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悠哉至极的粉衣少女哪里有半分受到虐待的样子。
她不时对着面前魂导器屏幕发出笑声的样子,好像很是开心。
可对于张三来说,这笑声极为刺耳。
他脸皱成一团,难以言表的情绪在心头环绕。
见到小舞活着并且过得很好,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喜悦呢
不该这样。
她不是被张巽那家伙抓走了吗?
哪怕她活着,张三所预想中的场景也应是,少女被囚禁在孤寂的院落中,独自在里面等待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取环取骨的命运。
消沉、迷茫、恐惧之类的情绪全都表现在脸上,时刻郁郁寡欢,这样才对吧?
张三在门外单手扶墙,没有选择进入这院落。
里面那形象与记忆中白月光相似,但又好像完全不一样的女生真的是小舞吗。
不知为何,感觉好累。
我为什么要为了她去厌恶甚至得罪太平道呢?
犹豫片刻后,他这才在门前露出半个身位喊出对方的名字。
“小舞?”
依旧惬意吃瓜的兔耳少女听到后,放下手中的方块,转头看了过来。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中,满是陌生。
“你谁呀?”
张三顿时被这几字噎得涨红了脸,无名之火油然而生。
你我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啊!我记了你三年,你竟然认不出我了?
小舞疑惑地上下扫视着门前的少年。
对方皮肤略黑面容普通留着齐耳短发,虽说线条硬朗挺阳刚,但并没有什么辨识度。
若非相熟之人,恐怕把他扔大街上都没人会注意。
其实也不怪小舞如此,斗罗大陆的孩童身体成长极快,魂环的吸收甚至都有加快肉体生长的作用。
三年过去,一米二的小孩子已经长到一米六,何况他还穿着史莱克内部使用的棕绿色制服,根本毫无特征可以参考
这些足以让张三与她记忆中已经模糊的形象完全区别开。
不像小舞,面容身材暂且不谈,那对兔耳自始至终都在脑袋上立着,穿衣喜好也都是一成不变的粉色。
这些任谁都是一眼忘不掉,见到就能认出。
张三沉默低头,忽然想到什么,迅速从腰间魂导器中拿出了个布包。
打开后一柄木梳子躺在掌中。
看到那东西后,小舞瞳孔紧缩,这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
“你是张三?”
那梳子是已故母亲留给她的,从小到大一直陪伴她,没记错的话三年前送给了一个认的哥哥。
既然对方能拿出,那大概率就是对方了。
“好久不见。”张三勉强露出微笑,继续说道:“当年那事后你忽然消失,我还以为你已经遭了黑手,想不到你看起来过的”
他有些咬牙切齿的吐出最后两字,“很好!”
闻言,本有些欢欣雀跃见到朋友的小舞猛地打了个冷颤。
她不由想起了密室的日子,垮着脸唏嘘道:“也就在太平城里还算不错了。
放下手中的瓜果,小舞擦了擦嘴离开躺椅。
伸了个懒腰后,看独孤雁在丹炉前已经睡着,就没有打扰,对着门口的张三招了招手。
“进来吧,到屋里坐会儿。”
小舞轻车熟路打开冰柜拿出两瓶冷饮,递给这哥哥。
见对方四下打量,便出言解释。
“这里是毒斗罗的家,不过他一般住办事处,这边通常只有我跟雁姐在。话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住的?”
这不重要!
张三暗骂,心底依旧窝火,语气不善地回应:“因为意外,我本打算去乾部的区域,找那个道貌岸然自称天师的家伙。”
“算不上道貌岸然吧,他至少说到做到,也没骗我”
眼看小舞还在为对方说话,张三无奈捂脸。
不过没有和她辩驳这些,而是认真的询问道:“小舞,你真的是十万年魂兽化形成人吗?”
既然小舞没有被囚禁,那兴许当年张巽只是骗了他呢?
毕竟没什么战斗力的十万年化形魂兽,她的价值张三早就在这几年里明白了,没有人能够抵挡住这种级别的诱惑。
“”面对其目光,小舞不自觉躲闪。
虽然张巽约束了太平道的强者,可她还没傻到真实身份都到处乱说的地步。
不过有时候不回答,也叫默认。
张三既有些失望,也有种莫名的期待。
看对方不打算开口,他便岔开了话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闻言,小舞一愣,这就蒙混过去了么,她挠了挠脸嘟嘟囔囔。
“这个呀,那就说来话长了。”
“之前我不知道被什么人抓起来封了五感,那暗无天日的生活可一点也不好,当时我都快崩溃了!”
说着,她不由自主抱住双臂,有些颤抖的盯着张三的双眼,其中已经被恐惧占据。
“你能理解那种无论何时眼前只有黑暗,耳边什么声音也没有,你也无法行动无法开口也无人与你交流的感觉吗?”
“你只能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等待时间流逝!”
“两年啊!你能理解吗?”
随着这些话传入耳朵,张三也不免生出了些许绝望感,反正他是打死也不乐意过这种生活。
非要如此,那还不如一死了之。
看对方那样子,小舞晃了晃头继续道:“后来不知怎么着,我被扔到太平城,到现在有半年多了吧。”
“张三哥,你说我享受享受有问题吗?”
她在这半年的生活里也想通了些东西,比如说复仇其实不一定非要亲自出手。
比比东是谁?武魂殿教皇!她问过剑斗罗对方的实力,如今少说都有九十七级。
自己拿什么复仇,硬着兔头莽上去送魂环魂骨吗?
她离成熟期还远,等自己发育起来成为封号斗罗,对方都说不准多少级了。
如今化形成人,回了森林隐居也跟那里格格不入,万一哪个强者路过,自己这点实力跟不存在有什么区别么。
还不如在这里多交些朋友,好歹没人想着要她兔命夺环取骨。
说不准就有机会能让人帮忙呢。
“他们,真的没有囚禁你?”
张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可是十万年化形魂兽。
喝着果茶的小舞,耸了耸肩,“没有啦,他们都不管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回索托城找我和老师?”
小舞翻了个白眼,反问,“你保护我?”
“我保护你!”
“是嘛,那你有封号斗罗实力并完全听从你的可信之人吗?”
“有!”
至少曾经有,在张三眼中,生恩比养恩重,亲生父亲自然更值得信任。
但可惜对方已经死了。
至于那素未谋面的大伯,他不也是封号斗罗么。
小舞则心中一惊,那我可更不敢跟你一起了。
这边好歹有人能约束强者,并且俩封号她也都认识了,关系搞得还算不错。
你身边的我又没见过,拿命赌那个人不动手?我可不想再被关几年。
她动用那并不灵光的兔脑思考后,想出了个两全之法。
“你为什么不留下呢?”
说罢,小舞眼前一亮,直接开始安利。
“太平城这边其实很好的,我感觉比那个史莱克强,入学考试也很简单,甲乙丙丁四级,拿个丙下就算及格。”
她当时入学的道德测验拿的丙中,分数记着是六十五分。
虽说老师百般不情愿,但还是让她入学了。
“不可能,我绝不加入太平道!”
想起小学入学测验没通过的张三瞬间暴怒,你不提我都把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