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再遇摆渡人(1 / 1)

“至于中央鬼帝……治‘抱犊山’!”刘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抱犊山的位置最为特殊,据说就在这阴阳交界、黄泉深处的某地,或者说,其本身就是这黄泉秩序的一部分。中央鬼帝周乞、稽康(同样为古神名),总管阴阳平衡,协调四方,权柄最为尊崇,但也最为超然,等闲不会现身。”

听着刘瞎子的讲述,我仿佛看到了一幅浩瀚、古老而又森严的阴司画卷在眼前展开。五方鬼帝,分治阴司,各司其职,其格局远比民间传说中简单的十殿阎罗要复杂、宏大得多!

“那……那这座‘幽隐之门’,具体通往哪位鬼帝的治所?”我看着那座石门,声音有些干涩。

刘瞎子摇了摇头:“不清楚。五帝治所虽有方位,但其入口在这黄泉之中并非固定不变,这座门具体通向哪里,只有进去才知道。也可能是随机通往其中一处。”他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但无论通往哪里,都不是咱们能招惹的!那摆渡人想找‘坐标’,就是想锁定具体通往哪一处的路径!而‘祭品’……哼,恐怕就是为了‘买路’,或者……进行某种邪恶的法门!”

我心中凛然。原来这“三岔口”的“幽隐之门”,竟然是直通五方鬼帝核心治所的通道!难怪摆渡人和彼岸花如此重视!也难怪刘瞎子吓成这样!

“你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跟我说?”看刘瞎子闪烁其词的样子,我真的生气了。

“小五子,”刘瞎子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态度:“我要早跟你说,你能相信么?再者说我还指望你好好读个大学,长大了给我养老,谁愿意让你掺和这些事。”

刘瞎子嘟嘟囔囔,我全程都再想五方鬼帝的事情,又抓住刘瞎子质问:“你一个乡里的野道士怎么知道‘彼岸花’和‘潜港清道夫’?”

刘瞎子苦笑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和苦涩,“你以为老子真想一辈子躲在乡下坑蒙拐骗?当年……老子也是跟着你师祖,见过些风浪的。潜港清道夫,干的那些事,道门老一辈多少有些耳闻,他们行事诡秘,手段残忍,专门处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和知情者。而‘彼岸花’……哼,一群被外国邪教洗了脑的疯子,满世界找什么‘净土’,百年前就在活动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和潜港还有这层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后怕:“这‘三岔口’,在古老记载中被列为极度凶险的禁忌之地,非不得已,绝不能靠近。据说一旦被卷入门的纷争,就再也无法脱身……老子躲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那块‘枢机碎片’,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想避开这些麻烦……”

听着刘瞎子的讲述,我心中的谜团非但没有解开,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石镜法脉、阴阳枢机碎片、引魂大阵、黄泉、三岔口、潜港清道夫、彼岸花……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物,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指向某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真相!

而我的师父刘瞎子,显然知道的远比他说出来的要多得多!他绝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胆小怕事的乡下神棍!

就在我们还欲再问之际,矮坡下的对峙局势,陡然升级!

“没有钥匙,那就用你们的血来祭门!”彼岸花那边,为首者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掀开兜帽,露出一张狂热的、扭曲的西方面孔,他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能量的手枪!而他身后的其他成员,也纷纷亮出了武器,大多是经过改造、附着了某种符文能量的枪械!

“冥顽不灵。”摆渡人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语气,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他身后,那些身体与触手融合的清道夫成员,如同接到了指令的猎犬,猛地动了!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扭曲的身形在骷髅沙丘上留下道道残影,黏滑的触手如同致命的鞭子,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向彼岸花成员!

砰砰砰!

枪声瞬间炸响!幽蓝色的能量光束和附魔子弹呼啸而出!

然而,那些清道夫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般,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闪避,触手更是灵活无比,或格挡,或缠绕,竟然将大部分攻击都挡了下来!只有少数几发子弹击中了目标,但打在那些异变的躯体上,却如同陷入泥沼,只是溅起几朵粘稠的、暗绿色的“血花”,并未造成致命伤害!

反倒是清道夫的触手,一旦缠上彼岸花成员,上面的倒刺便会瞬间弹出,深深嵌入血肉,同时释放出某种麻痹毒素!被缠住的彼岸花成员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全身的精血都被那触手吸走了!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潜港清道夫的诡异和强悍远超常人想象,他们根本不在意世俗的武器,扭曲的身躯和致命的触手在幽蓝色的弹幕中穿梭,如同鬼魅。惨叫声此起彼伏,彼岸花的成员接二连三地被触手缠住、吸干,变成一具具枯槁的尸骸,倒在冰冷的沙砾上。

眼看手下损失惨重,那名西方首领目眦欲裂,狂吼道:“住手!我们合作!坐标我们可以共享!祭品……祭品也可以谈!”

就在这时,摆渡人抬了抬手。

那些凶悍的清道夫如同按下暂停键,瞬间停止了攻击,扭曲的身体静止不动,只有触须末梢还在微微颤动,显示着它们并未完全平息。现场只剩下彼岸花成员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早该如此。”摆渡人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刚才的杀戮与他无关,“既然你们执意追求‘彼岸’,我便送你们一程。无需钥匙,亦可开门,只需……正确的引导和足够的‘能量’。”

他话语中的转折让彼岸花首领一愣,但“开门”和“彼岸”的诱惑压倒了一切疑虑。他急切地问:“你愿意帮助我们?”

“各取所需。”摆渡人淡淡道,“你们寻求净土,我观察‘门’的波动。现在,按照我的指引,布置仪式。”

幸存的彼岸花成员在清道夫沉默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行动起来。他们在摆渡人的指挥下,以那座古老的“幽隐之门”为中心,用随身携带的、刻画着复杂符文的金属桩和某种散发着异味的暗红色粉末,布置了一个扭曲的、非圆非方的法阵。法阵的线条交织,透着一股不祥的邪异。

随后,摆渡人示意他们将那些作为“祭品”的、被束缚的灵体——其中一些已经十分黯淡虚弱——放置在法阵的几个关键节点上。灵体发出无声的哀嚎,它们的能量被法阵缓缓抽取,化作丝丝缕缕苍白色的光流,汇向中央的石门。

“不够。”摆渡人冷漠地评价,目光扫过剩余的彼岸花成员,“‘信标’需要锚定,需要……更强烈的生命共鸣。”

彼岸花首领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率先走到法阵的一个空缺位置,割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入符文之中。其他成员见状,也纷纷效仿。当他们的血液融入法阵的瞬间,整个仪式场的气氛陡然一变!

嗡——!

一股低沉而宏大的嗡鸣声从石门内部传来,仿佛某个沉眠的巨物被惊醒。石门表面的浮雕似乎活了过来,那些扭曲的鬼神图案开始缓缓蠕动,散发出暗沉的血色光芒。以石门为中心,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开始形成,疯狂抽取着法阵汇聚的能量,以及……彼岸花成员的生命力!

强大的吸力让站在法阵中的彼岸花成员们身体剧震,他们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要被扯出体外!首领脸色煞白,他猛地看向摆渡人,只见对方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黑袍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带着一丝……嘲弄。

“不对!这感觉不对!”首领嘶声大吼,他感到的不是通往净土的升华,而是坠向深渊的撕裂感,“这不是去‘彼岸’!你在干什么?!”

摆渡人终于发出了声音,那是一种冰冷而愉悦的低笑:“呵呵……‘净土’?不过是虚妄的泡影。但你们的生命和灵魂,作为观测‘幽隐之门’能量阈值的实验样本,倒是……恰到好处。”

“实验样本?!”首领瞳孔骤缩,无尽的恐惧和愤怒涌上心头,“你骗我们!为了你的实验?!‘园丁’不会放过你的!‘园丁’一定会……”

他的狠话还未说完,异变陡生!

石门处的能量漩涡骤然失控,变得狂暴无比!暗红色的光芒猛地收缩,然后轰然爆发!

噗!噗!噗!噗!

如同熟透的果子被瞬间捏爆,法阵中的所有彼岸花成员,包括那名首领,身体毫无征兆地同时炸裂开来!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就在那一瞬间,他们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被那狂暴的能量彻底湮灭,化作一蓬蓬猩红的血雾,随即又被石门贪婪地吸收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原地只剩下那个黯淡下去的法阵,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能量焦糊味。

矮坡上,我和刘瞎子屏住呼吸,浑身冰凉地看着这突如其来、恐怖至极的一幕。

摆渡人缓缓走到空无一物的法阵前,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他抬头望向那座吸收了所有“祭品”后,表面血光流转、仿佛随时会洞开的“幽隐之门”,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满意的叹息。

“清理干净。”他对着身后的清道夫吩咐道,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死寂。

然后,他忽然转过头,那面无表情的白色面具,似乎精准地……望向了我们藏身的矮坡方向。

“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摆渡人那空洞的眼神,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在我们身上。我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田蕊更是低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三清铃上。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刘瞎子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嘟囔着,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就从矮坡后面举着双手站了起来,“大……大人!误会!纯属误会!我们就是路过,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给我和田蕊使眼色,让我们赶紧跟他一起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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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看着下方那片刚刚吞噬了十几条生命的空地,看着那些扭曲蠕动的清道夫,一股混杂着愤怒、恐惧和疑问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田蕊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她非但没有听从刘瞎子的暗示,反而向前踏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戒备的姿态,眼神锐利地盯着下方的摆渡人。

“哦?路过?黄泉深处,三岔口前,倒是会挑地方。”摆渡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空洞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田蕊和我那紧绷的身体上略微停留,“又见面了,巫只后人。”

我和田蕊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下方是杀人不眨眼的摆渡人和他那群怪物手下,逃跑的希望渺茫,与其稀里糊涂地死,不如死个明白!

我上前一步,与田蕊并肩,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坚定:“你早就知道我们在?那些彼岸花的人……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他们合作,只是利用他们做你所谓的‘实验’,对不对?”

田蕊紧接着质问,声音清冷:“你到底是谁?我奶奶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大兴安岭,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们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试图在绝境中撬开一丝真相的缝隙。

然而,摆渡人只是静静地听着,那惨白的面具毫无波澜,仿佛我们质问的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微风。直到我们说完,他才微微偏了偏头,空洞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漠然的无趣。

“关系?目的?”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历史的尘埃,何必拂拭。至于目的……你们无需知晓。”

他抬起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拂过黑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冰冷。

“我对解释没有兴趣,对你们的来龙去脉,亦无兴趣。”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断绝了我们任何寻求答案的期望,“但如果你们要打扰我的观测,就做好成为试验品的觉悟。”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那些与触手融合的清道夫成员,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齐齐向前蠕动了一步,黏滑的触手在空中缓缓舞动,散发出浓烈的恶意和腥气。威胁,不言而喻。

刘瞎子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跪下去:“大人!大人息怒!我们这就走!立刻滚蛋!保证不打扰您老人家办正事!”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拽我和田蕊的衣袖,急得满头大汗。

但我和田蕊脚下如同生根。走?往哪里走?我们一步步走到现在,好不容易接近真相,如何走?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不甘在我胸中燃烧。

摆渡人似乎看穿了我们的心思,那面具下的目光再次扫过我们,最终,落在了我紧握的拳头上。他忽然话锋一转,那冰冷的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我不介意……清除掉你们。”

“不介意”三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碾死几只蚂蚁。

那种视生命如草芥的绝对冷漠,比任何狰狞的威胁都更让人心底发寒。

他不再多言,只是轻轻一挥手。

下一刻,数名扭曲的清道夫,带着令人作呕的粘液滑动声和破空呼啸的触手,如同鬼魅般朝着我们藏身的矮坡,直扑而来!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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