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青年中医英才交流研讨会第二日,重头戏——“杏林春暖”大型义诊活动,在京城最大的市民广场拉开帷幕。
广场上人山人海,彩旗飘扬。数十个义诊摊位整齐排列,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中医精英们身着白大褂,精神抖擞,准备一展身手。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市民们扶老携幼,场面盛大而热烈。
组委会特意将一些病情复杂、辗转多家医院未愈的“疑难杂症”患者,分散安排到各个摊位,以此考验青年医生们的真才实学。这无疑是一场没有硝烟的较量。
林天德凭借其威望,为凌云争取到了一个位置不错但并非最中心的摊位。他亲自坐镇,苏婉清则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记录病历。凌云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神色平静地坐在诊台后,与周围那些或紧张或兴奋的青年医生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义诊开始不久,凌云摊位的平静就被打破了。一位被轮椅推来的老大爷,是组委会安排的“重点观察病例”之一。老人年近八旬,患有严重的顽固性呃逆(打嗝) 已持续近一个月,昼夜不停,无法进食安睡,西医诊断为“膈肌痉挛”,用过各种解痉药、镇静剂甚至针灸,效果甚微,人已极度虚弱。
推他来的家属一脸愁容,看到凌云如此年轻,眼中满是怀疑。
“小伙子,你……能行吗?我爸这病,好多大医院都没办法……”家属犹豫地问道。
不远处,“小针王”薛明远正用一套家传的“飞针”手法治疗一位肩周炎患者,引得一片喝彩。他瞥见凌云这边接到棘手病人,嘴角露出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林天德也有些紧张,低声道:“凌小友,此症颇为棘手,乃胃气上逆动膈,久病及肾,气阴两虚,虚实夹杂……”
凌云抬手制止了林天德的话,示意家属将老人推到近前。他并未把脉,而是仔细观察老人的面色(咣白无华)、舌苔(舌红少津,中有裂纹),又倾听其呃声(声低而频,无力)。
“大爷,近日是否感觉口干咽燥,心悸乏力,腰膝酸软?”凌云温和地问道。
老人虚弱地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凌云心中已有定论。此乃胃阴亏虚,虚火上逆,扰动膈肌;久病耗气,肾不纳气,导致呃逆不止。寻常降逆止呃药如丁香、柿蒂已难奏效,需从根本入手。
他取出一包金针(林天德提前为他准备的),对家属说:“不必担心,此症可解。”
说罢,他出手如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三根细如毫毛的金针已精准刺入老人腹部的中脘穴(胃之募穴)、小腿的足三里穴(足阳明胃经合穴)以及脚底的涌泉穴(足少阴肾经井穴)!
“咦?针法平平无奇嘛。”薛明远远远看着,嗤之以鼻。他以为凌云会用什么花哨手法。
然而,凌云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懂行的人瞳孔骤缩!只见他并未行针捻转,而是将指尖轻轻悬在中脘穴的针尾之上约一寸处,凝神不动!一股微不可察、却精纯无比的先天真气,如同温煦的春风,透过针体,缓缓渡入老人体内!
真气循经而行,温养胃阴,降逆平冲,更引气下行,直达涌泉,激发肾气!
与此同时,凌云对苏婉清道:“婉清,取麦冬10克,沙参10克,石斛5克,陈皮3克,速煎一小碗水来。”
苏婉清立刻照办,用随身携带的小电药壶忙碌起来。
不过短短三分钟,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老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几乎从未间断的呃逆声,竟然逐渐减弱,频率降低,最后彻底停止了!
老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浑浊的眼睛里恢复了神采,虚弱地说:“……舒……舒服多了……好像有股暖流在肚子里……”
家属惊喜交加,几乎要跪下来感谢!
周围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惊叹声!媒体记者纷纷将镜头对准了凌云!
“这……这是什么针法?悬空渡气?!”薛明远看得目瞪口呆,他家族典籍中曾有类似记载,但那只是传说!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做到了?!
林天德激动得胡子直抖,他知道,凌云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药煎好了,凌云让老人缓缓服下那碗滋阴益胃、降逆和中的药汁。老人服后,面色渐渐红润,甚至有了些许食欲。
“神了!真是神医啊!”
“这么年轻的医生,太厉害了!”
“快拍下来!这可是大新闻!”
凌云的摊位瞬间被求诊的市民和好奇的同行围得水泄不通。接下来的几个疑难病例,无论是多年偏头痛、顽固性湿疹还是原因不明的眩晕,凌云或针或药,或二者结合,总能切中病机,效如桴鼓。他用药精炼,往往三五味药组成的小方,却能解决大问题;针法更是神乎其技,看似简单,却蕴含至理。
薛明远和其他一些原本心存轻视的青年医生,此刻已是心服口服,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好奇。凌云用绝对的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然而,就在义诊气氛达到高潮,凌云刚为一位更年期综合征、潮热盗汗严重的大妈开完甘麦大枣汤合二至丸加减的方子时,异变陡生!
一位穿着朴素、面色晦暗、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凌云的摊位前。老者并未坐下,而是死死地盯着站在凌云身旁帮忙的苏婉清!
“玄阴灵体!竟然是千年难遇的玄阴灵体!”老者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贪婪,“小姑娘,你跟我走!你的体质,留在这凡俗世间是暴殄天物!只有跟我回山门,才能发挥你真正的潜力,踏上无上仙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婉清被老者那炽热而诡异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冷,下意识地靠近凌云。
凌云眼神一凝,将苏婉清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老者。他感受到老者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同于武者和普通修行者的气息,阴冷而晦涩,带着一种……类似巫蛊的味道,但又有些不同,更接近一种没落的、追求速成邪法的旁门左道气息。其修为,大约相当于炼气期中后期的样子,在此末法时代,已算难得,但在他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阁下何人?光天化日,欲强掳他人,视王法为何物?”凌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老者嘿嘿一笑,露出满口黄牙:“王法?老夫‘玄阴宗’枯木长老,行事何须顾忌凡俗律法?此女乃我宗门寻觅多年的‘圣体’,今日得见,乃天意!小子,你若识相,就乖乖让开,否则……”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机。
“玄阴宗?”凌云搜索了一下今世和部分前世的记忆,并无印象,想必是某个隐藏在世俗之外、修炼阴邪功法的小门派。这类门派,往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否则如何?”凌云踏前一步,将苏婉清完全挡在身后,周身气息虽未完全放开,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已弥漫开来,“此女乃我弟子,岂容你等邪魔外道觊觎?”
“弟子?哈哈!”枯木长老狂笑,“就凭你一个有点医术的毛头小子,也配做玄阴灵体的师父?简直是笑话!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枯木长老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五指成爪,指尖泛起幽黑光芒,带起一股腥风,直抓凌云面门!这一爪,蕴含着阴毒的真气,足以开碑裂石!
围观人群发出惊呼,纷纷后退!
林天德大惊失色:“凌小友小心!”
苏婉清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凌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凌云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向枯木长老手腕的大陵穴!指风凌厉,蕴含着一丝破邪的真意!
“噗!”
一声轻响,枯木长老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胳膊的阴寒真气瞬间溃散,那凌厉的一爪硬生生被截停!他踉跄后退两步,脸上写满了惊骇!
“你……你也是修行者?!”枯木长老难以置信地看着凌云,他完全没感受到对方身上有真气波动,还以为只是个医术高明的凡人!
“滚。”凌云冷冷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枯木长老脑海中炸响,震得他气血翻涌,神魂摇曳!
枯木长老脸色剧变,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他怨毒地瞪了凌云和苏婉清一眼,咬牙道:“好!好小子!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玄阴灵体,我们绝不会放弃!”
说完,他拉着那个同样吓傻的年轻弟子,狼狈地挤出人群,迅速消失在街角。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虽然短暂,却让整个义诊现场一片哗然。人们看向凌云的目光,除了敬佩,更多了几分神秘和敬畏。
林天德心有余悸地走过来:“凌小友,这……这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人?”
苏婉清紧紧抓着凌云的胳膊,心还在怦怦直跳,又是害怕又是依赖。
凌云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对林天德淡淡道:“无妨,跳梁小丑而已。只是没想到,婉清的体质,会引来这等麻烦。”
他看向苏婉清,眼神温和却坚定:“看来,你的修行之路,注定不会平静了。不过,有我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苏婉清看着凌云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强大的安全感所取代,她用力点了点头。
经此一闹,义诊也无法继续。凌云的名声,却以另一种更加传奇的方式,传遍了整个京城杏林,甚至隐隐触及了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另一个隐秘世界。
玄阴宗的出现,预示着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的舞台,正在向凌云和苏婉清缓缓揭开帷幕。
(第十九章 完)
新的世界已经打开,更大的挑战接踵而至。下一章,看凌云如何应对修真势力的觊觎,以及他与苏婉清的关系将如何在新环境下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