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伊莱轻轻敲着斯内普的房门。
“教授，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斯内普的声音依旧低沉。
伊莱推门而入，神色有些郑重：“教授，对不起。关于下午那张照片……我不该擅自翻看。”
斯内普看着他，沉默片刻，淡淡道：“不必道歉。只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伊莱点点头，轻声说：“我明白。过去的事，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继续说道：“教授，明天我想去一趟伦敦。我想……和你一起拍一张麻瓜的照片，可以吗？就一张，留个纪念。”
斯内普的目光微微一滞，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提议触动了。他盯着伊莱看了几秒，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壁炉的噼啪声淹没：“为什么突然想拍这个？”
“因为……”伊莱认真地看着他，“我希望等我们都老了，还能记得此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柴火偶尔迸出的火星。
斯内普终于移开了视线，像是在掩饰什么情绪，淡淡道：“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我知道。”伊莱立刻接话，生怕他拒绝，“很快的，就一会儿。拍完我们就回来继续。”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久到伊莱几乎以为他要拒绝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可以。”
伊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说：“太好了！那我们明天早上就去？”
“去吧。”斯内普低声道，“不过，回来后，今天的任务加倍。”
“遵命，教授！”伊莱笑着应道，又认真地补了一句，“谢谢你。”
看着伊莱离去的背影，斯内普的目光变得复杂。他低声自语：“疯了……”
可嘴角那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却泄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第二天，他们真的去了伦敦。
伊莱兴奋地拉着斯内普，走进一家小小的照相馆。斯内普站在镜头前，神色一如既往地冷峻。
“教授，笑一个嘛。”伊莱小声怂恿。
斯内普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微微勾了勾唇角。
“咔嚓”一声，麻瓜相机定格下了这一刻。
拿到照片时，伊莱笑得像个孩子：“教授，你看，我们看起来像不像……”
“像什么？”斯内普问。
“像一家人。”伊莱脱口而出，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斯内普沉默了，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相片。半晌，他才低声道：“走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斯内普一直将那张照片握在手心，像是握住了某种久违的温暖。
夜深了，伊莱回到房间后很快就呼呼大睡。
隔壁，斯内普在昏黄的烛光下，从抽屉里取出那张合照。他拿出一支细笔，在照片背面写下了一串字母——“everstg”。
写完，他将照片放入相框，郑重地挂在了自己房间的墙上。
凝视片刻，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壁炉里的火光映着他的侧脸，那张总是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温柔。
临近开学还有一周的时候，伊莱收拾好行李，站在门口，有些不舍。
“再见教授，”他冲斯内普摆摆手，“希望新的一学期，您可以给格兰芬多多加一点分。”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上前一步，给了他一个干脆的“咯嘣”，又沉声叮嘱：“注意安全。”
“我会的！”伊莱笑着保证，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到斯内普手里，“这个给你，路上吃。”
斯内普接过糖，故作嫌弃地“啧”了一声，却在伊莱转身离开时，低声补了一句：“假期……可以回来。”
伊莱愣了一下，回头冲他用力点头：“一定！”
门关上后，斯内普靠在门边，许久没有动。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糖，又抬头望向墙上的合照，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