起一段旋律。不完整,像是断掉的录音带,反复播放同一小节。可那首曲子……是我姐姐生前最后写的一首未命名作品。”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萧晴柔的目光微动。她前段时间觉醒“灵视”能力时,便能感知残留在物体或空间中的情绪印记与执念。而音乐,尤其是饱含情感创作的乐章,最容易成为灵魂徘徊的媒介。
“你姐姐……”她轻声问,“她是怎么离开的?”
羽彤垂下眼帘,声音淡得像雾:“三年前,火灾。这栋楼当时还在装修,她是设计师之一。那天晚上她独自留下修改图纸,结果电路起火……没能逃出来。”
徐诗媛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所以你搬来这里,不只是因为喜欢这里的环境吧?”
羽彤笑了笑,有些苦涩:“我想知道,她在等什么。如果那真的是她的声音,为什么只弹那一段?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愿离开?”
萧晴柔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运动裤上的灰尘。晨风拂过她的单马尾,发丝轻扬。
“带我去你家吧。”她说,“我想亲自听一听那段旋律。”
三人沿着公寓侧边的景观步道前行。道路两旁种满了蓝花楹,初夏的紫粉色花朵尚未全开,枝头缀着细密的花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青草香和远处喷泉溅起的水汽。
进入电梯后,羽彤按下了顶层的按钮——36楼。金属门合拢的瞬间,萧晴柔忽然眯起眼睛。
她看到了。
在镜面般的电梯门倒影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她们身后,穿着旧式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手指修长如抚琴状。可当她猛然回头,背后只有空荡荡的轿厢。
“怎么了?”徐诗媛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萧晴柔低声说,“只是……它已经注意到我们了。”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如心跳。
28、29、30……
当到达35楼时,电梯突然顿了一下,灯闪了一瞬。羽彤呼吸一紧。
“别担心,老建筑偶尔会有电压波动。”徐诗媛故作轻松地说,可语气里已有了裂痕。
36楼到了。
门缓缓打开,走廊尽头是一扇深棕色的入户门,门前地毯竟是紫色的,上面绣着一行几乎褪色的小字:《cria》——致未来仍愿倾听的人。
“这是姐姐给这首曲子起的名字。”羽彤掏出钥匙,手微微发抖,“拉丁语,意思是‘泪滴’。”
门开了。
屋内光线柔和,客厅中央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盖半启,黑白键干干净净,仿佛每日都有人擦拭。墙上挂着几幅设计草图,都是这栋楼最初的内部构造图,其中一幅被烧焦了右下角,却仍被精心装裱。
萧晴柔缓步走近钢琴,指尖轻轻划过琴键边缘。
一股冰冷的情绪骤然袭来——悲伤,不甘,还有一丝……急切的呼唤。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深夜,火光从隔壁管道井蔓延而出,女人趴在图纸前剧烈咳嗽,手中钢笔掉落,嘴里喃喃着一段旋律,像是要把最后的意识刻进音符里。
“她没想逃。”萧晴柔睁开眼,声音轻却坚定,“她在完成这首曲子。直到最后一刻。”
羽彤怔住:“你说什么?”
“她不是被困在这里。”萧晴柔转过身,看着她,“她是故意留下的。她想让人听见这段音乐,想让人知道,她留下了什么。”
窗外,一片蓝花楹花瓣悄然飘落,贴在玻璃上,宛如一颗静止的泪。
“今晚两点十五分,我会再来。”萧晴柔说,“我要听完她想说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