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严蓬松(1 / 1)

夕阳的余晖洒在湄南河上,将河水染成血色。小艇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田蕊坐在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三清铃,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老周,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浪花声淹没,你说我奶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蛇王虽然没有明说,但田秀娥当年很可能是因为发现了什么秘密,才遭到毒手,但是荒村我们已经去过了,除了闻香教还能有什么呢?或许唯一能解开秘密的,只有滨海大桥下的鬼门了。

田蕊我斟酌着词句,既然蟒三太爷和蛇王都指引我们回国,说明答案一定在国内。

田蕊转过头,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眼中却含着泪光: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觉得奶奶是个谜。家里人不许提她,但我总能梦见一个穿蓝布衫的老人,在雾里对我笑

她哽咽了一下,她肯定是被人用邪法困在海里了。

回国后,我们马上去滨海大桥。我握住她冰凉的手,不管那里有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回到曼谷已经是晚上,湄南河上的霓虹明明灭灭,像极了我和田蕊漂泊不定的心情。曼谷的人很多,我和田蕊行走在街上不觉放松了戒备。

在我发觉后颈冰凉的时候,一块浸了药水的毛巾捂住了我的口鼻。我拼命挣扎,却看见田蕊也被两个黑衣人架住,她的三清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动,小师叔。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人找你。

是刘逸尘!我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是田蕊撕心裂肺的喊声:老周——

再次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我一时睁不开眼。手腕和脚踝被冰冷的金属镣铐固定,身下是坚硬的铁椅。我眯起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没有窗户的白色房间里,墙角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

醒了?刘逸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去,他站在二楼观察窗前,手里把玩着我的法尺。

田蕊呢?我嘶哑地问,喉咙火辣辣地疼。

刘逸尘没回答,而是按下某个开关。我左侧的墙壁突然变成透明玻璃,露出隔壁房间的景象——田蕊被绑在一张类似的铁椅上,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疯狂挣扎,镣铐深深勒进皮肉。

放心,只是镇静剂。刘逸尘慢条斯理地说,长老要见的是你,她只是保险。

话音刚落,房间另一侧的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老者缓步走入,白发用木簪随意挽起,面容清癯,右眉上一道疤痕格外醒目。

师父!我失声叫道,随即意识到不对——这不是于蓬山。于蓬山的竖纹刻在两眉毛中间,双瞳一黑一白。

见我发愣,刘逸尘阴阳怪气的解释道:“这可不是于师爷,而是凌云观的另一位长老,执掌戒律堂的严蓬松,严师爷!”

严蓬松居高临下地审视我,眼神冷得像冰:周莱清,你可知罪?

我大脑飞速运转。以前听马家乐提起过,严蓬松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落在他手里的弟子不死也要脱层皮。但我自问没做过违背门规的事,他凭什么抓我?

严蓬松从袖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轻点,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模糊的视频——画面中,我手持火把站在kk园区中央,四周烈焰冲天。

这我瞠目结舌,kk园区专坑害中国人,主事之人死有余辜。!

严蓬松面无表情地继续滑动屏幕。下一段视频显示我在佛道大会上,蛊王派人秘密给我递来一张纸条。

“蛊王……”我已经知道严蓬松要做什么了:“我身中万蛊噬心,是蛊王想利用我控制泰国玄门。”

再下一段则是美斯乐山谷中,我与曾先生对峙的场面,角度刁钻得看起来像在斗法。

周莱清,严蓬松的声音像淬了冰,勾结境外邪教,残害同门,修炼邪法,每一条都够将你逐出师门,废去修为。

我浑身发冷,这些视频明显是精心剪辑过的,但最让我心惊的是拍摄角度——这些画面都来自极其私密的时刻,拍摄者必定是

刘逸尘!我怒吼道,你一直在跟踪我?

刘逸尘笑而不答,把玩着我的法尺,指尖在尺身上轻轻摩挲。

严蓬松突然一拍扶手:kk园区、蛊王、还有闵山派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你竟敢害死蟒三太爷!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我头上。我猛地抬头:什么?蟒三太爷明明

明明什么?严蓬松冷笑,东北蟒家已经乱成一锅粥!蟒三太爷的弟马全部失去通灵能力,旁系蟒仙纷纷走火入魔,暴毙家中。整个东北出马仙系统都震动了!

我如坠冰窟。我没想到蟒三太爷在东北仙家中地位如此尊崇,如果这个罪名做实,足以让东北玄门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严师叔,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蟒三太爷确实渡劫失败,但元神尚存。我亲眼看见它在美斯乐

住口!严蓬松厉声打断,你可知蟒三太爷为何要去泰国渡劫?

我愣住了。这正是我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严蓬松起身踱步,道袍下摆扫过冰冷的地面:三个月前,凌云观收到蟒三太爷的求助,说感应到西南方向有同类的怨气冲天。于师兄亲自为它卜了一卦,显示泰国美斯乐是它千年劫数的应劫之地。

我心头一震——原来引蟒三太爷去泰国的,竟是我在凌云观所谓的师父于蓬山!

所以我声音发颤,我师父知道美斯乐有黑蟒?

严蓬松突然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直刺过来:你见到黑蟒了?

我点点头,将山洞中的见闻和盘托出,包括永历年间的镇邪古剑和南明术士的血祭之法。严蓬松越听脸色越凝重,最后竟踉跄了一下,扶住椅背才站稳。

严师叔?刘逸尘疑惑地上前搀扶。

严蓬松摆摆手,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岁:周莱清,你可知那黑蟒的来历?

见我摇头,他长叹一声:那是明末清初时,南明永历帝身边的护国大蟒,名为。当年清军入滇,永历帝逃往缅甸,玄冥为护主力战而亡,怨气冲天。随行术士无奈,只得用血祭之法将其封印

我脑中灵光一闪:所以美斯乐的九龙护鼎大阵,最初是为了镇压玄冥的怨气?

严蓬松沉重地点头:正是。93师退守美斯乐后,发现那里的风水格局天然克制阴邪,便借势加固了封印。但十年前

采石场破坏了阵法。我接话道,导致玄冥怨气外泄。蟒三太爷感应到同类的气息,才会前往渡劫。

严蓬松盯着我看了良久,突然问道:蟒三太爷的元神,现在何处?

我犹豫了。曾先生说过,闵山派的养灵秘法需要绝对安静,若被外人打扰

周莱清!严蓬松厉喝一声,东北蟒家已经死了七个弟马,再这样下去

在美斯乐!我脱口而出,曾先生将它供奉为山神护法,借助香火愿力助它恢复。

严蓬松闻言,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还好还好

刘逸尘突然插话:严师叔,就算蟒三太爷没死,周莱清勾结邪教、残害同门的罪名

闭嘴!严蓬松猛地转身,道袍无风自动,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刘逸尘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看来他为了搞垮我废了不少心思,而在权利面前,这些手段全都成了笑话。

严蓬松不再理他,转向我:周莱清,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掏出一块白玉令牌扔给我,我下意识接住,触手冰凉,玉牌的材质与凌云观玉圭似乎质地一样——令牌正面刻着二字,背面是八卦图案。

严蓬松沉声道,这是凌云令,持此可调动凌云观在东北的所有资源。我要你去查清一件事——到底是谁引蟒三来美斯乐渡劫。

我心头一震:您是说

蟒三渡劫之事极为隐秘,玄冥被镇压三百年,为何突然怨气爆发?为何会有人提前在美斯乐设局?严蓬松眼中精光闪烁,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谁在利用这些事挑拨东北仙家与道门的关系?

我握紧令牌,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我师父他……他或许知道……

于师兄三个月前闭关,至今未出。严蓬松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轻微,蟒三的事情耽搁不得,两周内查不到结果,没人能保得了你。

严蓬松的话音未落,房间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刘逸尘脸色骤变,快步走到监控屏幕前:不好!有人入侵!

严蓬松并未在意,转耳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刘逸尘眼神掠过一丝惊慌:“这是……为什么……咱们的人怎么会中蛊毒?”

我心头一紧,想起在佛道大会上蛊王对我的特殊关照,不难想象,肯定是蛊王来找我兴师问罪了。刘逸尘眉头紧锁,迅速按下桌上的通讯器:启动一级戒备,所有人到东侧安全屋集合!

师叔,他们来了至少二十人,带着带着活蛊!刘逸尘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们的人挡不住!

严蓬松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枚青铜铃铛,轻轻一摇。清脆的铃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竟震得我耳膜生疼。铃声过后,房间四角突然亮起四盏红灯,墙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我惊讶地看着那些发光的符文,认出是道门中少见天罡伏魔阵,这种阵法传闻由吕祖所创,早已经失传。

周莱清,严蓬松转向我,声音不怒自威,蛊王这次是冲你来的。你在泰国闹出这么大动静,他不可能放过你。

他按下墙上的一个隐蔽按钮,我手脚上的镣铐应声而开。隔壁房间的田蕊也被释放,正被两个女弟子搀扶着走过来。

师叔,您这是我活动着酸痛的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严蓬松。

严蓬松缓缓道,你只有两周时间调查真相,否则凌云观和东北玄门都会对你下追杀令。现在立刻带田姑娘从密道离开,后院有车送你们去机场。

刘逸尘急道:师叔!这不合规矩!周莱清他

闭嘴!严蓬松厉声喝道,对刘逸尘有的惊慌有些轻蔑,不过是蛊王的爪牙,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未来如何坐镇泰国?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栋建筑都摇晃起来。监控屏幕上,一群黑衣人已经突破外围防线,他们身后跟着几个行动怪异的——那些四肢僵硬,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分明是被蛊虫控制的活尸!

严蓬松一把推开暗门,正好老夫会会这泰国玄门魁首!

我拉着还有些迷糊的田蕊冲进密道。身后,严蓬松的道袍无风自动,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整个房间金光大盛,天罡伏魔阵全面启动!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的应急灯发出幽绿的光,照得田蕊的脸色更加苍白。

老周发生什么了?她虚弱地问。

蛊王找上门了。我简短地解释,凌云观戒律堂的严蓬松在挡着,我们得赶紧离开泰国,其他的路上解释。

密道尽头是一扇铁门,推开后我们来到了一个隐蔽的车库。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发动,司机是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见我们出来立刻打开车门。

我们刚钻进车里,车库另一侧就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司机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车库。后视镜里,几个黑影正从密道口钻出,其中一人抬手射出一道乌光,直奔我们的车轮而来!

趴下!我一把按下田蕊的头。那道乌光擦着车顶飞过,击中了前方的水泥柱,顿时腾起一团腥臭的黑雾——是蛊毒!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冲出地下车库,刺眼的阳光顿时倾泻而入。我回头望去,只见那栋白色建筑已经被黑雾笼罩,隐约可见金光与黑气在其中交锋。

直接去机场。我对司机说,越快越好。

车子在曼谷的街道上疾驰,田蕊渐渐恢复了清醒。她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有些虚弱:老周刚才那个白头发老道是谁?

凌云观戒律堂长老严蓬松。我简单解释了刚才的遭遇,包括蟒三太爷引发的东北仙家动荡,以及严蓬松给我的两周期限。

田蕊听完,脸色更加苍白:所以我们现在要回国调查是谁害了蟒三太爷?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白玉令牌:有这个在,至少东北的玄门中人不敢明着为难我们。

田蕊仅仅抓住我的手腕,像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出口。

我把手扣在她的手上,郑重其事道:“严蓬松用kk园区和蛊王的事情威胁我,加上凌云观里有人把蟒三太爷渡劫失败的事情怪到我头上,我不得不先查蟒仙的事情,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回滨海查清奶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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