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她现在被贾张氏从后面死死抱住,粗壮的双臂像铁箍一样勒着她的腰,让她发力困难,几乎动弹不得。
而面前的贾东旭,见他妈来帮忙,胆气顿壮,恶向胆边生,抡起巴掌,又是结结实实两下!
“啪!啪!”
耳光响亮,屠芙秀两边脸颊都火辣辣地疼,嘴里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
她不是笨蛋,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她清楚。
好汉不吃眼前亏,眼下硬拼肯定吃亏,这仇……先记下!
“别打了!东旭!妈!别打了!”屠芙秀立刻换了一副腔调,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哀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家里的大事小事,我全听你的!全听你的还不行吗?快松开我……”
贾东旭和贾张氏都愣住了。
这就……服软了?认怂了?
两人对视一眼,贾张氏眼里是得意,贾东旭则有些不敢相信,但心里也松了口气,看来师傅的法子真管用!
娘们果然得打!
贾张氏见“战果辉煌”,儿子重振雄风,心里一松,抱着屠芙秀腰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些力道。
就在这一刹那!
屠芙秀眼中厉色一闪,积蓄的力量猛然爆发,腰身狠狠一扭,肘部向后猛撞!
“哎哟!”贾张氏吃痛,下意识松手。
屠芙秀趁机挣脱,象一头脱困的猛兽,撞开挡在门口的贾东旭,头也不回地冲出卧房,推起自己的自行车,急匆匆就往外跑!
跑到垂花门口,她猛地停住,回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贾家方向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好你个张翠花!好你个贾东旭!好你个易中海!你们给姑奶奶等着瞧!!此仇不报非女子!你们等着吧!看我哥哥们,打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吼声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淅,震得半个院子都嗡嗡响,不少人家都惊得探出头来。
贾东旭追到门口,听到这杀气腾腾的威胁,尤其是“哥哥们”三个字,刚刚那点“胜利”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腿肚子一软,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就想追出去解释、求饶。
“别怕!”贾张氏却一把死死拉住了他,虽然心里也有点打鼓,但嘴上硬得很,
“让她滚蛋!吓唬谁呢?她还真敢让她哥哥来?咱们四合院的人也不少!真当他屠家是道上混的?无法无天了还?”
话虽如此,贾东旭是真的怕了。
屠芙秀那四个哥哥的凶名,那不是盖的。
尤其是那个大哥屠精,喝醉酒就跟人吹牛皮,十年前就搞死过一个鬼子!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夫纲”,挣脱贾张氏,慌慌张张地就朝中院易家跑去。
“师傅!师傅!不好了!秀儿……秀儿她跑回娘家了!说要让她哥哥来打断我们的腿!”贾东旭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易中海刚在家喝了口水,正准备享受一下“运筹惟幄”的快感,听到这消息,眉头一皱。
跑回娘家搬救兵了?
这倒是在他预料之外,没想到屠芙秀性子这么烈,一点亏不肯吃,直接就要掀桌子。
但他不能露怯。
牛皮已经吹出去了,也是时候让徒弟,还有院里其他人,看看他易中海的威望和“实力”了。
“慌什么!”易中海板起脸,呵斥道,“我早就料到可能有这一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东旭,你回家去,把门关好,照顾好你妈。我现在就去安排人手!”
说着,他转向旁边的高翠兰,吩咐道:
“翠兰,你去,准备十几袋棒子面,每袋约莫一斤的量,用布袋装好!”
高翠兰一愣:“准备棒子面干啥?”
“你别管,照做就是!”易中海随即整了整衣服,提着棒子面,迈步出了门。
他得先去前院找阎阜贵,再去后院找刘海中,还有许富贵……得把院里这些有儿子、有头脸的老住户都串联起来。
一斤棒子面,既是辛苦费,也是投名状。
他倒要看看,屠家那四个愣头青,敢不敢真来这95号院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