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鲜,汉城。
景福宫,勤政殿。
朝鲜国王李芳远,正焦急地在大殿内来回踱步。他年近五旬,面容清瘦,眼神中透着一股久经政治斗争的狡黠与狠厉。然而此刻,他的脸上却写满了不安。
“王上,大明舰队已经出现在仁川外海!”一名衣衫凌乱的官员,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颤抖地禀报道。
“什么?!”李芳远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抓住那官员的衣领,“有多少船?是什么船?”
“数数不清!黑烟滚滚,遮天蔽日!为首的几艘铁船,速度极快,我军的水师根本无法抵挡!仁川港的炮台,还没开几炮,就被轰成了碎片!”
李芳远的手,无力地松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倒在王座之上。
他终究是低估了大明的决心,也低估了那个叫骆文博的汉人的狠辣。
他本以为,通过秘密联络女真,就能给大明造成一些麻烦,为自己争取到谈判的筹码。他甚至幻想,大明会因为忌惮两线作战,而主动放弃那些苛刻的条件。
可他万万没想到,大明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王上!如今之计,唯有立刻派出使者,前去犒劳大明王师,重申我朝鲜事大之诚,或许或许还能挽回一二!”领议政(相当于宰相)郑道传,颤声提议道。
“挽回?”李芳远苦笑一声,“郑大人,你以为,人家是来听你讲‘事大之礼’的吗?人家是来要钱的,要命的!现在去犒劳,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就在君臣乱作一团之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惊呼:“不好了!大明军队已经从仁川登陆了!正朝着汉城而来!”
“轰!”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一声沉闷的炮响,从汉城西边的方向传来,整个王宫都为之震动。
李芳远脸色煞白,猛地站起:“传令!集结所有兵力!给我守住汉城!我倒要看看,他大明有多少人,敢来攻我朝鲜的国都!”
然而,他的决心,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汉城城外,陈锐率领的五千新军,已经迅速完成了布阵。十二门新式六磅山炮,被迅速推上阵地,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看似高大坚固的汉城墙。
陈锐举起单筒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城墙上的防御。城墙上,朝鲜士兵们乱糟糟地跑动着,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是冷兵器,只有少数人拿着老旧的火绳枪。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一群乌合之众。”陈锐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轻蔑。
他转身,对身边的炮兵指挥官下令:“目标,城门楼。三发试射,然后,急速射!”
“是!”
随着一声令下,十二门山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十二颗黑色的炮弹,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了巍峨的城门楼。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木屑、石块四处飞溅。原本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城门楼,在三轮齐射之后,就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城墙上,朝鲜士兵被这前所未见的恐怖火力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四散奔逃。
“全军,准备攻城!”陈锐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向前一指,“火枪营,压制城墙!刀盾营,跟我来!”
“杀!”
五千新军,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战争机器,瞬间运转起来。火枪营的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迈着沉稳的步伐,推进到城墙之下。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无数子弹如雨点般泼洒向城墙。那些侥幸没有逃跑的朝鲜士兵,还没来得及还手,就被成片地扫倒。
与此同时,数百名刀盾营的士兵,扛着沉重的攻城槌,在火力的掩护下,迅速冲到了城门前。
此时的城门,已经被炮火轰得破烂不堪。攻城槌撞击了不到十下,就伴随着一声巨响,轰然倒塌。
“城门破了!”
“冲啊!”
新军士兵们发出震天的呐喊,如潮水般涌入了汉城。
战斗,从这一刻起,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朝鲜士兵的意志,在城门被破的瞬间,就已经彻底崩溃。他们扔下武器,四处逃窜,但新军训练有素的追击,让他们无处可逃。汉城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追逐与砍杀的身影。
李芳远在景福宫内,听着城内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王上快走吧!从后门走!去义州,召集各地兵马,再图复兴啊!”郑道传等人,哭着跪倒在地,劝说着。
“复兴?”李芳远惨然一笑,“拿什么复兴?我连汉城都守不住三天大势已去了。”
他缓缓地脱下王冠,解下龙袍,换上了一身朴素的素衣。他看着满朝跪哭的文武,眼中最后的一丝光芒,也熄灭了。
“开宫门,降吧。”
当陈锐率领着一队新军,冲入景福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朝鲜国王李芳远,带着他所有的文武百官,跪在勤政殿前,双手奉上了国玺和玉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大明军队登陆,到攻破汉城,俘虏朝鲜国王,前后不过三天。
三天,这个数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小国的脸上,也抽在了应天府那些反对骆文博的文官脸上。
消息传回应天府,整个朝堂,一片死寂。
那些之前还慷慨陈词,痛斥骆文博“穷兵黩武”的言官们,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噤若寒蝉。他们终于明白,自己与骆文博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思想观念的不同,更是对力量认知的鸿沟。
而此刻,在汉城的景福宫内,骆文博已经乘坐“破浪”级炮艇,连夜赶到了这里。他看着跪在面前的李芳远,神情冷漠。
“李芳远,你可知罪?”
李芳远身体一颤,伏地道:“罪臣知罪。罪臣不该心怀侥幸,勾结女真,对抗天朝。罪臣愿接受大明任何处置。”
“很好。”骆文博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条约,扔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汉城条约》。你,现在就在这里,签下它。否则,我不介意让大明的新军,在朝鲜的土地上,再多‘练练兵’。”
李芳远颤抖着拿起条约,只见上面用汉字清晰地写着:
一、朝鲜全面开放所有港口、市场,与大明自由贸易,免税三年。
二、废除朝鲜现有货币,全面使用大明宝钞,并以黄金、矿产为抵押,接受大明银行监管。
三、朝鲜国王,保留名号,但需册封大明秦王朱樉为“朝鲜王”,世袭罔替,常驻汉城,监国理政。
四、朝鲜军队,由大明派遣教官,全面改编,军械采购,需经大明同意。
每一条,都像一把尖刀,插在朝鲜的心脏上。这已经不是不平等条约,这是要将朝鲜,彻底变成大明的附庸。
李芳远看着条约,老泪纵横,但他别无选择。他拿起笔,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条约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国玺。
当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也宣告了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骆文博收起条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随着《汉城条约》的签订,大明的“以战养战”策略,已经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朝鲜的财富,将像血液一样,源源不断地注入大明的血管,支撑起那支更加庞大的无敌舰队。
而他,骆文博,也用一场无可辩驳的胜利,彻底堵住了所有反对者的嘴。
他的目光,越过李芳远,望向了更南方的地图。那里,还有缅甸、安南、暹罗一个个富庶而脆弱的目标,正在等待着大明舰队的光临。
大明的脚步,已经停不下来了。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