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阴阳枢机碎片(1 / 1)

田蕊暗红色的血光接触到腐肉触手的瞬间,仿佛冷水滴入了滚油,又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

那原本不断蠕动、散发着恶臭和腐蚀力量的触手,如同被烈阳暴晒的蛞蝓,猛地剧烈抽搐、萎缩!表面迅速变得焦黑、干瘪,并且那股焦黑还在沿着触手向上急速蔓延!缠缚在我手臂上的巨力和吸力骤然消失!

缝尸怪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最痛苦的嚎叫!那嚎叫声中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它猛地甩动那条变得焦黑干瘪的触手,仿佛想要将其从自己身上甩脱,庞大的身躯都因为剧痛而踉跄后退了几步!

我趁机猛地将左臂从那条几乎要废掉的触手中抽了出来,整条手臂一片血肉模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至少保住了!我踉跄着后退,大口喘息,心有余悸地看向田蕊。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我没有想到那一下对她消耗这么大。但她站得笔直,眼神冰冷地盯着那因为痛苦而狂躁的缝尸怪,暗红色的血光在她指尖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原始而威严的气息。

那缝尸怪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也可能是感受到了田蕊身上那股令它本能恐惧的血液。它那无瞳的巨口转向田蕊,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剩余的几条完好的腐肉触手和那由尸块拼接的手臂,疯狂地朝着田蕊抽打、抓挠过去!它放弃了我和刘瞎子,将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向了这个给它带来巨大痛苦和威胁的源头!

“田蕊小心!”我强忍左臂剧痛,抓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就想冲上去。

刘瞎子也终于趁机将法尺从粘稠的触手中拔出,法尺上的黄光都黯淡了不少,他脸色凝重,准备拼死援护。

然而,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田蕊却没有丝毫退缩。她脚步灵动,在三清铃清越音波的护持下,于触手与尸臂的缝隙间惊险地穿梭。她不再轻易动用那消耗巨大的血咒,但每当有触手即将触及她时,她指尖那抹暗红血光便会微微一闪,带着一种天然的威慑,让那些触手如同触电般微微蜷缩,攻势也为之一滞!

她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险象环生,却又一次次凭借着她那特殊的巫只血脉和灵活的身法化险为夷。那缝尸怪狂暴的攻击,竟一时奈何她不得!

我和刘瞎子试图从旁干扰,我用石头砸向它躯干上的缝合处,刘瞎子则再次鼓起余力,用黯淡的法尺刺向它另一条手臂的关节。我们的攻击依旧能造成一些麻烦,让它分心,但显然,它此刻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田蕊身上,或者说,锁定在她身上那股让它恐惧又憎恶的力量上。

战斗陷入了诡异的僵持。缝尸怪疯狂攻击,却屡屡受挫;田蕊勉力支撑,看似摇摇欲坠,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一击,并用那暗红血光逼退最危险的接触。

突然,那缝尸怪所有的动作猛地一停。

它那巨大的、没有五官的头颅微微歪了歪,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它“看”着田蕊指尖那若隐若现的暗红血光,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那条焦黑萎缩、仍在微微抽搐的触手。

一种清晰的、源自本能的畏惧,取代了之前的暴怒和饥饿,从那庞大的身躯里弥漫开来。

它低低地呜咽了一声,那声音不再充满攻击性,反而像是野兽遇到了无法理解、无法战胜的天敌时发出的、带着恐惧和退缩意味的哀鸣。

紧接着,在我们惊愕的目光中,这座庞大的肉山,竟然……开始缓缓后退!

它那烂泥般的下身蠕动着,推动着扭曲的身躯,一点一点地向后挪移,与田蕊拉开了距离。它那巨口也不再张开,而是紧紧闭合,仿佛生怕再激怒对方。

后退了几米之后,它猛地转过身,不再有丝毫犹豫,那庞大的身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轰隆隆地朝着来时的灰雾区域仓皇逃窜,很快就消失在了弥漫的雾气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那条被遗弃的、焦黑干瘪的腐肉触手。

我们三人站在原地,看着怪物消失的方向,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它……就这么跑了?

因为惧怕田蕊的血脉力量?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席卷而来。我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左臂的剧痛此刻才清晰地反馈到大脑,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田蕊也松了口气,身体微微摇晃,脸色苍白得吓人,显然刚才的消耗和紧张让她也到了极限。

刘瞎子拄着法尺,喘着粗气,看着田蕊,眼神复杂无比,喃喃道:“巫只之血……果然……名不虚传……”

我捂着剧痛难忍、血肉模糊的左臂,冷汗浸透了后背。田蕊靠在一块嶙峋的怪石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指尖那抹令人心悸的暗红血光已经消散,但那份源自血脉的威慑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

刘瞎子喘匀了气,拄着那柄光芒黯淡的法尺,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田蕊身上,眼神里混杂着后怕、庆幸,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娘的……差点就交待在这儿了。”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沙哑,“田家丫头,这次多亏了你……你这巫只的血脉,对黄泉里这些污秽东西,克制力比老道这半吊子道法强多了。”

田蕊虚弱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担忧地看向我的手臂。

刘瞎子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眉头紧锁:“这缝尸怪可能对肉体造成伤害,你胳膊腐蚀得很厉害,还有阴毒侵入,得赶紧处理,不然保不住,人也得废掉。”

他从他那破旧的褡裢里摸索着,嘴里不停嘟囔:“亏大了,亏大了……老子攒这点家当容易么……” 最终,他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混合着草药和某种矿物腥气的刺鼻味道弥漫开来。

“忍着点!”他警告一声,不由分说地将瓶中一种粘稠的、黑绿色的药膏糊在我的伤口上。

“嘶——!”一股钻心的、如同被无数烧红针尖刺入的剧痛瞬间传来,我疼得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额头上青筋暴起。那药膏似乎在与侵入的阴毒激烈对抗,伤口处传来“滋滋”的轻微声响,甚至冒起了细微的白烟。

剧痛过后,一股清凉感渐渐蔓延开来,虽然依旧疼痛,但那种血肉被持续腐蚀的灼烧感和阴冷入骨的寒意却被遏制住了。

“暂时控制住了,”刘瞎子抹了把汗,脸色也不好看,“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必须尽快离开黄泉,回到阳世找专门的医馆处理,或者找到至阳至纯的宝物拔除阴毒根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和田蕊,最终叹了口气,那一直紧绷着、试图掩盖什么的姿态,似乎也随着这口气松懈了下来。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瞅着老子了。”他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关于石镜派,关于阴司,关于……怎么进去,对吧?”

我和田蕊立刻精神一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刘瞎子避开我们的视线,望着远处那片永恒的昏沉,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声音低沉而缓慢:

“咱们石镜派……祖师爷当年,确实跟阴司有些香火情分,勉强算是在阳间帮衬着跑跑腿、处理些阴司不便直接插手之事的‘外围人员’,说句往脸上贴金的,自称一声‘阳世鬼差’,倒也不算完全胡吹大气。”

他苦笑了一下:“但这‘鬼差’的名头,水分大得很。说白了,就是靠着祖师爷传下的一点微末法门和几件信物,能在特定条件下,与某些低阶的阴差沟通,或者临时打开一些不稳定的、通往阴司边缘地带的‘小路’、‘后门’。像刚才那种直通五方鬼帝治所的‘幽隐之门’,别说开了,靠近都他妈是玩命!”

“那我奶奶……”田蕊急切地问。

“这个老道确实不知道,不过看无生道和潜港那群恶人,多半也能推测出来,应该是有人强行拘走了她的魂魄,直接送入了阴司受审……或者说受刑。”刘瞎子脸色凝重,“那种地方,戒备森严,规则重重,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外围人员’能轻易踏足的。就算侥幸找到路子摸进去,一旦被真正的阴司鬼神发现,那就是擅闯地府、干扰轮回的大罪,下场比魂飞魄散好不了多少!”

他看向田蕊,眼神里带着不忍,但语气斩钉截铁:“所以,不是老道不想帮,而是不能帮!那样不是救人,是带着你们一起去送死!还会连累小五子,我们石镜派就这两个爷们,不能都陪你送死去!”

田蕊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泪水无声地滑落,但她紧紧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

“师父,没让您去,我去……”我话还没说完,被刘瞎子狠狠瞪了一眼。

“去去去,你知道个屁!”刘瞎子罕见的发怒,我从未见过他急到脸发胀:“就你那点能耐,还不够狰狞鬼塞牙缝!你别以为阴魂进过一次阴司就了不起,要不是祖师爷跟下边那点恩情,你个小兔崽子早就被鬼生嚼了。”

“还有杨远之进阴司那一次,你小子不要命了往里扎,就那一眼,仅仅一眼,你知道花了老子多少香火!十七年,整整十七年,日夜不停,你是天不怕地不怕,你有没有想过师父这把老骨头还有几个十七年!”

这种事,刘瞎子从来没跟我说过!冥冥中确实刘瞎子一直再帮我,但是他从没跟我提起过这些事,猛然知晓,我心里也沉甸甸的,事实虽然残酷,却合情合理。阴司毕竟是掌管生死轮回之地,自有其铁律,岂是凡人可以随意窥探和干涉的?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不甘心地追问。

刘瞎子沉默了片刻,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压低了声音,几乎如同耳语:

“办法……不是完全没有,但希望渺茫,而且凶险万分。”

我和田蕊立刻屏住了呼吸。

“常规的‘后门’小路,肯定到不了囚禁田秀娥那种重地。唯一的可能……或许还在那‘幽隐之门’上。”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扇门通往五方鬼帝治所,权限极高,理论上可以抵达阴司大部分核心区域。但是,开启它需要特定的‘钥匙’和庞大的能量,而且门后的路径极不稳定,充满了未知。”

“摆渡人他们不是在研究……”我想到之前彼岸花被当做祭品的一幕。

“别提那帮疯子!”刘瞎子打断我,脸上露出忌惮之色,“他们的方法邪门歪道,强行血祭,就算暂时撬开门缝,进去也是九死一生,而且必然会惊动门后的存在,死路一条!”

他看向我们,眼神异常严肃:“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真的不死心,唯一理论上可能行得通的办法,就是找到正确且相对安全的‘钥匙’,在门自身能量周期波动、相对‘活跃’但尚未完全开启的某个短暂窗口期,以自身魂魄离体的状态,像一缕青烟般‘偷渡’进去。”

“魂魄离体?偷渡?”我心中一动,想起了我之前那几次诡异的经历。

“没错。”刘瞎子点头,“肉身是累赘,也是锚点,无法通过那种不稳定的通道。只有魂魄,而且必须是足够坚韧、并且有特殊法门护持的魂魄,才有可能在门扉波动的瞬间潜入。但这同样极其危险!门后的空间乱流、规则压制,以及可能遇到的巡逻阴兵、各种诡异存在,随时可能让你们的魂魄迷失、重创甚至湮灭!”

他深吸一口气:“更重要的是,就算一切顺利,你们进去了,找到了田秀娥,又如何带她出来?如何避开阴司的追查?这每一步,都是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

现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刘瞎子描绘的前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黑暗和绝望。那不仅仅是一扇门,更是一个吞噬一切的恐怖漩涡。

田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看着她的样子,又想起田秀娥奶奶可能正在承受的痛苦,一股热血混合着无力感涌上心头。明知希望渺茫,难道就因为危险而放弃吗?

“师父,”我抬起头,看着刘瞎子,声音干涩却坚定,“那个……相对安全的‘钥匙’,是什么?”

刘瞎子深深地看着我,又看看田蕊,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完整的……阴阳枢机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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