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巡天行走(1 / 1)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局势被控制住的时候,祭坛边缘,一块看似不起眼的、布满苔藓的基石,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阴冷的邪气,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裂缝中钻出,迅疾如电,直射向离它最近的一名年轻道士的后心!

那年轻道士正全力维持阵法,根本未曾察觉!

“小心!”我和马家乐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但我们的声音在雷声中微不可闻。

眼看那缕邪气就要没入年轻道士体内,为首的老道似乎有所感应,猛地回头,脸色骤变,但已然来不及出手相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我手中的九劫雷火法尺,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震颤起来!尺身滚烫,那股之前注入我体内的热流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自行运转,带着我的手,猛地将法尺向前一挥!

“嗤——!”

一道凝练的紫色电光,自尺尖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劈在了那缕阴邪之气上!

至阳至刚的雷火与至阴至邪的气息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那缕邪气瞬间被蒸发殆尽,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祭坛周围的所有道士都是一怔,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们藏身的灌木丛,以及我手中兀自闪烁着微弱雷光的法尺上。

那名被救下的年轻道士惊魂未定地转过身,看向我们,脸上带着错愕与感激。

为首的老道目光如电,在我脸上和法尺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震惊与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他对着我们藏身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致意,却没有说话,立刻又转回头,继续主持阵法,加固对那团主黑雾的封印。

其他道士也纷纷收回目光,专注施法。

巨大的清光符箓彻底与祭坛融合,光芒大放,将那团挣扎的黑雾牢牢镇压下去,最终缩回祭坛中央,消失不见。

。肆虐的风雨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在我们周围形成一个短暂的、相对平静的区域。祭坛上那令人心悸的阴邪气息也收敛殆尽,只余下古老青石沉淀的沧桑。

然而,头顶的雷暴并未停歇,依旧在铅灰色的天幕上翻滚咆哮,仿佛在积蓄着下一次更猛烈的冲击。电光不时撕裂云层,将那些青衣道士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灭,他们的面容在雷光下显得格外肃穆,甚至带着一种非人般的淡漠。

我和马家乐互相搀扶着,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面对这群神秘莫测、手段通天的道士,我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忍着浑身剧痛,躬身行礼。

“多谢诸位道长救命之恩。”我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微弱。

那名须发皆白的老道,似乎是众人的首领,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尤其是对我手中那柄已然恢复古朴、但尺身顶端多了一道细微闪电纹路的九劫雷火法尺,注视了足足三息。

他的眼神深邃如同古井,我无法从中读出任何情绪,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让我呼吸都有些困难。

“机缘巧合,亦是定数。”老道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天地至理。“此间事了,非尔等久留之地。随我等下山。”

没有询问我们的来历,没有探究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绝地,甚至对我刚才催动法尺救人的举动,也只是淡淡一瞥,仿佛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种超然物外的态度,反而更让人感到深不可测。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名中年道士便走上前来,此人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虚妄。他看了我和马家乐一眼,也不多言,只是从袖中取出两张泛着微弱黄光的符纸,手指凌空虚画几下,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两团暖融融的清气,将我们两人笼罩。

霎时间,一股温和却沛然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甘霖滋润,体内那撕裂般的剧痛迅速缓解,近乎枯竭的力气也恢复了几分。这并非是治愈,更像是一种高明的“回元”之术,暂时稳住了我们的伤势和元气。

“走。”老道言简意赅,率先转身,朝着下山的方向行去。其他道士无声地跟上,步伐依旧看似不快,却每一步都跨出极远,仿佛缩地成寸。

我和马家乐不敢怠慢,连忙跟上。那清气笼罩着我们,不仅恢复了部分体力,更仿佛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罩,周围那依旧狂暴的风雨雷电,在靠近我们身周一尺范围时,便自然而然地滑开、减弱,再也无法对我们造成伤害。

下山的路,在来时如同绝境,此刻在这队道士的引领下,却变得异常“顺畅”。他们仿佛对这片被雷暴笼罩的山区了如指掌,选择的路径总是能巧妙地避开最危险的落雷区和泥石流,显然已经对山路十分熟悉。

我心中骇然。这绝非普通的障眼法或遁术,这些道士,到底是什么人?龙虎山?茅山?还是某个隐世不出、传承着上古道统的神秘门派?

我偷偷观察着他们的衣着和举止。他们的青色道袍样式古朴,并非现今任何知名道观的制式,袖口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一些极其繁复、仿佛星辰轨迹又似云雷纹路的图案,在偶尔亮起的雷光下隐隐流转。他们彼此之间几乎没有交流,行动却默契无比,如同一个整体。

更让我在意的是,他们周身那层淡淡的清光,并非刻意运功激发,更像是他们本身生命气息的自然流露,与这方狂暴的天地隐隐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仿佛他们并非在对抗雷暴,而是这雷暴本身就是他们存在的一部分背景。

我不由得想起玄英子祖师手札中一些零碎的记载,提及上古之时,有“巡天司雷”之职,掌天地雷霆权柄,巡视四方,镇压邪魅。难道……这群人竟是……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我自己压下。太过荒诞了。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马家乐显然也看出了这些人的不凡,他紧挨着我,用极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周……这些人,怕不是……上面下来的吧?”他悄悄用手指了指天空。

我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无论他们来自哪里,此刻对我们没有恶意,甚至出手相救,这就足够了。贸然探究,恐生祸端。

下山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已经来到了山脚区域,周围的雷暴明显减弱,风雨也小了许多,甚至能看到远处天际透出的一丝微光。

那老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我们。他目光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自此往东三里,有马路可通外界。好自为之。”他淡淡说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多谢道长!”我和马家乐再次躬身行礼。

老道目光在我手中的法尺上最后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依旧复杂难明,随即不再多言,袖袍一拂,带着其他道士,转身便欲离去。他们的身影在稀疏的雨幕中迅速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这天地之间。

“道长留步!”我忍不住上前一步,脱口而出,“敢问道长法号?仙乡何处?今日救命之恩,他日……”

那老道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未回,只有一句缥缈淡然的话语,随风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

“云踪雾迹,何须留名。见劫非劫,自有前因。”

话音落下,那队青衣道士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茫茫雨雾山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经过这番奇遇,我和马家乐身体受损根本没有能力再次攀上磨子沟,只好在山下找了一间小旅馆,匆忙收拾一夜后,坐高铁马不停蹄赶回了门头沟寇蓬海的宅邸。

踏入那熟悉的庭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劫后余生的恍惚感仍未散去。

我和马家乐不敢有片刻耽搁,强撑着伤体,连夜赶回了门头沟寇蓬海的宅邸。踏入那熟悉的庭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劫后余生的恍惚感仍未散去。

寇蓬海依旧坐在石桌旁,仿佛亘古未动。他面前没有棋盘,没有茶水,只是静静地坐着,那双眼睛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愈发深邃。我们狼狈不堪的模样和身上残留的雷霆气息,似乎并未让他有丝毫动容。

“师父。”马家乐率先躬身,声音带着疲惫与后怕。

我紧随其后,将我们在磨子沟遭遇百年不遇的恐怖雷暴,濒死之际被一队神秘青衣道士所救,以及在山顶祭坛所见那诡异黑雾和道士们施展玄妙手段加固封印的经过,原原本本,详尽地叙述了一遍。尤其重点描述了那些道士视雷暴如无物、缩地成寸的神通,以及他们对我手中九劫雷火法尺那讳莫如深的态度。

寇蓬海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直到我全部讲完,庭院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远处隐约的鸟鸣。

“雷殛之体?”我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猜测,“师父,那些人是否也如同‘雷殛’一般,是天生与雷霆亲和的存在?否则怎能在那等天威下行动自如?”

寇蓬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抬起那只看似浑浊的右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似是嘲弄,又似是慨叹。

“雷殛之体?呵……”他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石破天惊的力量,“那是‘天心派’的巡天行走。”

天心派?!

我和马家乐同时愣住。天心派我们自然听过,以符箓之道冠绝玄门,据说其符法沟通天地,神妙无方。但……巡天行走?这是什么?而且,他们展现出的手段,分明是极高深的雷法掌控和空间运用,与传闻中天心派专精符箓的印象大相径庭!

“天心派……不是以符箓见长吗?”马家乐问出了我们共同的疑惑,“可那些人,分明……”

“符箓?”寇蓬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蕴含的意味却深如渊海,“谁告诉你,天心派只会符箓?”

他微微仰头,看向那逐渐亮起的天空,仿佛在凝视着某种常人无法触及的层次。

“符箓,不过是他们沟通天地、执掌法则的‘凭依’之一。画符念咒,驱邪缚魅,那是给凡夫俗子看的。真正的天心秘传,早已超脱了笔墨纸砚的桎梏。一念动,便是符箓天成;一挥手,便可引动周天星力、雷霆法则。你们所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们,眼神变得幽深:“世外高人后,还有高人。玄门的水,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古老得多。有些传承,源自上古,甚至更久远的年代,他们所追求和掌控的力量,已非寻常修士所能理解。这‘巡天行走’,便是天心派中,专门负责巡视四方,处理那些足以引动天地失衡、阴阳紊乱的‘大麻烦’的弟子。非修为通玄、心性坚毅者不可担任。”

我和马家乐听得心神震荡。原来我们偶然遭遇的,竟是如此了不得的人物!难怪他们对我们视若无睹,在那等存在眼中,我们恐怕与路边的蝼蚁并无太大区别,出手带我们下山,或许真的只是一念之善,或者说,是某种不为人知的“规矩”。

寇蓬海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这一次,带着一丝明显的审视与……惋惜?

“你们能遇到他们,已是莫大的机缘。”他缓缓道,“能在‘阴蚀’爆发、雷劫洗地的关头被他们所救,更是机缘中的机缘。”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他们……可曾与你们交谈?可曾指点你们什么?哪怕只是一言半语?”

我和马家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我仔细回想,除了那老道最后那句云山雾罩的“见劫非劫,自有前因”,他们确实未曾与我们有任何交流,更别提指点了。

“没有。”我老实回答,“他们只是将我们带下山,告诫我们好自为之,便离开了。”

寇蓬海闻言,沉默了。他放在石桌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极其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清晰可辨的……惋惜之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落在我们心头。

“可惜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不再看我们,挥了挥手:“下去吧。好生休养,磨子沟之行,虽未凝练雷罡,但历经生死,于你心性亦有锤炼。待伤愈后,自有安排。”

我和马家乐躬身退下。直到走出庭院很远,我仿佛还能听到寇蓬海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耳边回荡。

“可惜了……”马家乐也低声重复了一句,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老周,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天大的造化?”

我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依旧隐隐作痛的经脉和那柄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的法尺,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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