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月后。
炎城,万眼之教,地下广场。
呼!
苏蛰双手化为血爪,对准不远处的馀白就是来回横扫。
将水扬城的事务处理完毕后,他便抽了个时间回到炎城,看望一下蓝枭与馀白。
此时的他身为四阶神选者,战力颇为不俗,但他从成为神选者一直到现在的四阶不超半年,尽管硬实力确实得到了提升,但实战经验方面还是太过粗糙。
正好,趁着看望两人的同时,他索性也向馀白提出了单挑请求。
他知道馀白身为八阶神选者,自己必然不是对手。
但对方的实战经验必然远超自己,自己与其交手一二,说不定能从中领悟到什么。
而且两人都是邪眼共生者,同样能力大差不差,馀白的每一个动作,都该是他最好的参照。
馀白斜倚在一根石柱上,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石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听到锐利的风声,他才缓缓抬眼,血眸微微鼓动。
面对苏蛰狂风暴雨般的血爪横扫,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只是手腕轻翻,掌心涌出一团粘稠的血雾。
呼!
血雾落地的瞬间便化作一面薄薄血盾,血爪劈在上面,只发出嗤嗤声响,连一道裂痕都没能留下。
“速度快了不少,力道也涨了些,看来这些日子没闲着。”馀白点评道。
话音未落,苏蛰的攻势陡然变了。
话音未落,苏蛰的攻势陡然变了。
咔嚓——咔嚓——!
那覆着细密血丝的十指骤然扭曲,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皮肉在噼啪声中疯狂蠕动、拉伸,转瞬便化作两柄近三尺长的血肉骨刃。
骨刃边缘泛着森白寒光,脉络状的血丝蔓延其上,隐隐有猩红流光在刃身游走。
“来得好。”馀白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兴趣,斜倚石柱的身形倏然挺直。
咔嚓!
他手腕翻转的刹那,双臂亦是应声异变,皮肉寸寸翻卷,骨骼破肤而出,化作两柄比苏蛰更显狰狞的骨刃。
“白哥,我上了!”
苏蛰低吼一声,脚掌猛踏地面,石砖应声碎裂!
呼!!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骨刃携着破风锐啸,朝着馀白拦腰横扫。
凛冽劲风刮得四周石柱簌簌发抖,石屑纷飞。
这一击凝聚了他四阶神选者的全部力量,血与骨的锋芒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馀白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手腕轻旋,双刃交叉成十字,精准地架在苏蛰骨刃斩来的路径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响,震得整个地下广场都微微震颤。
苏蛰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骨刃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身形竟是不由自主地向后跟跄了三步。
他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馀白竟是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
唰!
不等苏蛰喘息,馀白攻势已至。
他身形一晃,瞬间欺身而上,双刃化作两道血色流光,分袭苏蛰的咽喉与心口。
刃风猎猎,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蛰瞳孔骤缩,仓促间将双刃竖于身前,再度架住馀白的攻击。
“嗤啦——”
皮肉撕裂、骨骼摩擦的刺耳声音响起,馀白的骨刃锋利远超苏蛰想象,竟在他的骨刃上划出两道深深的血痕,森白骨茬都翻卷了起来。
剧痛顺着骨骼蔓延全身,疼得苏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咬牙强忍疼痛,手臂猛地发力,将馀白的骨刃震开半寸空隙,旋即腰身一拧,双刃如同狂风骤雨般反斩而出。
一时间,地下广场内尽是骨刃破空的锐啸,两道身影快如闪电,在石柱之间辗转腾挪。
铛!
咔嚓!
血肉骨刃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溅的血珠四下飞溅。
苏蛰招式悍猛凌厉,每一击都带着搏命的狠劲,骨刃挥舞间,血光漫天。
他将这些日子苦修的力量尽数倾泻而出,试图以力破局。
可馀白的招式却显得举重若轻,他身形飘忽不定,总能避开苏蛰的致命一击,而后借力打力,以精妙绝伦的角度反击。
馀白的骨刃时而刁钻狠辣,直刺苏蛰的破绽,时而如猛虎下山,势大力沉,逼得苏蛰连连后退。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浑然天成,没有丝毫多馀的破绽,仿佛千百次生死搏杀淬炼出的本能。
苏蛰越打越是心惊,同时心中的战意也越发炽烈。
“不愧是白哥…战斗经验比我丰富多了!”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馀白的每一次挥刃、每一次转身,都蕴含着最极致的战斗智慧。
那些看似简单的格挡、闪避,实则暗藏玄机,总能以最小的力量,化解他最凶猛的攻势。
他下意识地模仿着馀白的动作,腰身的扭转幅度、手腕的发力角度、脚步的挪移轨迹…一点点地调整着自己的招式。
嗯…不错。
眼见苏蛰动作渐渐熟练起来,馀白微微点头。
那么接下来,稍微上点强度吧…
呼!
忽然,馀白攻势陡然加快,双刃交错,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刃网,朝着苏蛰当头罩下。
刃风凛冽,苏蛰只觉头皮发麻,他猛地将双刃舞成一团血影,拼尽全力抵挡。
“噗嗤!”
一声轻响,馀白的骨刃终究还是突破了苏蛰防御,锋利刃尖擦着他的肩胛划过,带起一蓬滚烫的鲜血。
剧痛传来,苏蛰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汹涌战意!
他抓住这一瞬的空隙,左手骨刃陡然变招,不再格挡,而是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朝着馀白肋下刺去。
这一击,正是他方才从馀白的招式中学来的!
馀白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脚步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一击,同时右手骨刃顺势拍在苏蛰的骨刃之上。
“砰!”
苏蛰只觉一股巨力涌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咳——!”
他挣扎着站起身,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肩胛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染红了半边衣衫。
他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咧嘴一笑,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熊熊。
馀白缓缓收刃,双臂上的血肉骨刃缓缓褪去,重新化作原本手臂,他看着苏蛰,淡淡开口:“不错,比之前的你强多了。”
苏蛰深吸一口气,也散去了手臂上的骨刃。
伤口处传来阵阵剧痛,但他的心中却一片清明。
方才那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让他受益匪浅,许多原本模糊不清的战斗技巧,此刻都变得清淅起来。
果然与白哥对练,成长起来就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