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衔尾蛇疑云(1 / 1)

由于我跟田蕊之前翻墙进过老城区,这次也是颇有经验。我们趁着夜色翻进商场工地时,保安亭的监控正巧对着反方向。田蕊握着三清铃开路,铃铛在黑暗中发出细密的蜂鸣声。突然,一道强光打在我们脸上。

同学,这里禁止入内。穿保安制服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袖口露出的腕表泛着冷光,看样子来者不善。

我小声嘀咕,用手指掐胡猛,“你个衰仔,咋一进来就不顺。”

胡猛使劲拽我衣角,一副委屈的样子:早就说过了,震卦位,凶,非得从这边进。

“又不是我领路。”正当我跟胡猛在背后嘀咕的时候,田蕊大大方方帮我们度过了危机。

我们是建筑系来做测绘的。田蕊掏出伪造的实习证明,听说这里地基有问题

保安的瞳孔在强光手电后缩成针尖:地下三层昨天刚灌了水泥,现在没人可以进去。

田蕊一反常态问“当然我们也顺手做点……其他事情。”看保安满脸狐疑,田蕊从包里拿出一个网购的便宜护身符塞到对方手上,“大哥不是本地人吧,就算不是也应该多多少少听过商场里的事情,我们是上边派下来处理事情的,不然也不会晚上过来。”

保安像是立刻明白过来一样,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明白,明白,需要我们做什么你们尽管说。”

“没什么,你们插不上手,就放我们下去待半小时,应该都能顺利处理掉。”田蕊编起瞎话真的不打草稿。

“我听说下边挺邪性的,看你们年纪不大……” 保安踢开脚边的碎石,露出底下暗红的符纸残片,我踹了胡猛一脚,胡猛马上秀出技能,“前低后高,左右对称,龙高虎低,摆正四象,行龙背上点一穴,一半逃亡一半绝,这可是大凶地方,不宜就留。”

保安立刻被虚头巴脑的话给镇住了,主动给我们指了个方向,催我们快点进去。

负二层的水泥地上留着奇怪的拖痕,像是有人用铁链拽着重物画阵。田蕊的三清铃突然哑了声,她蹲下身抠起块水泥碎屑,果然建筑材料中掺着类似骨灰的东西。

五鬼搬运阵。我用手机灯照着墙角的焦痕,但阵眼被改过本该画符的位置钉着枚铜钉,钉头刻着泰文经咒,必是南洋邪术无异。

胡猛突然闷哼一声,他刚用罗盘测方位,指针突然疯转着崩飞。飞溅的金属片划破手背,血滴在水泥地上竟冒出青烟。

胡猛的血在水泥地上灼出焦痕,我抓起法尺往地上一插。北斗纹路泛起青光,五枚铜钱应声跳起。

天清地明,五鬼听令!我咬破指尖在掌心画符,暗红法尺突然重若千钧。水泥地渗出黑水,五个佝偻鬼影从阵眼爬出,肩上扛着纸扎的元宝箱。

田蕊的三清铃突然炸响:他们搬的是纸钱!

我定睛细看,元宝箱里装的竟是印着天地银行的冥钞。每张冥钞都盖着血手印。

阴煞聚魂!胡猛突然大叫,五鬼搬的不是财,是活人生气!他掏出手机调出卫星地图,你们看商场的形状——

手机屏幕上的建筑轮廓像把断头刀,刀尖正对我们学校。

田蕊的阴阳眼突然淌血,她看见无数透明丝线从地底伸出,缠住我们的脚踝。这不是普通阵法她摇响三清铃,五鬼搬运阵套着阴煞聚魂阵,有人在偷活人阳寿!

靠,我暗骂一声,这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畴了。我摸出刘瞎子给的破煞符拍在地上,符纸却自燃成灰。法尺上的北斗纹路开始消退,五鬼发出桀桀怪笑,元宝箱里的冥钞雪花般飘起,每张都化作人脸——正是这些年失踪的学生!

胡猛突然掏出六枚铜钱:乾三连,坤六断这是天地否他将铜钱按九宫格排列,阴煞聚魂阵的阵眼在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引擎轰鸣。一辆黑色suv撞破地下停车场的外围栏冲进负二层,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我拽着田蕊滚向立柱,后视镜擦着肩膀划过,在水泥柱上撞出火星。这是要取我们的命。

车灯熄灭时,穿旗袍的女店员从驾驶座走出。“有些事情不该你们管就别插手,剧本杀店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弄坏了卦盘我也可以当做意外,但是这超市下面的道场可是先生精心布置的。”

“你到底是谁?”田蕊劫后余生心惊胆战。

女店员的高跟鞋碾过满地冥钞,鞋跟突然弹出三寸利刃。她旋身踢向水泥柱,借力腾空时甩出三枚铜钉——正是地下停车场阵眼处见过的泰文邪钉!

我用法尺格挡,铜钉擦着田蕊的发梢钉入墙面。胡猛刚要掏卦盘,女店员旗袍开叉处寒光乍现,十二枚柳叶镖暴雨般袭来。

坎位!田蕊摇响三清铃,声波震偏飞镖轨迹。我趁机甩出鸡血绳,却见她一个鹞子翻身,足尖点着绳索凌空跃起,袖中甩出钢丝缠住通风管道,整个人如鬼魅般荡到十米开外。

你们连阴煞阵都破不了她摘下珍珠耳环捏碎,里头的微型摄像头红光闪烁,还想碰先生的局?

胡猛突然惨叫,他手中的卦盘冒出青烟。叮铃一声裂开了缝隙!

是你改了我的卦!胡猛目眦欲裂,上周我在宿舍测得地火明夷,第二天卦盘就

女店员冷笑打断:就你那三脚猫的起卦方式,还真的以为自己料事如神?”女店员指着我冷笑:“你以为老宅的铜镜真是古董?”她扯开旗袍立领,脖颈处纹着衔尾蛇图腾,那不过是先生养魂的器皿——就连你们学校的副院长

田蕊突然摇铃疾冲,三清铃炸出编钟般的轰鸣。女店员却早有预料,甩出钢丝缠住消防水管。高压水柱冲散声波,她借着水雾逼近,利刃直取我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田蕊用三清铃挡住致命一击。我注意到积水的水面异常诡异,本该照出人影的位置却是团黑雾——她竟然没有魂魄!

死人?我头皮发麻,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刘瞎子说过南洋有种,能将活人生生炼成傀儡,但那也只是传说。

女店员的攻势突然凌厉数倍。她的旗袍下摆甩出淬毒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靛蓝色。胡猛掷出铜钱试图转移她的视线,却被她张口咬住铜钱,尖牙直接嚼碎了乾隆通宝!

胡猛!我朝胡猛大喊,快跑!

胡猛哆嗦着往后逃,却被女店员甩出的钢丝缠住脖颈。她踩着胡猛的脊梁跃起,绣花鞋底弹出刀片,直劈田蕊面门。田蕊拿起地上的钢管格挡,铁疙瘩竟被削掉半截!

小心!我将法尺掷向女店员后心。她头也不回,反手接住法尺,掌心腾起黑烟——北斗七星纹路竟被她擦去一半!

我趁机抛出八枚卦钱,在空中布成八卦阵。女店员却从发髻拔下金簪,簪尖刺入位。整个卦阵瞬间燃起青火,我的袖口烧出焦痕。

用阴招是吧?田蕊突然用脚掀起地上的水,满满扑了女店员一脸!

女店员的动作突然凝滞,我趁机甩出最后一张雷符,却在触到她皮肤的刹那自燃,我猜的没错,她肯定不是正常人,隐约间看到脖颈的衔尾蛇图腾渗出黑血。

游戏该结束了。女店员的瞳孔变成蛇类的竖瞳,指尖弹出十根钢针。钢针尾部拴着浸透尸油的符纸,在空中结成天罗地网。

胡猛最先中招。一根钢针穿透他的右肩,符纸遇血即燃,在他皮肉上烧出二字。他惨叫倒地,卦盘彻底碎裂。

田蕊的三清铃炸成碎片,锋利的铜片划破她的脸颊。我想去救她,却被三根钢针钉在水泥柱上。尸油顺着伤口渗入,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女店员的高跟鞋踩住我的手腕,鞋跟利刃压住动脉:先生要我带句话——你是个可造之材,他要是年轻十岁,没准会收你为徒。

就在利刃即将割断筋脉时,地下车库突然响起保安的叫喊,正是我们进商场时遇到的大哥。

保安的手电筒光柱劈开地下车库的黑暗时,女店员的高跟鞋正抵着我的喉结。她蛇瞳收缩成细线,忽然收刃旋身,钢丝缠住胡猛的腰腹猛地一拽。胡猛像断线风筝般撞进她怀里,后颈被拍入枚血色符咒。

明天子时前到这儿——她甩出张浸血的黄符钉在我耳边,符纸上用骨灰写着经纬度坐标,报警就等着收尸。

引擎轰鸣声中,黑色suv车撞开消防通道闸门。田蕊扑到车窗前,只来得及扯下半幅旗袍下摆——金线绣着的衔尾蛇图腾泛着磷光,蛇眼处嵌着微型摄像头。

我扯掉肩头的钢针,尸毒让整条右臂泛起青紫。田蕊却拦住我,你受了重伤,不能逞强

话音未落,suv消失的拐角处飘来张冥钞。我捡起时发现背面用血画着卦象:上坤下离,正是胡猛那日算出的地火明夷。

回到宿舍已是凌晨三点。我将染血的旗袍碎片铺在书桌上,北斗纹路的法尺突然自行亮起,在布料表面灼出焦痕。焦痕渐渐显形——是张老城区地图,红点标注的位置正是我们曾经探查的民国老宅。

双重坐标田蕊用镊子夹起蛇眼摄像头,黄符写的是滨海新区,旗袍上却是老城区。

我突然想起胡猛碎裂的卦盘。拾起最大那块碎片,裂纹恰好将明夷卦劈成两半。用朱砂拓印后,残卦与冥钞背面的血卦拼成完整的火地晋卦。

晋卦主光明我摸着发烫的法尺,难道老宅还藏着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乌鸦嘶鸣。田蕊的阴阳眼泛起银光,“不管了,明天先去滨海看看”。

次日傍晚,我们按黄符坐标找到滨海新区废弃船厂。生锈的龙门吊上悬着具人形傀儡,随风晃动的双手系着浸血的红绳——正是胡猛平日算卦用的金钱绳。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我咬破指尖在法尺上书符,北斗纹路吸饱精血后亮如烙铁。田蕊突然按住我的手:傀儡肚子里有东西在响。

月光下,傀儡的腹腔隐约透出红光。我甩出鸡血绳缠住傀儡右脚,拽落的瞬间——

傀儡在十米高空炸成火球,数百张卦签天女散花般飘落。每张卦签背面用尸油画着衔尾蛇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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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此刻响起,未知号码发来段视频:胡猛被铁链锁在玻璃水箱中,脖颈的符咒正往心口蔓延。镜头最后定格在水箱外壁——反光中映出个穿唐装的老者,正在把玩一面摄魂铜镜。

游戏升级了。田蕊捡起燃烧的卦签碎片,焦痕拼出新的坐标:老城区码头,23:59。

海风裹着咸腥气扑面而来,我握紧法尺望向漆黑的海面。北斗第七星摇光的位置,有盏血红的航标灯正在闪烁,像极了那日铜镜中沈秋棠泣血的眼。

我把油门踩到底。五菱宏光在码头集装箱的迷宫里横冲直撞,后视镜里田蕊正用口红在挡风玻璃上画着什么东西,血珠顺着她结痂的虎口滴落,在玻璃上洇出诡异的星图。

左转!她突然拍打椅背,前边的路都被封死了,你没看见啊!

方向盘猛打,车身擦着集装箱刮出火星。月光从铁皮缝隙漏进来,照见前方集装箱门缝里渗出黑雾——正是视频里出现过的那种,带着死鱼的腐臭味。

撬开集装箱的瞬间,三清铃突然从田蕊掌心飞起,清越的铃声震碎黑雾,露出里面悬挂的玻璃水箱。胡猛像标本般泡在福尔马林液里,脖颈的符咒已经蔓延到锁骨。

寅时三刻,阴气最重我摸出法尺刚要破箱,头顶忽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巨响。十二个集装箱像魔方般开始移位,将我们困在钢铁牢笼中。

欢迎来到衔尾蛇迷宫。广播里响起变声器的嘶鸣,游戏规则很简单——找到正确的卦象,或者看着朋友变成标本

田蕊突然拽着我扑向右侧。集装箱擦着后背轰然闭合,夹碎了装着胡猛的水箱。福尔马林液混着玻璃碴喷涌而出,胡猛却像蜡像般立在原地——那根本是具硅胶假人!

兑上艮下,泽山咸卦田蕊盯着假人脚边的卦签,这是要我们往西北方向

话音未落,假人突然自燃。火焰在积水表面流淌,竟烧出个血色箭头指向货轮方向。我摸出罗盘,发现指针正在疯狂旋转——整片码头都被布了乱磁阵。

锈迹斑斑的货轮像头搁浅的巨兽。甲板上散落着卦签。田蕊刚要捡,卦签突然自燃。

坎离移位!我甩出法尺阻止田蕊,北斗纹路在甲板上烙出焦痕。焦痕竟组成个卦盘,残缺的山火贲卦正在缓慢旋转。

货轮突然鸣笛,发动机自动启动。我们冲到驾驶舱时,舵轮上缠满浸血的金钱绳——正是胡猛平日算卦用的那根。gps定位显示航线直指外海,而油量表显示燃料只够航行十分钟。

寅时三刻要到了!田蕊突然指向海面。浓雾中浮现出七盏血色灯笼,排成北斗七星形状。最末的摇光位灯笼突然炸开,露出后面的是黑色商务船。

女店员站在船头,旗袍下摆猎猎作响。她抛来个檀木盒,盒盖自动弹开——里面是胡猛的人头,正在玻璃器皿中转动!

最后的仁慈。她举起铜镜,镜中映出胡猛被铁链锁在轮机舱的画面,用你们的魂魄,换他的

话未说完,货轮突然剧烈震颤。田蕊突然拿出三清铃,咬破舌尖喷出血雾。沾血的铃铛发出编钟般的轰鸣,声波在海面炸起十米高的水墙。女店员的身影在水幕中扭曲,化作青烟消散。

是幻象!我拽着田蕊跳海,身后货轮撞上暗礁。火光中,真正的黑色商务船从浓雾里浮现,甲板上站着穿唐装的老者,正在把玩那枚摄魂铜镜。

我们湿漉漉地爬上岸时,手机收到新坐标:老城区钟楼,23:59。田蕊的阴阳眼看到钟楼尖顶缠绕着衔尾蛇状的黑气,蛇头正对着我们下午探查过的超市。

子夜钟声恰在此时响起。钟楼顶的青铜钟无风自鸣,声波震碎方圆百米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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