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天时间,清湖洲中的所有上宗都被魏风光顾了个遍。
天剑山的藏剑冢内,历代祖师留下的万柄灵剑凭空消失,只留下一地剑气森森的空鞘,百草阁那号称丹香飘十里的绝密丹库,连盛放废丹的葫芦都没剩下,气得阁主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昏死过去。
就连以阵法冠绝清湖洲的天机阁,其内大部分的炼阵材料也被洗劫一空,守阁长老甚至没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
夜幕降临,整个清湖洲彻底沸腾了,数道恐怖的气息在夜空中交织碰撞,那是各大宗门的老祖在愤怒地交流情报。然而得出的结论却让他们遍体生寒,作案手法如出一辙,皆是雁过拔毛,且无视任何禁制阵法,仿佛入无人之境。
这种未知的恐惧比直接的杀戮更令人胆寒,一时间,各大宗门风声鹤唳,护山大阵不计成本地全功率开启,无数在外游历的弟子被紧急召回,整个清湖洲修仙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戒备之中。
而始作俑者魏风,此刻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青云宗之中。
此时魏风的洞天之中可谓是宝光十足,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各种灵材,大药堆积如山。
放眼望去,左侧是天剑山的万柄飞剑,寒芒交织成一片肃杀的银色海洋,剑气激荡间发出嗡嗡争鸣,右侧则是百草阁的无数丹药,玉瓶堆栈如塔,散发出的药香混合在一起,竟形成了一股令人闻之欲醉的七彩霞雾,仅仅吸上一口便觉体内法力蠢蠢欲动。
就连那些阵法师求之不得的布阵神材,此刻却象铺路石一般廉价,被随意堆砌在一旁。
“富啊,真的富啊。”
魏风忍不住感叹,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有了这批资源,魏家何止是崛起,简直能原地起飞。
不过这些都不是本次最大的收获,他的目光穿过宝光熠熠的灵材山,最终定格在洞天中央那处被层层时空涟漪死死锁住的局域。
那里,悬浮着那截暗金色的指骨。
在一众光怪陆离的宝物中,它显得格外沉寂,甚至有些晦暗。但就是这截看似不起眼的枯骨,却散发着一种令整个洞天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波动。周围的空间在它的压迫下微微扭曲,仿佛它本身就是道的载体,是法则的具象。
“金丹道君的遗骨。”魏风眼中闪过一丝灼热,“与这东西相比,周围那些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不过是些破铜烂铁罢了。”
这节指骨,虽然比不上当初直接参悟天运真人的金性那般直指本源,但是对于紫府修士来说,却也是直指金丹的捷径。
不过唯一要注意的是这节指骨上的气息太过狂暴,稍有不慎就会损伤心神,甚至有可能被这股气息影响心智,沦为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黑煞宗才不得不把其封存起来。
对于别人来说对于别人来说,这无疑是一道催命符,是一杯裹着糖衣的剧毒鸩酒。想要炼化它,不仅需要极高的修为压制,更需耗费水磨工夫去一点点消磨那股暴虐意志,稍有差池便是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但在魏风眼中,这世间最无情的,恰恰也是最深情的,便是时间。
“任你生前是何等盖世魔头,死后留下的这点残存意志,又怎敌得过岁月的冲刷?”
魏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再尤豫,心念微动,洞天内的法则轰然运转。只见那原本缓缓流淌的时空涟漪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道无形的岁月长河,疯狂地冲刷着那截暗金指骨。
指骨似乎感受到了灭顶之灾,那滴鲜红的血液剧烈沸腾,隐约间竟幻化出一尊面目狰狞的魔神虚影,仰天咆哮,试图撕裂这岁月的囚笼。那恐怖的煞气甚至通过禁制,让魏风的识海都微微刺痛,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
“哼,困兽之斗。”魏风冷哼一声,指尖法诀变幻,时间流速再次暴涨。
外界一瞬,笼中百年。
在千百倍的时间流速冲刷下,那魔神虚影的咆哮声迅速变得苍老、沙哑,直至无力。不过短短数息,对于指骨内的意志而言却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那股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如同烈日下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若是真正的金丹道君在此,必然不会受其影响,金性不朽,即便是时间也对其无可奈何。
只是很可惜,眼前只是一截不知道陨落了多少年的金丹道君遗骨,其内蕴含的不朽早已在漫长的时光长河中被消磨得七七八八,只剩下这最后一口执念在苦苦支撑。如今面对魏风这毫不讲理的宙光神通,这最后的防线也终于宣告崩溃。
伴随着一声若有若无的哀鸣,那魔神虚影彻底崩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之中。指骨表面的晦暗尽数褪去,只留下一滴宛如液态黄金般的骨髓,悬浮在半空,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大道韵律。
‘’好东西!”
张口一吸,那滴宛如液态黄金般的骨髓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顺喉而下。
“轰!”
仿佛吞下了一颗微缩的骄阳,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热流瞬间在他体内炸开。但这股力量不再狂暴伤人,而是带着一种高屋建瓴的大道威严。魏风只觉全身四万八千个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贪婪地吞噬着这股源自金丹道君的本源精华。
他体内洞天更是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原本紫气氤氲的法力海洋中,开始泛起点点不朽的金芒,洞天壁垒在金性的加持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不可摧,隐约间竟透出一股金属般的质感。
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在宙光神通的加持下,外界不过短短三月,魏风却已在洞天内闭关了整整三年之久。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两道尤如实质的金光瞬间洞穿了眼前的虚空,经久不散。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且染上了一丝不朽金性的恐怖法力,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