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浓时?
听到这四个字,陆凌云震惊地抬起头。
不是凤冠霞帔,明媒正娶。
“公主想要让我做面首?”
陆凌云问出此话的时候,心都凉了大半截。
“面首?”
魏南栀还从未想过这个:“你提醒了我?”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公主,臣万死,臣不能答应。”
魏南栀直勾勾地看着他,没说话。
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但是让一个男人与别的男人分享一个女人,他们就难以接受。
公主纳夫,并非史无前例,可让一个清风霁月的肱骨大臣接受自己成为其中之一,确实有点难。
没关系。
魏南栀并不在意,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淡声道:“这种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情到浓时水到渠成,你不愿意也没关系,刚刚事情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出了这个门,你我就都忘了吧。”
陆凌云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他没有想到长公主对这件事竟然想的如此通透。
可能从一开始,长公主就从未想过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才如此拿得起放得下吧!
忘了?
好一句轻飘飘的忘了,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泛起了丝丝缕缕的疼。
陆凌云神情恍惚的朝着营帐外走去,掀开门帘,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佑。
“陆寺卿。”
江佑沉着脸,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冷肃。
他的眸光不经意扫过陆凌云有些红肿的唇,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这么晚了,陆寺卿怎么在公主的营帐中。”
陆凌云眼眸眯起:“江丞相这么晚了来找公主,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刚刚确实有些重要的事,现在没有了。”
江佑侧身朝着冬梅道。
“时辰确实不早了,本相明日再来求见,就不打扰公主休息了。”
看着两个人颔首,各自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冬梅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出了一口气。
魏南栀体内的媚药虽然被白衣女鬼的阴气压制住了,可身体依旧隐隐的有一股燥热难耐。
刚刚拉着陆凌云胡闹的一番,那一股燥热越发明显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怎么都睡不着,只觉身体热的不行,喝了好几碗凉茶,稍微舒缓了一些。
夜已深,周围变得越发安静。
魏南栀不知到底在床上躺了多久,才有了困意。
她不知自己是睡没睡着,身体越来越轻,渐渐飘到了云中。
又做梦了?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她想起了那一晚做的梦。
魏南栀一转头,又看到了与那个梦中一样的青衣男子。
她依旧看不清他的脸。
青衣男子缓步朝着她走过来,经过上一次的梦境,他们似乎少了陌生。
指尖落在她的脸颊,拂去了她鬓间的碎发。
看着他骨节分明,细长好看的手。
魏南栀的心底竟莫名生出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这些日子,每逢遇到一个男子,她总会去看对方的手,她极力的想要在身边找到他,却怎么都找不到。
“你到底是谁?”
她明明在说话,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魏南栀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说话,却被他拉进了一片花海中。
白昼变成了黑夜,身旁只有萤火虫微弱的光。
他冰凉的唇瓣落下,瞬间压住了她身体的那一抹燥热。
他吻的小心翼翼,如视珍宝。
轻柔的萤光似金色的纱,覆在他们身上,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做些什么。
掀开云雾,一路向下,身侧下起了绵绵细雨,模糊了一切。
他垂眸凝着她,蓄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芒。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电闪雷鸣,苍穹瞬间被乌云吞噬的严丝合缝,一道刺目闪电如金蛇狂舞般撕裂夜幕,将天地照成白昼!
“轰隆——!
惊雷裹挟着怒炸向天际。
魏南栀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看着营帐内的一切,再看看清爽的床铺,哪有丝毫被雨水洗礼过的样子。
她又做梦了?
冬梅闻声走了进来,看她满头大汗,慌忙拿了帕子和干净的亵衣过来。
“公主,您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奴婢帮您更衣。”
魏南栀应声。
她现在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她不是做梦,而是被人拉进了那个梦境中。
梦中的一切都太真实了,尤其那个青衣男子。
她甚至在梦中,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指腹粗糙的触感。
这个青衣男子到底是谁呢?
“公主,衣裳换好了,您要不要去围场看他们打猎?”
远处传来了号角声,冬梅的声音很是兴奋。
魏南栀从床上下来,两腿发软,险些摔倒在地上。
“公主,您没事吧,是不是昨日那个药……”
冬梅神情慌张:“您先坐着别动,奴婢去传太医。”
“不用。”
魏南栀拉住她,“我只是有点饿了,去拿些吃的过来吧。”
她吃饱喝足到了围场的时候,许多臣子都已经打了猎物满载而归了。
魏南栀坐到了皇帝的面前,无精打采的一只手撑着下巴。
魏祁宴转过头:“皇姐,怎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昨晚睡得不好吗?”
“挺好的。”
她随手拿起一个瓜子塞到嘴里。
“那……你这是?”
皇帝想到他就寝前,喜公公来报,陆凌云去了她的营帐。
“皇姐,这都快午时了,还像是没睡醒一样,你昨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不会把朕的哪个肱股之臣吃干抹净了吧?”
他的声音还未落下。
江佑提着一只白兔子走了过来。
听到皇帝的话,他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僵硬。
“丞相,这么快就结束了?”
魏祁宴看着他过来,招呼人送了茶。
江佑很快回过神:“皇上,公主,微臣抓了只小兔子,想着公主可能会喜欢,特意送了过来。”
兔子?
给她的?
魏南栀眼眸瞬间亮了,冬梅把那只黑兔子接了过来,递到了她的怀中,软绵绵的,很是可爱。
就在此时。
谢承墨也提着一只白兔子走了过来,看到她怀中的黑兔子,脚步放缓:“本王还想抓个兔子给公主戏耍,却没想到公主已经有了一只黑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