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歆蟑洁”馀白微微点头,随即缓缓站起身来,将空茶杯放在石桌上。
“一开始还以为是有什么要事与我商讨呢,没想到是这件事。”
“让大人费心了”冯炎连忙躬敬回应。
“恩”馀白沉吟片刻,他再度看向冯炎,有意无意道: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是万眼之教的人。”
“你可以尝试向主祈祷,放心,没有其他什么方法和捷径。”
“主想要的,你也给不起。”
“归根结底还是要参考我刚才所言。”
“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主一定会回应你。”
“明白了,冯炎谢过大人。”听到这些话,冯炎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还是问清了自己有资格向邪神祈祷。
“行了,好好干。”馀白也没有多逗留的心思,他拍了拍对方肩膀,在临行之前,最后意味深长道:
“主不会姑负有心之人。”
“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再见了,冯主教。”
话毕,冯炎只觉得眼前视线一闪,馀白便彻底消失在了面前。
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冯炎额头分泌出冷汗,不由得暗暗感慨:
这就是神选者的力量么?
寻常超凡者完全不能与之相比啊。天禧暁税王 最新璋踕哽薪筷
不过
这反倒更坚定自己的想法了。
冯炎深吸一口气,即便超凡者修炼到九阶又如何?
终究被困在池沼,终其一生都不得进步。
不成神选者一辈子也就局限在这个地步了。
只要成为神选者在修炼到九阶后,就有资格晋升那“神使”之境!
我冯炎
一定要拼命向上攀爬!
“蓝姐,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人。”
在离开主教宅邸后,馀白便第一时间找到了蓝枭,向对方讲述了有关冯炎这个人。
此时的蓝枭正处理教派相关事务,在听到馀白口中的冯炎后,她抬眼看向馀白,眉峰微挑,顿时来了些兴趣:
“哦?能让你觉得有趣的人,倒不多见。”
她稍稍回想了几秒,随即接着道:“这个冯炎,是我们最早撬过来的主教,对吧?”
馀白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张写满字迹的纸,边看边说:“是啊。”
“他怕被清算,更想抓住成为神选者的机会,野心和惧意都摆在明面上。
“这样啊”闻言,蓝枭语气多了些欣赏:“这种人可不多见。”
馀白将手中的纸扔回桌面,轻笑道:“他所求的不过是活命,还有那神选者之位。”
“倒是把后路都盘算好了,只是不知道,这份盘算够不够他赌上性命。”
“那就让他赌。”一笑,回应道:
“这些敢赌、敢拼的人身上,向来都具备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潜质。”
“他想一人祈祷,就让他去吧。”
“如果他成功了的话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呢。”
“说得也是。”馀白点头回应,回想起不久前与冯炎交谈的一幕,他呵呵一笑: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成功。”
炎城,主教宅邸,密室。
将馀白送走后,冯炎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宅邸密室。
这个密室创建的初衷本来是藏下他之前压榨民众得来的油水,但后来其中有八成被他主动上交给教皇,整个密室顿时就变得空荡起来。
呼!
将密室的火源尽数熄灭后,冯炎深吸口气,双膝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
他摒息凝神,喉结滚动着,吐出的祷词沙哑又艰涩,象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这是馀白之前教给他的密语,独自祈祷时可用。
随着密语被他缓缓念起,空气渐渐沉重起来,冯炎额头抵在冰冷的石砖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觉到周边环境发生了什么轻微变化,有无数无形的视线穿透了密室墙壁,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漠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兴趣。
他不敢抬头,只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将那份恐惧压在心底最深处。
他一遍遍重复着祷词,声音从颤斗到坚定,每一次开口,都象是在向深渊递出自己的灵魂。
“主…”他最后一次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求您…垂怜,降下目光。”
与此同时,异空间。
“主…求您垂怜…降下目光。”
此时的林洋正观察着青蓝星现状,这道沙哑艰涩的祷词忽然渐渐钻进来,带着一股混杂着恐惧与渴望的执念。
象是黑夜里摇曳的烛火,微弱,却又格外惹眼。
嗯?
林洋轻咦一声,神念顺着那道微弱信仰链接回溯而去,轻易便捕捉到了密室里那个匍匐在地的身影。
石砖冰冷,男人的后背被冷汗濡湿,身躯还在不易察觉地轻颤。
林洋神念在冯炎周身盘旋,无声地审视着。
贪念、野心、恐惧,还有那股不甘于困在凡俗境界的挣扎,种种情绪在这人的灵魂里交织翻涌,浑浊,却又鲜活。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任由那道祷词在密室里一遍遍回荡,任由那些无形的“视线”愈发浓重,将冯炎包裹其中。
他倒想看看,这份祈求,到底能坚持到几时。
密室里的死寂,被冯炎低哑祷词反复切割。
他额头早已磕出了红痕,紧贴着冰冷石砖,能清淅感受到砖石缝隙里渗出来的寒气,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
那些无形的视线越来越密集,象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中央。
那股漠然的审视感,几乎要将他灵魂从躯壳里剥离出来,冯炎甚至能隐约听到,黑暗里传来细碎、象是邪魔般的低语声,无比混乱扭曲。
其实林洋并未做些什么,只是他位格实在是太高,仅仅将目光放到冯炎的身上,便让这方小小密室生出了天翻地复的变化。
“呼…呼…”冯炎冷汗滴落在地,开始剧烈喘气了起来,他意识越来越模糊,却仍然咬牙坚持。
他能感觉到,如果自己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意识迟早会落入无底深渊,届时与植物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
冯炎额头青筋缓缓浮现,眼神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决意。
还是那句话——
不争,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