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洞房花烛夜,两人都没有察觉到,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香气,正从窗棂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飘散进来,又迅速消散在夜风里。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软筋香”,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体力与精力缓慢衰退。
而此刻,在东宫一处偏僻的宫殿里,吕妃正对着一个精致的铜制香炉,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她身边的太监低声道:“娘娘,驸马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很好。”吕妃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骆文博,你坏了本宫的好事,本宫就要让你从根子上烂掉!朱明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宫要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一场针对新婚驸马和长公主的、更为阴险的阴谋,已然拉开序幕。
洞房之内,骆文博与朱明月相谈甚欢,从诗词歌赋聊到海外奇闻,朱明月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知识储备感到震惊,他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而骆文博也发现,这位刁蛮公主并非只是骄纵,她对很多事物都有着自己独到而敏锐的见解,只是长久以来被宫墙所困,无人引导。
不知不觉,夜已三更。
“时候不早了,歇息吧。”骆文博站起身,准备去外间的软榻上就寝。
就在这时,他眉头微微一皱,鼻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房间的异样气息。这股气息非常微弱,若非他穿越后体质和五感都远超常人,根本无法察觉。他不动声色,假装伸了个懒腰,目光如电般扫过整个房间,最后,定格在了那扇半开的窗棂上。
他心中警铃大作。这绝不是普通的夜风带来的味道。
“怎么了?”朱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
“没什么,可能风大了一些。”骆文博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走过去,将窗户彻底关好,并仔细检查了窗闩。他走到香炉前,发现里面的熏香已经燃尽,但炉底似乎还残留着一些灰烬。他蹲下身,装作好奇地拨弄了一下,指尖沾起一点灰烬,放在鼻尖轻嗅。
就是这里!这股味道,与空气中那丝异香的源头,同出一源!
这是一种混合了“断肠草”花粉和“迷魂散”的慢性毒药,用量极轻,短期之内只会让人感到疲倦、精神不振,但长此以往,便会气血双亏,脏腑衰竭,最终在不知不觉中衰弱而死。手法之高明,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
骆文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立刻想到了朱雄英,再联想到自己新婚之夜,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这是同一个凶手!其目的,就是要将太子朱标的羽翼,一根根地剪除!
他站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明月,”他第一次如此亲密地称呼她,“你今晚,睡在里间,把门锁好。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朱明月从未见过他如此严肃的表情,心中一紧,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你你要做什么?”
“有老鼠,我去捉老鼠。”骆文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吹熄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孤灯,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他走到门后,身影融入了黑暗之中,如同一只蛰伏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屋顶,悄无声息地掀开一片瓦片,准备向屋内吹送更多的毒粉。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一道破空之声响起!骆文博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屋顶,手中夹着一枚铜钱,以雷霆万钧之势,射向那黑影的咽喉!
黑影大惊,连忙侧身躲避,但那铜钱速度太快,力道太猛,虽没射中要害,却在他的肩膀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什么人!”黑影又惊又怒,抽出一把短刀,向骆文博扑来。
骆文博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闪过短刀,一掌印在了那黑影的胸口。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黑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院子里,当场气绝。
骆文博没有去看尸体,而是立刻回到房间,检查朱明月的情况。见她安然无恙,只是被刚才的动静惊得有些发白,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了,一只小贼而已。”他柔声安慰道。
朱明月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院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瞬间便制服了“刺客”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第二天一早,驸马府有刺客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南京城。朱元璋震怒,下令彻查。而骆文博,则在验尸之后,发现那黑影的袖口中,藏着一个与吕妃宫中一模一样的令牌。
他将令牌悄悄收起,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将吕妃及其党羽一网打尽的机会。
就在这时,又一个消息传来——徐妙云病了,病得很重,请遍了南京城的名医,都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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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文博心中一紧。徐妙云身体素来康健,怎会突然病倒?他立刻向朱元璋告罪,说要去探望这位“故友”。朱元璋念及徐达的功绩,便准了。
当骆文博赶到徐府时,徐达亲自在门口等候,这位铁血将军,此刻眼眶通红,满面愁容。
“文博,你来了就好!妙云她她快不行了!”徐达的声音都在发抖。
骆文博快步走进静思阁,一股浓郁而压抑的药味扑面而来。他看到,徐妙云正虚弱地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原本清亮的眼眸也失去了光彩,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他立刻上前,为她把脉。
脉象沉细而涩,元气大伤,气血两亏。这绝不是寻常的疾病!骆文博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不动声色,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很快,他在香炉里发现了一丝极淡的残留物。
“国公,请屏退左右。”骆文博的表情变得无比凝重。
徐达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小姐不是生病,是中毒了。”骆文博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中毒?!”徐达如遭雷击,“是谁?是谁敢如此大胆!”
“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慢性毒药,混合在熏香之中,日积月累,侵蚀五脏六腑。毒发之时,便是神仙难救。”骆文博的脸色极为难看,“下毒之人,心思之歹毒,手段之高明,令人发指!”
他立刻从怀中取出金针,为徐妙云施针,同时运转体内真气,护住她的心脉。真气如暖流,缓缓注入徐妙云体内,与她体内的毒素对抗着。
半个时辰后,徐妙云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文博是你”她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
“别说话,我救你。”骆文博沉声道。
徐达在一旁看着,眼中充满了感激和震惊。他知道,骆文博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文博,此仇不报,我徐达誓不为人!”徐达咬牙切齿地说道。
骆文博摇了摇头:“国公,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此事,必然与朝堂之争有关。小姐身份尊贵,能对她下手的,绝不是寻常人。”
他想起了朱雄英的中毒,又想起了昨晚洞房里的刺客和那吕妃的令牌。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这是同一个凶手!其目的,就是要剪除太子和自己的所有羽翼!
他必须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而徐妙云的中毒,或许就是他等待的那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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