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矿石展的查封和后续审讯,如同捅了一个马蜂窝。“寰宇自然探索”公司的底层人员所知有限,只承认受人指使,利用特殊处理的矿石收集“人体反应数据”,对于“催化剂”的具体成分和来源三缄其口,线索再次指向遥不可及的“八岐”组织。
回生堂内,林羽、步承、韩冰,以及通过加密视频连线的毕月乌,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议。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被动防御,永远慢人一步。”林羽的声音打破沉寂,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上面铺着一张倭国的简图,“‘八岐’躲在暗处,可以无数次试探,我们只要失手一次,代价可能就是无数人的健康乃至生命。必须主动出击,找到他们的巢穴。”
韩冰眉头紧锁:“官方渠道目前很难直接介入,缺乏确凿证据,容易引发外交纠纷。而且,对方在暗网和神经科技领域的实力不明,贸然行动风险太大。”
“所以,需要非官方的,隐秘的力量。”林羽的目光投向视频中的毕月乌,“星斗宗传承千年,在海外,尤其是在东亚文化圈,应该还留有我们不知道的暗线和人脉吧?”
毕月乌在屏幕那头微微躬身,神色恭敬而严肃:“回禀宗主,确实如此。宗门虽曾式微,但一些外门弟子、姻亲故旧,或因祖训,或因香火情,依旧散落在各处。倭国那边,也有几位可信的‘旧友’,明面上是成功的商人或学者,暗地里仍心向宗门。只是……年代久远,关系需要重新接续,且此事风险极高。”
“风险再高,也比坐视他们荼毒生灵要低。”林羽语气坚决,“我们需要知道‘八岐’组织的核心据点、主要成员、以及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人选必须绝对可靠,身手、心智、应变能力缺一不可,最好还懂些医理药性,便于伪装和识别毒素。”
步承冷冽的声音响起:“我去。”
林羽摇了摇头:“步大哥,你是利刃,应藏于鞘中,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潜入侦查,需要的是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而非雷霆万钧。你的气质和身手,太容易被盯上。”
他沉吟片刻,对毕月乌道:“毕月乌,你亲自筛选。我要三个人:一个精通易容、潜伏、情报分析;一个身手敏捷,擅长追踪、反追踪、野外生存;一个通晓药理,尤其对毒物和矿物有研究,能识别潜在风险。三人需默契配合,以商旅、学术交流或探亲访友等合理名义分批入境。”
“遵命!”毕月乌领命,“属下心中已有几个备选,这就去安排接触和考验。”
会议结束,行动悄然展开。
几天后,三位经过精心筛选的星斗宗核心人员,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于京城郊外一处安全屋与林羽见了面。
为首的是一名年约四十、相貌普通、丢入人海就找不到的中年男子,代号“隐光”。他曾是宗门负责外联和情报收集的精英,精通多地方言、易容术和心理学,应变能力极强。
第二位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精悍女子,代号“追影”。她身法灵动,追踪术得步承部分真传,更擅长利用现代设备与环境结合进行侦查,性格冷静细腻。
第三位则是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像极了学者的年轻人,代号“百草鉴”。他出身医药世家,对中医药理和各地草药、矿物如数家珍,本身也具备不俗的防身功夫。
林羽看着眼前三人,感受到他们内敛的气息和眼中坚定的光芒,心中稍安。他取出三枚由特殊药材炼制、蕴含他一丝灵力的“守神丹”,交给他们。
“此丹可在危急时刻稳固心神,抵御一定程度的精神冲击。记住,你们的任务是侦查,不是战斗。一切以自身安全和传递情报为第一要务。发现核心据点或关键人物后,立刻撤回,不得恋战。”林羽郑重叮嘱,“联系方式采用最高密级的单线联络,非必要不启用。”
“谨遵宗主之命!”三人齐声应道,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执行任务的决然。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隐光”、“追影”、“百草鉴”三人,以不同的身份和渠道,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往倭国的人流。
“隐光”化身为一名对倭国传统文化感兴趣的古玩商人,通过星斗宗在倭国的一位旧友关系,顺利接触到了东京的古玩圈,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听与“暗魇众”符号或异常矿物交易相关的信息。
“追影”则凭借伪造的履历,应聘进入一家与“寰宇自然探索”资金流向有过间接关联的国际贸易公司,从内部开始摸排。
“百草鉴”则以访问学者的身份,进入倭国一所着名的医科大学,利用学术交流的机会,重点关注其神经科学和毒理学研究领域,寻找可能与“八岐”组织有关联的学者或项目。
他们如同三颗无声无息的棋子,落在了异国的棋盘上,开始小心翼翼地探寻着隐藏在水面下的巨大阴影。
回生堂内,林羽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坐诊、开方、教授江颜和叶清眉更深奥的医理。但他时常会站在那幅巨大的华夏地图前,目光越过东海,落在那片陌生的岛屿上。
他知道,派出去的三个人,正行走在刀尖之上。每一次加密信息的短暂传递,都可能伴随着暴露的风险。他在等待,等待那来自东瀛的关键情报,如同老练的医者,在耐心等待病灶最终的显形。
而遥远的倭国东京,在一座摩天大楼顶层的和室内,一个穿着传统和服、背影消瘦的男子,正缓缓擦拭着一把古朴的短刀。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隐光”刚刚接触过的那位古玩商人的资料。
“老鼠……已经溜进来了吗?”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如同深渊,“也好……正好用你们的血,来祭奠即将苏醒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