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弄巧成拙(1 / 1)

“我不明白师兄在说什么。”我矢口否认,眼神“愤怒”地瞪着他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董师兄,你若对我有意见,大可向师父禀明,何必在此血口喷人,带人围攻同门?!”

“同门?你也配!”董莱皓脸上戾气一闪,他似乎懒得再跟我废话,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一名弟子立刻上前,手里竟然拿着一个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镜头直接对准了我!

“周莱清!你看清楚了!”董莱皓指着手机屏幕,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你的那个好手下,葛守拙!他现在就在我们手里!”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天津三官庙内部的景象!只见葛老道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鼻青脸肿,道袍被撕破,身上满是血迹和污渍!他面前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正对着镜头狞笑!

“周小爷……救……救我……”葛老道看到镜头,发出微弱的哀求,声音充满了恐惧。

“葛守拙!”我目眦欲裂,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们竟然抓了葛老道,还用直播来威胁我!

“啧啧,真是主仆情深啊。”董莱皓阴冷的声音响起,他对着手机下令,“给我打!让咱们的周师弟好好看看,包庇无生道妖人的下场!”

屏幕里,一个大汉狞笑着,抬起脚,狠狠踹在葛老道的肚子上!

“呃啊!”葛老道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抽搐着。

“住手!”我怒吼道,体内那缕刚刚稳固些的雷炁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金针封住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住手?可以啊。”董莱皓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如同猫戏老鼠,“很简单。第一,立刻跪下,承认你勾结外道、纵容手下强占庙产的罪行!第二,自愿放弃参与重启鬼门的计划,并向师父推荐,由我全权负责!只要你照做,我立刻放了这个老废物!”

他图穷匕见!不仅要毁我名声,更要夺走我参与鬼门计划的资格!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屈辱、愤怒、杀意……种种情绪在我胸中疯狂冲撞!我看着屏幕上还在被殴打的葛老道,看着董莱皓那嚣张得意的嘴脸,看着周围那些冷漠或幸灾乐祸的弟子……

跪?承认莫须有的罪名?放弃鬼门计划?那我之前的隐忍、付出,冯婆婆和田秀娥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几乎要被逼入绝境时,一个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骤然在院门口响起: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蓬云师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灰旧道袍,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却让包括董莱皓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被山岳笼罩!

“蓬……蓬云师叔。”董莱皓脸色微变,显然对这位辈分极高的师叔有所忌惮,但他仗着于蓬山义子的身份,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行礼,“弟子董莱皓,奉观主之命,前来处理周莱清纵容手下、扰乱津门道门秩序一事,惊扰师叔清修,还望师叔见谅。”

“于蓬山的命令?”蓬云师叔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他让你来我这‘听松小筑’抓人?还是让你在我门口开坛做法,直播行刑?”

董莱皓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弟子……弟子一时情急,只想让周师弟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蓬云师叔终于抬起眼皮,看了董莱皓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逼压同门,就是你们现在凌云观的行事风格?于蓬山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董莱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道:“师叔!周莱清他……”

“他怎么了?”蓬云师叔打断他,目光转向我,又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在惨叫的葛老道,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在我这里,还轮不到你们动用私刑,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人放了。有什么事,让于蓬山亲自来跟我说。现在,都给我滚出‘听松小筑’,别脏了我的地方。”

“师叔!”董莱皓急了,“这东狗西勾结……”

“滚!”

蓬云师叔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董莱皓和他身后的弟子们齐齐闷哼一声,如同被巨力推搡,踉跄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位看似行将就木的老道士,竟然有如此深厚的修为!

手机直播的信号也瞬间中断,屏幕变得一片漆黑。

董莱皓站稳身形,脸色铁青,眼神阴毒地看了我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蓬云师叔,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是动不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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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对着蓬云师叔拱了拱手,语气生硬:“既然师叔开口,弟子……遵命!我们走!”

说完,他狠狠瞪了我一眼,带着那群心腹弟子,灰溜溜地迅速离开了,连句狠话都没敢再说。

转眼间,院门外恢复了清静,只剩下我和站在门口的蓬云师叔。

我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感激:“多谢师叔解围!”

蓬云师叔没有看我,只是望着董莱皓等人消失的方向,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随即转身向堂屋走去,只留下一句平淡的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好自为之。”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我缓缓直起身,擦去嘴角因为刚才情绪激动而溢出的鲜血,眼神冰冷如铁。

董莱皓……赵莱阳……这笔账,我记下了!

董莱皓带人退去,院门外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寂静。蓬云师叔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好自为之”如同冰冷的锥子,刺在我心上。他显然将我与董莱皓之流视为一丘之貉,之前的些许指点,或许只是出于对学问的执着,而非对我个人的认可。

我独自站在院中,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细长,形单影只。体内强行压下的伤势又开始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那种被孤立、被误解的屈辱感。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每日去堂屋“整理古籍”,但蓬云师叔对我的态度明显更加冷淡,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他几乎不再与我交谈,偶尔我鼓起勇气请教关于某个上古符文或空间理论的问题,他也只是用最简洁、甚至带着不耐烦的语气回答,眼神中的疏离毫不掩饰。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他的态度会稍有缓和——当我“无意中”提及某些与阴司记载、轮回机制或者空间裂隙相关的古老传说时。他的眼睛会亮起一丝探究的光芒,会多解释几句,甚至允许我翻阅他私人收藏的一些相关孤本。但一旦话题偏离,或者我试图打探更深层的秘密,他的脸色便会立刻沉下,恢复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

我意识到,一个根基受损、似乎还牵扯进观内权力争斗的“麻烦弟子”,在他眼中毫无价值,甚至可能是个潜在的威胁。

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可以通往真相和力量的路径,岂能因为他的冷漠而放弃?

我尝试过各种方法接近他。清晨在他惯常散步的松林“偶遇”,奉上精心烹煮的、据说能宁心静气的松针茶,却被他以“不喜人打扰”为由漠然拒绝。我留意他的生活习惯,发现他每隔几日会在子时于院中独自仰望星空,似乎在推演着什么。我壮着胆子,在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带着关于星象与空间节点对应关系的疑问前去请教,却被他一句“根基不稳,妄谈天机,徒增笑耳”冷冷顶回,随即拂袖入院,将我关在门外。

挫败感如同藤蔓般缠绕着我。软的不行,我便动了歪心思。或许……抓住他的一些把柄,能让他不得不正视我,甚至……与我合作?

我开始更加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他每隔一段时间,会独自进入堂屋后面一间上了重锁的密室,每次进去都要待上大半天,那密室里到底藏着什么?是他研究的核心秘密?还是……他不可告人的弱点?

机会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出现。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我趁着蓬云师叔似乎因为天气原因提前歇下,悄悄潜到堂屋后,试图撬开那间密室的门锁。

那锁结构极其复杂,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动用了一些刘瞎子教我的偏门技巧,才勉强打开一道缝隙。就在我心中窃喜,准备窥探其中奥秘时——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惊雷般在我身后炸响!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只见蓬云师叔不知何时,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须发在狂风中飞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闪电的映照下,却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蕴含着滔天的怒意!

“师……师叔……”我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

“窥人隐私,行同鼠辈!”蓬云师叔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山岳般的沉重压力,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念你尚有几分向学之心,容你在此栖身,你却如此不知好歹!滚!立刻给我滚出‘听松小筑’!从此不许再踏进一步!”

“师叔!弟子知错了!求师叔再给弟子一次机会!”我急忙跪下哀求。被赶出这里,我就彻底失去了在承德的立足之地,也断绝了从他这里获取信息的可能!

“机会?”蓬云师叔眼中满是讥诮和彻底的失望,“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心术不正,难成大器!滚!”

他袍袖一拂,一股无可抵御的柔和却坚定的力量传来,将我赶出院门,没过多久,火工道人将我的简单行李也丢了出来。

砰!

院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将那温暖的灯光和可能的希望,彻底隔绝。

我狼狈地摔在泥泞的院外,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全身。雷声轰鸣,电光撕裂夜幕,映照出我苍白而绝望的脸。

我失魂落魄地在雨中呆坐了许久,直到浑身冻得麻木,才挣扎着爬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如同丧家之犬,踉跄着向山下走去。承德凌云观是待不下去了,我只能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图后计。

我在山脚下找了个农家乐住下,价格低廉,环境嘈杂。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我心中充满了苦涩和茫然。

不!还有法坛!只要天津的法坛还在,我就还有一丝希望!

我强打起精神,盘膝坐起,不顾伤势和疲惫,再次尝试感应远在天津的石镜法坛。这一次,我几乎不抱希望,董莱皓和赵莱阳既然动手,怎么可能留下我的法坛?

然而,当我将意念沉入体内,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时,我震惊地发现——那股熟悉的、微弱的、来自天津方向的信仰愿力联系,虽然比之前更加细微,如同风中残烛,却……依然存在!

没有被摧毁?!这怎么可能?!

我心中又惊又喜,仔细感应。那能量流虽然微弱,却异常坚韧,仿佛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小心地庇护着,在狂风暴雨中勉力维持。是谁?在于娜不方便出面的时候,谁会在暗中帮我?

我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将心神彻底沉入那丝微弱的联系中,不再试图强行抽取力量,而是以一种温和的、共鸣的方式去感受它,引导它,如同呵护一盏风中的烛火。

过程缓慢而痛苦,重伤未愈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但我能感觉到,一丝丝精纯平和的信仰愿力,正跨越空间,缓缓滋养着我近乎枯竭的丹田与魂魄。

我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力,同时弄清天津的状况。

我立刻联系了于娜,没有提及蓬云师叔和法坛的异常,只说了董莱皓带人逼迫和葛老道被抓之事,询问天津现状。

于娜的回复很快,透过加密信道传来,语气凝重:

“情况不妙。赵莱阳在董莱皓支持下,已全面接管你在天津的庙产,对外宣称你‘勾结外道,能力不济’。葛老道被他们控制,吃了些苦头,但性命无虞,他们留着他估计还想挖点你的黑料,或者作为日后牵制你的筹码。 你现在回来就是自投罗网,董莱皓正愁没借口彻底除掉你。”

果然如此。

“不过,”于娜话锋一转,“有件怪事。赵莱阳派人查抄三官庙时,想破坏你之前设立的那个祖师神位,据说当时并无人阻拦,但他们的人接连出事,不是突然昏厥就是器具莫名损坏,后来就不敢再动那神位了。现在那里被贴了封条,无人靠近。”

我心里一动,这恐怕就是法坛联系得以保全的原因!那祖师神位是我法脉的象征,看来我留下的后手,或者说,石镜法脉本身的力量,在无人主持的情况下,依旧产生了一定的自我保护机制。

“我知道了。葛老道的安全,能否想办法关照一下?”我回复道。

“我尽量,但无法保证。董莱皓盯得很紧。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先养伤。另外,帮我查一个人,‘彼岸花’的‘园丁’,还有那个‘摆渡人’,我要知道他们的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

“明白。你自己小心。”

结束通讯,我心中稍定。于娜还在发挥作用,葛老道暂时安全,法坛核心未毁。当前最要紧的,就是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尽快恢复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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