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稍纵即逝!
就在那能量护罩“呼吸”般微微波动的刹那,林羽动了!他身形如一道扭曲的光影,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几乎与那瞬间减弱的阴煞波动融为一体,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那道无形的屏障,潜入幽兰轩内部!
甫一进入,一股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阴寒怨气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尘埃和一种似有若无的陈旧脂粉气味。外界微弱的光线透过破败的窗棂,在布满蛛网和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诡异的光斑。
戏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观众席的桌椅东倒西歪,舞台上的幕布早已烂成了絮状,随风轻轻晃动,如同招魂的幡。
然而,林羽的灵觉却“看”到了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无数条纤细的、由精纯阴煞之气构成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血管神经网络般,最终连接到舞台后方某个隐藏的所在。那里,就是整个“九幽聚煞阵”真正的能量核心,阵眼所在!
整个戏楼内部,都笼罩在一层强大的精神干扰场中,寻常人进来,恐怕立刻就会产生幻觉,看到昔日戏班演出、甚至闹鬼的景象,心神被夺。
林羽屏住呼吸,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护住灵台清明,抵御着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他如同暗夜中的狸猫,脚步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沿着观众席的阴影,向舞台后方摸去。
越靠近后台,那股阴寒邪异的能量波动就越发强烈。他甚至能听到一种极其细微、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咚……咚……”声,伴随着某种低沉的、意义不明的诵念之音。
就在他即将抵达通往后台的侧门时,异变陡生!
“咿——呀——!”
一声凄厉、婉转、却又空洞无比的女子唱腔,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戏楼内炸响!这声音仿佛直接作用于灵魂,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哀怨与戾气,冲击着林羽的心神!
与此同时,舞台上方,那道之前若隐若现的、由阴煞之气凝聚成的戏服女子身影,骤然清晰起来!她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的位置,亮着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锁定了林羽的位置!水袖挥动,不再是轻柔曼妙,而是化作两道漆黑如墨、挟带着刺骨寒意和凌厉煞气的匹练,如同两条毒蛇,一左一右,交叉着向林羽绞杀而来!
攻击未至,那蕴含的冰冷杀意和怨念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哼!装神弄鬼!”
林羽冷哼一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并未慌乱。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力瞬间涌向双手,他并指如剑,不退反进,迎着那两道煞气水袖,闪电般点出!
“嗤!嗤!”
指尖凝聚的纯阳灵力与至阴煞气猛烈碰撞,发出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般的声音!那两道看似凶猛的水袖,在接触到林羽指尖灵光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重新化作散乱的阴气!
那戏服女子身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身形变得黯淡了几分。
然而,林羽的心却沉了下去。不是因为这女子的实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对方发现他了!而且,攻击来得如此迅速和精准!
这绝非简单的禁制触发,更像是……早有准备的伏击!
“呵呵……不愧是能毁掉‘鬼面簋’的人,果然有几分本事。”一个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从舞台后方幽幽传来,“可惜,你还是太年轻,太心急了些。”
伴随着话语,一个佝偻着背、穿着陈旧灰色长衫、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灯笼的老者,缓缓从后台阴影中踱步而出。他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浑浊不堪,仿佛蒙着一层白翳,但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却比那戏服女子强大了何止十倍!
他手中的灯笼绿光摇曳,映照着他诡异的脸庞,也照亮了他身后——那里,地面被刻画着一个复杂而邪异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央,并非什么器物,而是一口被无数黑色符文锁链缠绕的、不断渗出阴寒黑气的……古井!
那“咚……咚……”的心跳声和低沉的诵念声,正是从这口古井中传出!
这口井,才是真正的阵眼!它正在贪婪地吸收着通过无数“煞种”汇聚而来的生机与阴煞,仿佛在孕育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故意露出破绽,引我进来?”林羽眼神冰冷,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算计。外面的“呼吸”节点,根本就是一个陷阱!对方早就料到他会来探查阵眼!
“聪明。”灰衫老者咧嘴一笑,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这座‘幽兰轩’,这口‘聚阴古井’,再加上这满城的‘煞种’……是我们为你,也是为这座京城,精心准备的……坟墓!”
话音未落,他手中惨绿灯笼猛地光芒大盛!与此同时,舞台上的戏服女子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整个戏楼内部的阴煞之气瞬间沸腾!墙壁上、地板上,无数道隐藏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幽暗的光芒!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凶险的杀阵,被瞬间激活!无数阴煞之气化作实质般的黑色触手、利刃、鬼影,从四面八方,如同狂潮般向林羽席卷而来!
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林羽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周身被浓得化不开的死亡气息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