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梅气不过。
“什么叫我胡闹?长公主让我留下来?难道我要抗命吗?”
尘风看着她,脸色阴沉,胸口重重起伏了两下,转身朝着公主府外面走去。
冬梅拉住了他的衣袖:“你要去做什么?”
“不用你管。”尘风声音冷硬。
“公主说了,不让人跟着,你现在过去,你这不是要忤逆公主的命令。”
忤逆?
“我现在不过去,万一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待的起吗?”
冬梅神色一慌:“怎……怎么可能出事,她……她可是公主。”
“滚开。”
尘风甩掉她的手,直奔马厩。
他不知道魏南栀到底去了哪里,可是他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城北的破庙。
想到这个地方。
尘风的心猛然收紧。
他攥紧手中的缰绳。
马儿一声嘶鸣。
尘风冲进了破庙。
魏南栀唇角带血地躺在破庙的正中央。
破庙的正上方,随着他的踏入,那一层阴暗的黑雾,瞬间散去。
“魏南栀。”
尘风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双指并拢摸向她颈脉。
确定她还活着。
尘风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他又恼又气的抬眸朝着破庙的西北角看了一眼。
触及到他凛冽的眸光。
男鬼滋溜把身子缩成最小,躲在了法阵中。
尘风把魏南栀带回到公主府的时候,公主府乱作一团。
冬梅跪在正厅,哭得泣不成声。
皇帝沉着脸,坐在正厅最高的位置上,满屋的奴才吓得跪了一地。
他的身旁依次站着摄政王,丞相,霍言和陆凌云。
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喜公公的红腮帮子,看着都没有之前那么红了。
“公……公主回来了!”
门口传来守卫的通传声。
摄政王,丞相他们几个人站着,闻声抬脚就想要往外走,突然想起来皇帝还在。
哪有君不动,臣先行的道理。
魏祁宴也着急,他起身的一瞬,眼前一黑,又跌坐了回去。
“皇上。”
魏祁宴摆了摆手,快步走了出去。
看到尘风怀中的魏南栀,眸色一暗:“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几个人把尘风围在了中间,质问的话,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公主到底怎么回事?”
“你到底对公主做了些什么?”
“公主今天一早还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怎么这样了?”
“……”
霍言走到他身旁,“把公主给我吧。”
尘风掀起眸子看了他一眼,眸光扫过众人,声音冷硬。
“一群废物。”
丢下这四个字。
他撞开挡住去路的人,抱着魏南栀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众人都懵了。
尘风整日在长公主面前,摇尾乞怜像个哈巴狗一样。
什么时候有有这样大的气场。
甚至都没有把皇帝放在眼里。
他是……不想活了吗?
皇帝愣了一瞬,他如果没记错的话。
这个男子不是皇姐豢养在宫中的一个男宠吗?
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宫中太医闻讯赶到,十几个人跑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皇上下的口谕,为长公主诊治。
一个个生怕自己跑得慢一点,脑袋就要搬家了。
太医院的院使,跪在地上把脉。
他本以为长公主只是受了风寒,却没想到。
他脸色猛然一变。
这……脉象怎么会如此诡异。
他行医这么多年,都从未见过这种脉象。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他可是院使,他总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说自己医术不精,诊不出来何症。
院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着身旁的院判使了个眼色。
左右院判对视了一眼,纷纷上去诊脉。
三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地又擦了擦额头的汗。
皇帝看着三人的模样,眉心快要拧成一个川字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在做些什么,三个人诊完脉,皇姐到底怎么了,还没有决断吗?”
三人吓得噗通跪在了地上。
“皇上,长公主的症状实在太奇怪了,臣……臣行医多年,也不曾见过如此脉象,还请皇上给臣一些时间,让臣去翻阅古籍,看看史书上可有类似的记载。”
尘风听着院使的话,冷笑一声。
“真是一群废物。”
留下这句话,他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中。
他从雕花木盒中,拿出一只小虫,把写好的字条,塞在了吱语虫的翅膀中。
俯下身,吱语虫顺着他的指尖,蠕动着身子。
一个呼吸的功夫。
吱语虫消失在了视线中。
太医束手无策,摄政王、丞相,霍言和陆凌云的脸色也不好看。
“就算没有办法救治,难道连稳住病情的法子也没有吗?”
皇帝气得摔了手中的茶碗。
“朕养着你们太医院有何用?”
十几个太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摄政王眉心紧皱:“皇上,臣看着公主的样子,倒像是遭了什么邪祟,不如请护国寺的无欲大师前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破解。”
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
“喜公公,你亲自去护国寺一趟,请无欲大师下山。”
“是,皇上。”
霍言站了出来:“皇上,还是臣去吧。”
皇帝点了点头。
霍言是武将,武功在大夏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去护国寺,必然要比喜公公快上很多。
“速去速回。”
霍言双手放在胸前行礼,退了出去。
丞相深吸了一口气:“霍将军去请无欲大师下山,马不停蹄,不眠不休,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后日才能赶到盛京城,你们看不了病症,难道连开一些药,稳住公主病情的办法也没有吗?”
院使吓得一凛:“皇上,臣这就去熬药。”
皇帝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魏南栀,捏了捏眉心。
满屋子的人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公主府站着一头银发的男子。
尘风闻声走了出去。
银发男子上下打量着他,冷锐的眼神忽的一笑。
“好久没见,竟没想到你混到这里来了,看到知语虫引的路,我还以为它喝了酒。”
尘风神色淡然:“别废话,就说能不能救?”
银发男子眸光扫过门头上公主府的牌匾。
“长公主府?”
“这是大夏皇帝亲姐姐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