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一怔。
朝一侧望去,视线先落在那只手上。
白皙纤长,骨节分明,指尖蹭过皮肤时,带着温润细腻的触感。
纪璇的动作蓦地顿住,抬眼望向他,呼吸微微一滞。
“哦,你回来了?正好我刚洗完——”
纪璇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唇上便复上一片温软。
面前那张妖孽的面容被尽数放大,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带着灼热感的气息。纪璇本就被热水泡得浑身发软,耳根发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他的手顺着缸沿滑进水里,指尖刚触碰到她的小腿,纪璇便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水面被搅起细碎的涟漪,带着热意漫过她的肌肤。
她慌忙伸手攥住他的手臂,指腹下是他温热的皮肉,偏过头躲开他滚烫的唇瓣时,气息已经乱了,带着细碎的喘息:“等等袖子都湿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袖子。
指尖稍稍加力,纪璇便觉浑身力气骤然抽离,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顺着缸壁往下滑。
他眼疾手快地拦腰将她抱住,带着水汽的吻再度落下,精准复上她早已被吮得发肿的唇瓣。纪璇喉间溢出的细碎闷哼,全被他吞进腹中。她攥着他湿冷的袖子,指节泛白,却没再用力推开——理智早被周身的热潮冲得七零八落,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只能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彻底包裹。
直到纪璇呼吸灼烫,彻底瘫软在缸壁上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他才缓缓将手从水里抽出。
两指轻轻捻了捻,指尖残留的水渍带着她的温度,他垂眸看向怀中喘息不止的人,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痴缠,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传入耳中,纪璇猛地回神,混沌的视线里,先撞进眼底的是两条挺拔修长的腿,肌理线条流畅紧实。
他长腿一跨,稳稳进入浴缸。
水面瞬间攀升,温热的水漫过纪璇的锁骨,直抵颈窝。
热气裹着他的气息扑面而来,纪璇脸颊烫得惊人,脑子晕乎乎的,只想爬出去透口气。
可她刚动了动,就被他长臂一揽,牢牢圈进怀里。她抬起软得发颤的手臂推了推他的胸口,掌心触到他温热紧实的皮肉,那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麻,声音也带上了气音:“别水太多了,我好热”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发热的额头、泛红的脸颊上轻轻印下几个吻,气息滚烫,嗓音低哑得像浸了水的砂纸,擦过她的耳廓。
“一会儿水就少了。”
他知道她此刻早已听不进任何话,指尖顺着她的腿弯轻轻一勾,便将她的腿拢到自己两侧——
她搭在他肩头的手蓦地绷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他细腻紧致的皮肉里,喉间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细碎的嘤咛,尾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软。
“满意吗?”
她咬著下唇,极力压制着呼吸里的颤抖,气息滚烫地喷在他颈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又轻又哑:“还好。”
“只是还好?”
他喉结滚了滚,更进一步贴近她,几乎将她完全圈在自己的气息里,让她不得不紧紧搂着他的脖颈。随即,他再度吻上她的唇,那唇瓣比先前更烫、更软,带着水汽的湿热瞬间缠上她的呼吸,让她原本就不稳的气息彻底乱了套。
“那我就要到你说不出‘还好’为止。”他的声音裹在湿热的气息里,黏黏糊糊地贴着她的唇瓣落下,尾音还轻轻勾了勾。
水面先漫开细碎的涟漪,很快便随着两人的贴近剧烈动荡起来。她曲起的腿不受控制地发颤,肌肉绷得发紧,却还是下意识地往他身侧靠了靠。
她仰著头,睫毛上凝著水汽,顺从地承接他的吻,意识被周身的热意和他的气息缠得发沉,几乎要飘起来。湿发黏在颈侧肩头,发梢的水珠顺着肌肤滑进水里,带出一阵细碎的痒。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本能地收紧双臂,死死锁着他的颈肩,怕自己跌进水里,更怕这滚烫的怀抱会松开。
他的吻忽然从唇瓣滑落,顺着下颌线往颈间去。
她没来得及收住的喘息瞬间破了音,细碎的低吟毫无遮蔽地散在湿热的空气里,带着难掩的软。
她睫毛颤了颤,睁开被水汽浸得发湿的眼,难耐地偏过脸,却正巧撞进镜里——
镜中映出的,是她自己的模样。
那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对仇人的怨怼?
颊边泛着绯红,唇瓣被吮得发肿,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分明是沉溺其中的模样。
她一直以来都是一副这样的表情面对他的吗?
“好看吗?”低哑的嗓音贴著耳廓滚过来,纪璇的羞耻感还没来得及压下去,身子先蓦地一怔。
她仓促扭过脸,鼻尖险些撞上他的——
他却倏地笑了,笑声低沉又灼热,裹着浓得化不开的缱绻,烫得她耳廓发麻:“我觉得很好看。”
她还没来得及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已经再凑近半分,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气息黏黏地拂在她唇上:“我好喜欢。”
或许是热水浸润的缘故,她对他的触碰越发敏感。他环着她的手臂稍一收力按向他,她便没忍住低呼出声,尾音缠在湿热的空气里,还带着未散的颤。
她拼命想压下镜中那副沉溺的模样,可一波波裹着他气息的热浪接连涌来,将她残存的最后几分思绪,彻底卷得无影无踪。
等她彻底回过神时,他已经安分下来,乖乖趴在她怀里,像往常那般枕着她的颈窝。
原本白皙的脸颊泛著层薄红,粗重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拂在她颈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与自己的呼吸渐渐同频,而先前动荡的水面早已沉静,缓缓下降至两人腰际,漫出细碎的暖意。
可目光一扫见地上漫开的水渍,方才那点旖旎暧昧的心思,便像被冷水浇过似的,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地上的水,一会儿你收拾。”她推了推颈窝处的人。
他埋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还带着点慵懒的鼻音,应得温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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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叶在风里翻卷出细碎的声响,暖金色的阳光透过叶隙筛下,落在路面上。
“你之前发的视频,姜亦川的脸被拍进视频里了。”
纪璇刻意压低声音,眼尾飞快扫过四周往来的学生,攥住身边“姜亦川”的手臂:“我们最近还是别走得太近比较好,不然会被怀疑。”
“姜亦川”跟在她身侧,步伐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角:“放心,不会有事。”
她当然知道他做事向来周全,可这事牵扯到王树德背后的势力,更牵扯到他那个阴魂不散的沼泽身份,关乎她的自身安危,她实在没法彻底放下心来。
“就算牵连不到我,你自己也得小心。”
她松开手,可没等话说完,一道沉得像敲在石板上的脚步声,突然从身后的梧桐道上传来。
她猛地顿住话音,抬头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