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落幕,凌云以黑马之姿跻身前五,其水火剑意与超凡战力震撼全场,名声鹊起。然而,激战石猛带来的严重伤势与真气透支,也让他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在宗门安排的灵韵峰洞府中闭关疗养。
苏婉清虽未入前五,但她展现的玄阴领域雏形与坚韧心性,同样赢得了宗门高层的重视,被清韵长老破例收为记名弟子,允其随时可至灵药峰聆听讲道、阅览典籍。她每日悉心照料凌云,以新学的木系疗伤法术辅以药膳,助他恢复。
半月后,凌云伤势尽复,且因祸得福,修为彻底稳固在筑基中期,对水火之道的感悟更深。
这日,他正在洞府庭院中演练剑法,尝试将石猛那刚猛无俦的拳意与自身柔韧绵长的水系剑意进一步融合,忽闻洞外传来枯木长老那特有的、带着几分不耐烦的传音:
“小子,伤好了就别窝着了!赶紧滚来‘枯荣洞’,有好事!”
凌云与苏婉清相视一笑,知这老顽童必有要事。两人即刻动身,再赴枯荣洞。
洞内依旧杂乱,药味扑鼻。枯木长老正对着一尊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符文的 古怪药鼎 抓耳挠腮,鼎内黑烟滚滚,散发出焦糊与异香混合的怪味。
“来了?一边等着!”枯木长老头也不抬,随手扔给凌云一枚温润如玉、却散发着 灼热气息 的 红色令牌 ,“喏,这是进入 ‘万法楼’第五层的权限令牌。你小子上次大比表现不错,宗主特批的。第五层收藏的都是金丹期以上的功法秘术残篇、上古丹方孤本以及一些前辈高人的修炼手札,对你或许有用。”
凌云接过令牌,入手温热,神识稍一接触,便感到一股浩瀚深邃的意念,心中一震,连忙躬身道:“多谢长老!多谢宗主!”
“少来虚的!”枯木长老摆摆手,终于放弃折腾那药鼎,没好气地转过身,瞪着凌云,“小子,你可知你最大的问题在哪?”
凌云一怔,恭敬道:“请长老指点。”
“你的水火剑意,看似玄妙,实则根基不稳!”枯木长老一针见血,“水之道,你得了丹阳子师兄‘上善若水’的几分真传,绵长有余,却失之柔弱,缺了惊涛骇浪、覆地翻天的决绝!火之道,你更多是凭借地心火莲等外物激发,或模仿石猛那小子的刚猛,未曾真正明悟火之暴烈、焚尽万物、亦能孕育生机的本质!水火相济?你现在顶多是水包火、火蒸水,勉强共存,远未达到相生相克、循环不息的至高境界!”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凌云浑身剧震!他之前隐隐有所感,却始终无法抓住关键,此刻被枯木长老点破,顿时豁然开朗!
“求长老教我!”凌云深深一拜。
枯木长老捋了捋乱糟糟的胡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算你小子上道!老夫年轻时,也曾痴迷于水火丹道,可惜资质所限,未能大成。不过,倒是从一本上古残卷中,悟出了一点皮毛。今日便传你一篇 《水火炼心诀》 总纲,能否领悟,看你造化!”
说罢,他并指如剑,点向凌云眉心!一股灼热与清凉交织的复杂信息流瞬间涌入凌云识海!
《水火炼心诀》,并非具体功法,而是一种淬炼道心、感悟水火本源的无上法门!其核心在于 “以水之柔,涤荡心尘;以火之烈,煅烧杂念。水火交征,心若琉璃,照见真我,方悟大道” !
总纲之中,蕴含着对水之无常形、火之无定势的深刻阐述,更有点睛之笔:“水至柔,克刚;火至烈,蕴柔。刚柔并济,水火同源。心若止水,意如烈火,动静之间,道法自然。”
凌云闭目凝神,全力消化这玄奥法门。他只觉脑海中仿佛有 江河奔流 ,又有 烈焰焚天 ,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境不断碰撞、交融,最终归于一种奇异的平静与通透!他对“上善若水诀”的理解,瞬间提升了一个层次,以往许多晦涩之处,豁然开朗!体内真气自行运转,竟隐隐带上了一丝琉璃般纯净通透的意蕴!
“妙!太妙了!”凌云睁开眼,眸中神光内敛,气息越发深沉。他对着枯木长老再次深深一拜:“长老传道之恩,凌云永世不忘!”
“哼,少拍马屁!”枯木长老嘴上嫌弃,眼中却满是欣慰,“法门给你了,能练成啥样,看你自已。对了,”他话锋一转,指向那尊冒黑烟的怪鼎,“这‘阴阳子母鼎’ 是老夫新捣鼓的玩意儿,理论上能同时炼制属性相克的两炉丹药,水火相济,提升成丹率和品质。可惜……老是炸炉。你小子对水火之力有点歪才,有空帮老夫琢磨琢磨!”
凌云苦笑,这老家伙果然没安好心,传了法门,立马抓壮丁。不过,这“阴阳子母鼎”的理念,倒是与《水火炼心诀》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许真是个契机。他点头应下。
这时,枯木长老又看向一旁静立的苏婉清,难得和颜悦色:“丫头,你的玄阴灵体,乃太阴之精所钟,潜力无穷。但过刚易折,过柔则靡。清韵那丫头教你的木系功法,虽能滋养,却难激发其真正威力。老夫这有一篇得自某处古墓的《太阴素心篇》残卷,讲的是如何凝练太阴真罡,化阴寒为杀伐,亦能滋养万物的法门,或许对你有用。拿去吧,算是你照顾这小子的辛苦费。”抛过一枚冰凉刺骨的 玉简 。
苏婉清又惊又喜,连忙接过,神识一探,只觉一股精纯至极的太阴道韵流转心间,与自身灵体无比契合!她盈盈拜谢:“多谢长老厚赐!”
“行了行了,别谢来谢去了,看得老夫肉麻!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夫研究新药方!”枯木长老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又去鼓捣他那黑鼎了。
凌云与苏婉清相视一笑,再次行礼后,退出枯荣洞。
收获巨大! 不仅获得了进入万法楼第五层的资格,更得到了直指大道本源的《水火炼心诀》与契合体质的《太阴素心篇》!前路豁然开朗!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苦修。
凌云白日泡在万法楼第五层,如饥似渴地阅读那些金丹前辈的修炼心得、上古丹方以及各种奇门秘术残篇。这些典籍深奥无比,但与他前世阅历、今生感悟相互印证,往往能触类旁通,收获极大。他对丹道的理解,尤其是君臣佐使的微妙变化、药性相生相克的运用,达到了一个全新高度。夜晚,则于洞府中修炼《水火炼心诀》,以心神观想江河湖海、地火天雷,淬炼道心,调和真气。他的气息日渐圆融内敛,水火剑意虽未轻易动用,却愈发深沉可怕。
苏婉清则潜心修习《太阴素心篇》。此法门玄妙异常,不仅教导如何凝练太阴真罡,更蕴含炼体、炼神、御敌等多种法门。她发现,修行此法后,体内玄阴之气不再仅仅是阴寒,更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 锋锐 与 厚重 ,操控起来如臂使指。她甚至开始尝试,将太阴真罡与弱水遁、玄冰控制结合,创出了一些独特的对敌技巧。稳步提升,向炼气五层迈进。
一月后, 凌云自觉积累已足,决定开炉炼丹,检验所学。他选择的,是一张得自万法楼五层的古老丹方——“冰火淬灵丹”(三品顶阶)!此丹需以水火相济之力同时淬炼冰属性与火属性灵药,最终成丹,能同时淬炼肉身、滋养神魂,药效霸道,炼制极难!
苏婉清主动提出为他护法,并以太阴真罡辅助控制地火,稳定丹炉温度。
炼丹室内,凌云屏息凝神,回忆《水火炼心诀》奥义,将心神调整至古井无波之境。他双手虚按阴阳子母鼎(经过他与枯木长老多次改良,已勉强可用),左手引动地心之火,炽热狂暴;右手操控寒潭之水,冰冷刺骨!水火之力在鼎内激烈冲突,却又在凌云精妙的灵识操控下,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投入冰晶花、火阳草等主药,药液在冰火两重天中剧烈反应,杂质被煅烧、冲刷,药性被激发、融合!整个过程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是炸炉之危!
苏婉清全神贯注,以太阴真罡形成一层柔和的力场,包裹丹鼎,抚平地火与寒泉的暴烈波动,为凌云分担压力。
七七四十九个时辰后,丹鼎猛地一震,鼎盖开启!一股 冰火交织的奇异药香 弥漫开来!鼎底躺着三颗 龙眼大小、半蓝半红、表面有 冰焰纹路 流转的丹药 !
丹成!蕴含一丝水火道韵 的 极品灵丹 !
“成功了!”凌云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疲惫而欣慰的笑容。这次炼丹,不仅是对丹道的考验,更是对《水火炼心诀》 的一次完美实践!他对水火之力的掌控,迈上新的台阶!
苏婉清也欣喜不已,感受着丹药中那平衡而磅礴的药力,对凌云的敬佩更深。
就在两人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时,洞府外传来急促的传音符波动。
凌云接过一听,是浮云焦急的声音:“凌师兄!苏师姐!不好了!丹霞峰后山的 禁地 ‘ 残剑谷 ’突然 煞气冲天 ,据说有 上古剑修遗迹出世 !各峰真传弟子都赶过去了!赵明轩他们也在,还说……说要找你们算账!”
凌云与苏婉清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凝重与锐利。
遗迹出世?风波再起!
平静的修炼日子,看来又要结束了。新的挑战与机缘,已至门前。
(第八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