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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不可承受之“重”(1 / 1)

北京的冬天,以一种不容分说的姿态降临。北风凛冽,刮过“默集团”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发出呜呜的哨响,仿佛在急切地叩问着什么。天空是那种均匀的、令人窒息的铅灰色,将白昼压缩成一段短暂而沉闷的时光。城市并未因寒冷而停歇,车流依旧如动脉血液般在纵横的街道上奔涌,只是速度似乎被无形的寒意拖慢了半分。

“默集团”顶层,那间名为“回响堂”的会议室,暖气充足,光线明亮,与窗外的萧瑟恍如两个世界。然而室内空气的凝滞感,却比寒风更甚。长桌两侧坐着的,已不仅仅是集团的核心管理层,还有几位秦默并不熟悉、但身份显赫的“外人”——一位是主管文化的某部委副司长,一位是某全国性文化艺术基金会的秘书长,还有两位是颇具影响力的官方媒体资深评论员。他们笑容可掬,语气温和,带来的“提议”或“邀请”,却一个比一个分量沉重。

“秦老师从联合国载誉归来,国内外反响极其热烈!您关于‘和而不同’、‘科技赋能’、‘艺术根脉’的阐述,高屋建瓴,生动具体,为我们讲述中国故事、分享中国经验提供了绝佳的范例!” 部委的副司长语调热情洋溢,“部里领导高度重视,希望将您和‘默集团’的探索,作为新时代文艺工作‘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重点案例,进行系统性的总结和推广。我们计划牵头,联合几家国家级院团和智库,成立一个‘新时代文艺创新实践研究中心’,想请您挂帅担任主任,整合资源,提炼模式,为全国同行提供借鉴!”

全国性基金会的秘书长紧接着说:“是啊秦老师,您发起的‘沃土计划’,理念好,做得实,社会反响极佳!我们基金会非常希望能与您深度合作,把这个项目升级为国家级重点扶持的‘艺术教育普惠行动’,我们可以匹配专项资金,扩大覆盖范围,将它打造成一个具有全国示范效应的文化惠民品牌工程!您来担任这个行动的形象大使和总顾问,再合适不过了!”

官方媒体的评论员则从舆论角度阐述:“秦默同志,您现在不仅是优秀的音乐人,更是具有广泛社会影响力和国际认可度的文化标杆。公众对您的期待,已经超越了艺术作品本身。您需要更多地发声,在重大文化议题、社会热点事件上,发挥意见领袖的正面引导作用。我们希望能为您开设一个固定的专栏或视频访谈节目,就新时代文化自信、美育普及、科技伦理等话题,进行系列深度探讨,引领社会风尚。”

胖子在一旁陪着笑,脸上是混合着自豪与紧张的红光,不时点头应和。孙总监面色平静,但目光锐利,快速记录着要点。老炮坐在稍远的位置,抱着胳膊,眉头紧锁,看着那几位侃侃而谈的“外人”,又看看秦默沉默的侧脸,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吭声。

秦默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穿着简单的深色毛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光低垂,看着自己交握在桌面上的双手。手指因为常年弹琴,指关节微微有些变形。这些赞誉,这些邀请,每一个听起来都“正确”无比,光芒万丈,若能接下,似乎能将他的个人声望和“默集团”的社会地位,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殿堂级”的高度。中心主任、国家行动大使、舆论领袖……这些头衔叠加起来,足以编织成一个令人目眩的光环。

然而,秦默感到的,却不是兴奋或荣耀,而是一种缓慢蔓延的、冰冷的沉重感,像这窗外的铅灰色天空,沉甸甸地压下来。这重量,并非来自工作本身——他从不惧怕忙碌和挑战。这重量,来自于这些“提议”背后,那份被无限拔高、无限泛化的“期待”和“定义”。

他们期待他成为一个“典范”,一个可供复制的“模式”,一个代表“方向”的符号。他们定义他不仅是艺术家,更是“标杆”、“领袖”、“大使”。这些词汇,像一件件尺寸过大的、用最华贵也最僵硬的料子缝制的礼服,不由分说地要套在他身上。他仿佛看到无数双眼睛,在“秦默”这个名字背后,投射出他们各自想象中的、完美的“文化英雄”或“道德楷模”的幻影。他需要符合这个幻影,言谈举止,创作方向,甚至个人生活,都将被置于这无形的、严苛的审视之下。

“感谢各位领导的看重和厚爱。”秦默终于抬起头,声音平静,甚至有些干涩,“部里的研究中心,立意高远,但我自知能力有限,学术积淀和理论水平都远远不够,恐怕难以胜任主任一职。如果中心成立,需要‘默集团’分享一些实践经验,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提供所有不涉密的材料。”

他顿了顿,看向基金会秘书长:“‘沃土计划’刚刚起步,还在摸索阶段,模式是否成功、能否推广,需要更长时间的检验。目前最重要的是脚踏实地,把试点做好,避免大干快上可能带来的变形和风险。我们很愿意在专业层面与基金会交流,但‘形象大使’、‘总顾问’这样的名义,责任太重,我担心名不副实,反而辜负了信任。”

最后,他转向媒体评论员:“引领社会风尚,责任重大,我始终认为,艺术家最好的引领,是拿出扎实的、有生命力的作品,是用行动去实践自己相信的价值。专栏和节目,需要系统的思考和持续的产出,我目前创作和公司事务繁重,恐怕难以保证质量,反而可能流于空谈。我更倾向于在合适的时机,就具体问题,分享一些个人的、不一定成熟的思考。”

他的回应,礼貌,谦逊,但态度明确——婉拒了所有“挂帅”、“领衔”、“代言”性质的顶层头衔,只愿意在具体事务和分享层面进行合作。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静默。副司长和秘书长的笑容略微有些凝固,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表示理解,并强调“尊重秦老师的个人意愿和艺术规律”。媒体评论员则打了个哈哈,说“不急不急,秦老师什么时候有感悟了,我们随时恭候”。

会谈在一种略显微妙的、未尽兴的气氛中结束。送走客人后,胖子关上门,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向秦默,欲言又止:“老秦,这……这都是送上门的……金字招牌啊!有了这些,咱们‘默集团’以后在很多方面,都会顺畅得多!我知道你怕担子重,可有些事,到了这个位置,推是推不掉的……”

“不是推不掉,”秦默打断他,声音有些疲惫,“是不能乱接。胖子,你觉得,我挂了那个中心主任,真能‘整合资源,提炼模式’?我的长项是实践,是带着一帮人摸爬滚打,是试错,不是坐而论道、搞理论研究。‘沃土计划’如果变成‘国家行动’,层层加码,考核指标一下来,它还能保持现在这种‘静待生长,不问归处’的初衷吗?还能耐心等待那个可能永远成不了才、但就是喜欢鼓捣声音的孩子吗?还有那个专栏,今天我谈科技伦理,明天谈美育,后天谈文化自信……我谈得过来吗?谈深了吗?还是最后变成一堆正确的废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望着外面被高楼切割的、灰蒙蒙的天空。“声望,像一座山。爬得越高,看得越远,但风也越大,脚下能踩实的土地也越少。别人看到的是山顶的风光,看不到的是那种随时可能失足的眩晕感和……孤独感。他们往你手里塞各种旗子,希望你站在山顶挥舞,指引方向。但我怕,当我举起那些不属于我、或者我还没想明白的旗子时,我会忘了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也看不清真正该走的路了。”

老炮重重地叹了口气:“老秦说得对!那些玩意儿,听着光鲜,都是套子!一套上,就得按人家的步子走!咱是搞音乐的,不是当官!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不如多写两首好歌,多帮两个实在的孩子!”

孙总监合上笔记本,冷静地说:“秦老师的顾虑有道理。过早地被符号化、被纳入某些固定的‘范式’,可能会限制‘默集团’未来的灵活性和创造力,也可能将我们置于不必要的舆论焦点和审查压力之下。保持适当的距离和独立性,专注于我们擅长和相信的领域,从长远看,可能是更明智的选择。当然,必要的沟通和合作仍要进行,但界限要清晰。”

胖子沉默了,他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只是被那“金字招牌”的光芒晃了一下眼。“那……现在怎么办?都推了,会不会让人觉得咱不识抬举,或者……心里有鬼?”

“做我们该做的事。”秦默转过身,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把‘联盟’生态维护好,支持工作室出好作品。把‘沃土计划’扎扎实实做下去,定期透明公开进展。‘未来实验室’继续探索技术与艺术的结合,不炒作,不冒进。有好的公益项目,我们积极参与。有合适的场合,该分享的经验继续分享。但一切,必须基于我们自己的节奏、能力和判断。至于别人怎么想,”他顿了顿,“顾不过来了。我们不能活在别人的期待里,那会把自己活丢的。”

接下来的日子,秦默刻意减少了在公开场合的露面,推掉了许多论坛、颁奖礼和高端活动的邀请。他将更多精力投入“默集团”和联盟的具体事务,以及“沃土计划”的深化中。他亲自审阅“沃土”平台上孩子们上传的声音片段,有时会让人联系到某个表现出特别感知力的孩子,寄去一些更合适的资料或小乐器。他花更多时间在“默学院”,和年轻学员交流,听他们粗糙但充满生命力的作品。他也时常在深夜,独自在“洄流室”,摆弄那些乐器或设备,不是为了创作,更像是一种无目的的、与自己内心声音的对话。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秦默婉拒官方邀请”、“低调行事引猜测”之类的传闻,开始在圈内小范围流传。有人赞他“清醒”、“有风骨”,也有人暗讽他“清高”、“不识时务”。更多的,是来自各个层面的、更为柔和的“关切”和“建议”。老朋友、老领导、文化界的前辈,甚至一些他尊敬的长者,都会在各种场合,以各种方式,委婉地提醒他“要承担起更大的社会责任”、“要善用影响力”、“要有大局观”。每一次,秦默都恭敬地听着,表示感谢,但行动上,依旧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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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形的压力,比任何具体的工作都要消耗心力。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透明的、却不断缩小的玻璃罩中,外界的目光、期待、评价,无孔不入,而他能自由呼吸、自在行动的空间,却在被一点点挤压。有时深夜惊醒,他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等待他做出某个“正确”或“错误”的决定。

一天傍晚,他处理完工作,信步走下“默集团”大楼。他没有叫车,也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寒风刺骨,街上行人匆匆。他走过繁华的商业区,走过安静的使馆区,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东区记忆”艺术区附近。

这里的变化天翻地覆,早已不是当年荒芜破败的工厂区。精致的咖啡馆、设计师买手店、艺术画廊林立,充满了“文艺”和“时尚”的气息。但他还是凭着记忆,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那间曾是他们最早据点的、如今已被改造成高端私房菜馆的老仓库,门口挂着温暖的灯笼。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巷口,看着那暖黄的光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是凌雪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张照片。点开,是在某个电影节后台的抓拍,他正弯腰,耐心地给一个跑来要签名的小粉丝的t恤上签名,侧脸在杂乱的光影中,显得平静而专注。照片拍得很好,捕捉到了那个瞬间,他身上没有“国际演讲者”或“文化标杆”的光环,只有一个音乐人面对喜爱自己音乐的普通人时,那种最本真的温和与耐心。

下面跟着她一贯简短的文字:“这张还行。比在巴黎顺眼。”

秦默看着这条信息和照片,站在寒冷的巷口,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像是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和一张偷拍的照片,轻轻触碰了一下,骤然松弛下来。

顺眼。是啊,他也觉得,照片里那个低头签名的自己,比站在联合国讲台上、或是在会议室里应对各种“重任”的自己,要“顺眼”得多。那才是他熟悉的、舒服的状态。

声望的顶峰,风光无限,却也寒风凛冽,孤独逼人。他被赋予了太多的“责任”,那些责任像华丽的羽毛,不断加身,却可能让他忘了如何用自己的双脚,踏实地走在土地上,如何用自己的喉咙,发出最本真的声音。

真正的社会责任,或许不在于头顶多少光环,肩扛多少头衔,而在于你是否还能低下头,看见脚下具体的路,听见身边具体的人的呼吸,并用你实实在在的能力和方式,去做好一件件具体而微的、你认为对的事。

秦默将手机放回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已不属于他们的老仓库,然后转身,重新走入凛冽的寒风和城市的灯火之中。脚步,似乎比来时,稍稍坚定了一些。

不可承受之“重”,或许不在于重量本身,而在于那重量是否真正源于内心,是否与你脚下的土地血脉相连。他还在寻找那个平衡点,但至少此刻,他选择先卸下那些过于华丽、也过于沉重的“羽毛”,轻装简行,继续走自己认定的那条,或许并不轻松,却必须由自己一步步丈量的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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