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鸿蒙空间
鸿蒙裂隙的另一端，是一片超越所有认知的初始空间。
——鸿蒙空间。
这里没有道则流转，没有能量波动，甚至没有时间与空间的明确界限，唯有纯粹到极致的“鸿蒙本源”弥漫其间。
这本源既非“有”，也非“无”，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混沌初始态，肉眼望去，整片空间呈现出朦胧的灰白之色，仿佛一幅未着墨的画卷，蕴藏着无中生有的终极奥秘。
“这就是所有宇宙的道则起源之地……”
柳依依的声音带着震撼。
周身已完成溯源归墟蜕变的生机轮回道则，在此刻竟变得异常沉寂，不再主动流转。
“鸿蒙本源的气息太特殊了，它能压制一切已生道则，让我们的力量几乎无法施展。”
陆羽早已将元初平衡道则收敛至道基深处，以最纯粹的灵识感知着周围的鸿蒙本源。
他能清晰察觉到，这片空间的核心并非层级高低，而是“初始”。
——所有宇宙的道则，皆是由鸿蒙本源在“无”与“有”的临界点转化而生。
此刻，他的灵识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在鸿蒙本源中激起细微的涟漪，却无法像在其他空间那样自由延伸，只能局限在周身万里范围。
“所有人收起道则，以纯粹灵识适应环境。”
陆羽的声音透过灵识共鸣传递给众人。
“鸿蒙空间不压制灵识，却能同化已生道则。我们若强行催动力量，只会被鸿蒙本源反噬，道则会被还原为初始态。”
星瑶闻言，立刻散去星力道则的护体光芒，手中的超超元星力道祖剑也变得黯淡无光，如同凡铁。
她试着调动一丝灵识触碰身旁的鸿蒙本源，只见那灰白的本源如同液体般流动，轻轻包裹住她的灵识，没有侵蚀，也没有排斥，只是传递出一种“无喜无悲、无生无灭”的初始意志。
机械神主操控的千万艘鸿蒙平衡道祖级战船，此刻也失去了所有能量反应。
战船表面的道则纹路彻底沉寂，只能依靠鸿蒙本源的浮力悬浮在空间中。
“报告道祖，战船的道则驱动系统完全失效，探测系统仅能捕捉到鸿蒙本源的流动轨迹，无法探测更远距离。”
“意料之中。”
陆羽点头，目光投向鸿蒙空间的深处。
“鸿蒙空间的核心是‘道则未生’，我们的战船与力量皆由已生道则构成，自然无法在此地发挥作用。
命令所有人离船，以灵识凝聚护体屏障，随我徒步前行。
唯有贴近鸿蒙本源，才能领悟无中生有的平衡奥秘。”
众人纷纷离开战船，凭借自身远超普通道祖的强大灵识，凝聚出薄薄的灵识屏障，跟随陆羽朝着鸿蒙空间的中心区域前进。
沿途的景象单调却震撼。
灰白的鸿蒙本源如同潮汐般缓缓起伏，时而凝聚成雾，时而分散成尘，没有任何固定形态。
偶尔能看到一些闪烁的“本源光点”，这些光点是即将转化为道则的鸿蒙本源，散发着微弱的“有”之气息，却又未脱离“无”的本质。
前行五日之后，前方的鸿蒙本源突然变得密集起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鸿蒙壁障”。
这壁障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即将转化的本源光点交织而成，表面流淌着难以名状的纹路，如同道则诞生前的雏形。
壁障之后，隐约能看到一道璀璨的光源，正是陆羽此前感知到的“鸿蒙光源”。
道则起源的核心所在。
“那壁障上，有一道强大的意志波动。”
陆羽的灵识紧紧锁定鸿蒙壁障，眼中闪过凝重。
“这不是某个具体的生命，而是鸿蒙空间本身的‘原生意志’，它在守护道则起源的奥秘，不允许已生道则的闯入者靠近。”
话音刚落，鸿蒙壁障突然泛起涟漪，一道宏大而冰冷的意志透过灵识直接传入众人脑海。
“已生道则之辈，止步！鸿蒙空间乃道则起源之地，非初始意志不得入内。
尔等承载已生道则，若强行闯入，将污染鸿蒙本源，导致道则起源失衡！”
这道原生意志的力量远超此前遇到的任何存在，它并非依靠道则或能量施压，而是以“初始”压制“已生”，让众人的灵识屏障都开始出现波动，仿佛随时会被鸿蒙本源同化。
雷幻道祖的灵识屏障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股意志……根本无法对抗！它就像是规则本身，我们的一切力量在它面前都毫无意义。”
地渊道祖也沉声道：“它说我们会污染鸿蒙本源……难道已生道则与初始本源天生对立？”
“并非对立，而是需要平衡。”
陆羽的眼神异常坚定，灵识在鸿蒙本源中缓缓舒展。
“鸿蒙本源是‘无’，已生道则是‘有’，无中生有本就是宇宙的平衡循环。它担心的是失衡，而非已生道则本身。”
他向前踏出一步，灵识凝聚成一道纯粹的平衡意志，朝着鸿蒙壁障传递而去。
“鸿蒙原生意志，我等并非为了掠夺或污染，而是为了探索无中生有的平衡之道。
已生道则源于鸿蒙，如今回归起源之地，是为了完成‘无’与‘有’的闭环，而非打破平衡。
若你担心失衡，我愿以自身平衡道则为纽带，连接已生道则与鸿蒙本源，确保互不干扰。”
鸿蒙壁障的涟漪停滞了片刻，似乎在权衡陆羽的话语。
片刻后，原生意志再次传来：“已生道则皆有执念，或求强，或求存，或求道，如何能确保不扰本源？且此前已有失衡道则之辈闯入，试图掠夺鸿蒙本源强化自身，导致部分本源污染，道则起源出现瑕疵。”
陆羽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过来。
所谓的“失衡道则之辈”，大概率是混沌势力的残余，或是其他宇宙中妄图打破道则起源规则的叛逆。
他当即回应：“我以元初平衡道祖之名立誓，若有我等之人扰乱鸿蒙本源，我必以自身道则将其净化，还原本源初始态。
且我已领悟溯源归墟之道，能让已生道则在鸿蒙空间中保持平衡，不侵蚀、不掠夺，仅作观察与领悟。”
话音刚落，陆羽将自身道基中的元初平衡道则完全展开。
道则不再释放任何能量，而是呈现出一种“似有似无”的状态，与鸿蒙本源的“无有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他的灵识屏障也随之变化，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如同滤网般，让鸿蒙本源自由流动，同时隔绝自身道则的主动扩散。
鸿蒙壁障上的纹路开始缓缓流动，原生意志的冰冷气息柔和了些许。
“你的平衡道则确有不同，兼具无有特性。可入内，但仅限十人。
已生道则的气息不可过多，否则仍会影响本源。其余人等，需留在壁障之外，不得靠近。”
“多谢原生意志通融。”
陆羽拱手行礼，随即转身下令。
“柳依依、星瑶、雷幻道祖、地渊道祖、机械神主，你们五人与我一同入内。
其余修士，由人形、兽形守护者带领，在壁障外构建平衡防护阵，警惕可能出现的失衡道则之辈，同时守护战船与同伴。”
众人齐声应诺，柳依依五人立刻凝聚灵识，效仿陆羽的方式收敛道则，保持似有似无的平衡状态。
陆羽带头走向鸿蒙壁障，当他的身体接触到壁障的瞬间，那由本源光点构成的壁障如同流水般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通道内壁流淌着纯净的鸿蒙本源，散发着无中生有的气息。
六人依次进入通道，穿过壁障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鸿蒙空间的中心区域，并非一片空茫，而是存在着一座巨大的“道则起源坛”。
祭坛由纯粹的鸿蒙本源凝聚而成，呈现出完美的圆形，表面刻满了“无”与“有”交织的初始纹路。
这正是道则诞生的模板，所有宇宙的道则，皆是在此纹路的引导下，由鸿蒙本源转化而生。
祭坛的顶端，悬浮着那道璀璨的鸿蒙光源。
光源并非实体，而是一团不断收缩、膨胀的鸿蒙本源，每一次收缩，都散发出“无”的气息。
每一次膨胀，都诞生出无数细微的本源光点，这些光点正是道则的雏形，随后会被传送到各个宇宙，转化为不同属性的已生道则。
“太神奇了……道则的诞生，竟然如此简单，又如此玄妙。”
星瑶的灵识紧紧盯着鸿蒙光源，眼中满是痴迷。
“收缩为无，膨胀为有，这正是无中生有的终极体现。”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笑声突然从道则起源坛的侧面传来。
“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通过鸿蒙原生意志的考验，来到这里。陆羽，我们又见面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十数道黑色的身影正隐藏在鸿蒙本源的阴影中。
为首者正是此前被陆羽封印后，侥幸逃脱的混沌残孽。
——混沌老魔。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周身的混沌道则竟融入了一丝鸿蒙本源的特性，变得更加诡异，实力已突破到超超元大道祖后期巅峰。
在混沌老魔身后，还有几位气息各异的道祖，他们的道则皆带着明显的失衡痕迹。
有的偏向极致毁灭，有的偏向极致掠夺，显然都是被鸿蒙原生意志提及的“失衡道则之辈”。
“混沌老魔，你竟没死透，还敢闯入道则起源之地？”
雷幻道祖怒不可遏。
周身灵识忍不住波动，想要催动雷霆道则，却被陆羽及时按住。
“不可冲动。”
陆羽低声提醒。
“此地鸿蒙本源脆弱，强行催动道则，只会被原生意志视为污染，届时我们将同时面对混沌残孽与原生意志的攻击。”
混沌老魔见状，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陆羽，你还是这么胆小。鸿蒙本源又如何？只要我能夺取鸿蒙光源的核心，吸收无中生有的奥秘，便能突破现有境界，成为凌驾于所有宇宙之上的存在！
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那所谓的原生意志，都将被我踩在脚下！”
他身后的一位毁灭道祖也桀桀笑道。
“没错！已生道则的极限，便是源于鸿蒙却受制于鸿蒙。
只要掌控了起源，我们便能打破限制，成为真正的永恒！”
陆羽眼神一冷，灵识在暗中与鸿蒙本源产生共鸣，同时对众人传音。
“混沌老魔等人，已污染了部分鸿蒙本源，他们的道则中带着掠夺性，与鸿蒙本源的初始意志相悖。
原生意志虽强大，却不善主动攻击，我们需在不破坏鸿蒙本源的前提下，清理这些失衡残孽。”
他转头看向机械神主。
“你的力量源于灵识与道则的结合，可凝聚纯粹的灵识攻击，不涉及已生道则的能量波动。
柳依依，用生机轮回道则的‘净化’特性，而非‘攻击’，清除他们道则中的污染。
星瑶、雷幻、地渊三位，以灵识凝聚道则雏形，模拟鸿蒙本源的流动轨迹，形成困阵，而非直接攻击。”
命令下达的瞬间，混沌老魔已率先动手。
他周身混沌道则与鸿蒙本源交织，凝聚成一道黑色的“鸿蒙混沌爪”。
爪风凌厉，带着无中生有的掠夺性，朝着陆羽抓来。
这一击既利用了鸿蒙本源的初始力量，又保留了混沌道则的侵蚀性，威力远超普通道祖级攻击。
“灵识困笼！”
陆羽低喝一声，率先凝聚灵识，元初平衡道则的无有特性在此刻完全爆发，灵识化为无数灰白交织的丝线，如同鸿蒙本源的流动轨迹，瞬间缠绕住鸿蒙混沌爪。
丝线没有攻击，只是不断缠绕、收紧，将混沌道则与鸿蒙本源的连接强行切断。
“什么？”
混沌老魔脸色一变，他的鸿蒙混沌爪竟被轻易克制，那灰白丝线仿佛天生克制他的失衡道则，让混沌道则无法发挥作用。
“净化之流！”
柳依依同时出手，灵识引导着生机轮回道则，化为一道柔和的绿色灵流，朝着鸿蒙混沌爪冲刷而去。
这道灵流没有攻击性，却带着强大的净化之力，将爪上的混沌污染快速清除，让被同化的鸿蒙本源重新恢复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