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道友,还在看戏吗?”黑煞老祖厉声喝道,面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此子妖邪,绝非普通还真境,若不联手将其镇杀,今日怕是谁也讨不了好,更别提拿回秘库了!”
其馀几艘战舟之上的气息也是微微一滞,紧接着,数道强横的神识肆无忌惮地锁定了魏风。
“哼,确实有些门道。”一名身着金袍、手持玉尺的老者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既然如此,那便送他上路吧。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诸位莫要留手!”
话音未落,苍穹之上光芒大盛。五六位还真境老祖同时出手,无数神通术法汇聚成一道毁灭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浩浩荡荡地向着那道单薄的青影轰杀而去。
虽然刚刚仅仅只是简单一指,但是其中所蕴含的法则却让着几位老怪物侧目,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们清楚眼前之人绝不是他们独自一人能够对付的。
漫天灵光交织,虚空在这一刻仿佛脆弱的琉璃,发出不堪重负的破碎声。这五六道神通,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开山断岳的恐怖威能,此刻汇聚一处,光是溢散出的馀波,便让下方的青云宗护山大阵裂纹密布,仿佛下一瞬就要彻底崩碎。
此刻正站在青冥峰山顶的青云子,看着诸多还真一起出手,心中心中一片死灰,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青云宗传承数千年,难道今日就要断送在自己手中?
他甚至不敢去看身后那些瑟瑟发抖的弟子,在那毁天灭地的灵光之下,护山大阵脆弱得就象一张薄纸,倾刻间便会灰飞烟灭。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与勇气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完了全完了”青云子惨笑一声,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但是这在外人看来绝对无法正面力敌的法术洪流,对于已经成功进阶紫府后期,并且顺利掌握了时间规则的魏风来说还是差点意思。
魏风右手对着虚空随意一抹,刹那间,一股无形却霸道至极的涟漪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那足以湮灭虚空的法术洪流,在距离魏风三丈之处,就象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
紧接着,令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炽热的真火在空中迅速黯淡、熄灭,那咆哮的雷霆无声消弭,那几件威势赫赫的本命法宝,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斑斑锈迹,仿佛在这一瞬之间,它们经历了万载岁月的冲刷,灵性尽失,化作废铁哐当坠地。
天地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怎么可能。”
尽管他们已经在脑海中想像出无数种魏风抵挡的方法,但是这么震撼的方式,却是闻所未闻。那可是数码还真境后期老祖的联手一击啊!哪怕是同阶修士硬抗,也得脱层皮,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被抹去了?
“我的金莲玉尺!”金袍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他祭炼了上千年的本命法宝,心神相连之下,法宝损毁,他当即一口精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其馀几人也是面色惨白,看着跌落在尘埃中的废铁,眼中终于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魏风没有理会他们的惊骇,只是缓缓收回手,目光淡漠地扫过众人,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们打完了,那现在,该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魏风一步踏出,伴随着这一步落下,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沉闷的钟鸣。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虚空,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老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寿元竟然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逝,原本乌黑的发丝瞬间变得花白,紧致的皮肤开始干瘪起皱,一股死亡的腐朽气息,正从他们身体内部疯狂蔓延。
仅仅只是数息时间,各宗老祖全都惊恐的发现,他们那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元竟然凭空蒸发了数百年。
对于他们这些活了无数岁月,全靠闭关苟延残喘的老怪物来说,寿元比什么都珍贵。这哪里是斗法,这分明是在剥夺他们活下去的资格!
“住手!魏道友快住手!老夫知错了!”
黑煞宗老祖原本阴狠的面容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他拼命想要催动遁光逃离这片诡异的局域,却发现身体沉重如铅,体内的法力也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迟滞不堪。
其馀几位老祖更是狼狈不堪,那金袍老者此刻已是满头白发,皮肤松弛如树皮,直接跪倒在虚空之中,声音沙哑凄厉:“魏前辈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愿献上宗门所有积蓄,只求前辈收了神通!”
魏风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所谓上宗底蕴,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手指轻轻一勾,那股剥夺岁月的力量骤然加剧。
“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利息。”
伴随着几声绝望的惨叫,寿元最少的两名老祖肉身瞬间干枯风化,化作飞灰消散,元神刚一遁出便被时间洪流冲刷成虚无。剩下的几人虽勉强保住性命,却也元气大伤,寿元所剩无几,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了。
侥幸存活的黑煞老祖等人哪里还敢停留,看着同伴化为飞灰的惨状,顾不得心疼损失的寿元和法宝,甚至连句场面话都不敢留,几人极有默契地燃烧起仅剩的精血,发疯般向着天际逃窜,生怕慢了一步便步了后尘。
见到自家老祖都跑了,原本来诸位的各宗弟子,急忙调转战舟,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这片修罗场。
他们恨不得战舟多生出一对翅膀,生怕那如神魔般的青衣男子改变主意,将他们也一并留在此地。
魏风并未理会这些蝼蚁,毕竟同为人族,还是少做些杀戮为好。他收敛气息,周身那股令天地变色的岁月波动缓缓消散,苍穹再次恢复了清明。他转过身,身形缓缓飘落至青冥峰顶,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看着面容呆滞的青云子,魏风淡然一笑,轻声道:“青云子,危机已解,何故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