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七点。
深圳湾大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亮得晃眼。
张辰站在人群中，手里端着茶杯，听着周围的人说话。
张总，今年泰美真是太厉害了。
三个亿的营收，这在整个行业都是神话。
张总，来，我敬您一杯。
张辰点头，和对方碰了碰杯子。
宴会厅里挤满了人，除了泰美的员工，还有不少行业里的人。供应商、经销商、媒体记者，甚至几个投资公司的人也来了。
李娜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记录本，正和几个经销商聊着明年的订单。她穿着黑色西装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干练利落。
李经理，明年彩屏学习机能不能多给我们一些配额？
对啊，这次我们拿的货不够，还有好多客户在等。
李娜翻开记录本。明年产能会提升，你们放心。
她说完，抬头看了眼张辰的方向。
张辰正和几个供应商说话，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李娜收回目光，继续和经销商们聊着。
晚上八点，宴会进入高潮。
舞台上，小马代表公司做总结发言。
今年，泰美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这些成绩，离不开张总的带领，也离不开在座各位的支持。
台下响起掌声。
小马顿了顿。明年，我们会继续努力，争取做得更好。
掌声更响了。
张辰站在台下，点燃一支烟。
李娜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张哥，少抽点。
张辰接过水杯，摁灭烟头。今天人太多了。
李娜点头。是啊，我刚才数了数，来了快三百人。
张辰喝了口水。辛苦了。
李娜摇头。不辛苦。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端着红酒杯走了过来。
她，长发披肩，五官精致，身材高挑。风衣下是一条黑色长裙，脚上踩着细跟高跟鞋。
张总。女人走到张辰面前，脸上挂着笑。
张辰转身。林姐？
女人伸出手。好久不见。
张辰和她握了握手，林姐，原来华泰资本的负责人林薇是你啊。
林薇收回手，举起酒杯。嗯，是啊。我一直有在关注着你。
林薇笑了笑。泰美今年的成绩，我们公司一直在关注。三个亿的营收，一个亿的利润，这在整个行业都是顶尖的。
张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薇继续说。我们华泰资本，在国内投资了很多科技企业。像泰美这样有潜力的公司，我们非常看好。
张辰喝了口水。谢谢。
林薇放下酒杯。张总，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华泰谈谈合作？
张辰摁灭烟头。什么合作？
林薇笑了笑。投资合作。我们可以为泰美提供资金支持，帮助你们扩大规模，甚至可以帮你们打开国际市场。
张辰点燃一支烟。泰美暂时不缺钱。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张总真是爽快。不过，我们华泰提供的不只是钱，还有资源和渠道。
张辰吐出一口烟雾。比如？
林薇靠近了一步。比如，我们在欧美有很多合作伙伴，可以帮泰美的产品打入国际市场。再比如，我们在国内有很多政府资源，可以帮泰美拿到更多的政策支持。
张辰看着她，没说话。
林薇继续说。张总，泰美现在虽然做得不错，但要想做大做强，光靠自己是不够的。
张辰摁灭烟头。林总监的意思，我明白了。
林薇眼睛一亮。那张总的意思是？
张辰转身。我会考虑的。
林薇笑了笑。那我等张总的消息。
她说完，又看了眼李娜，然后端着酒杯走开了。
李娜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辰点燃一支烟。怎么了？
李娜摇头。没什么。
张辰吐出一口烟雾。不喜欢她？
李娜愣了一下。没有。
张辰转身。那就好。
李娜低着头，没说话。
晚上九点，宴会结束。
张辰和李娜一起走出酒店。
外面下着小雨，空气有些冷。
李娜打开伞，和张辰一起走到停车场。
张哥，那个林薇……李娜开口。
张辰摁灭烟头。怎么了？
李娜犹豫了一下。她说的那些，您会考虑吗？
张辰点燃一支烟。不会。
李娜抬起头。为什么？
张辰吐出一口烟雾。泰美是我一手建起来的，我不想让别人插手。
李娜点头。我明白了。
张辰转身。你担心什么？
李娜摇头。没担心什么。
张辰看着她。真没有？
李娜低着头。就是觉得，她好像对您挺有兴趣的。
张辰笑了。你多想了。
李娜没说话。
张辰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上车吧。
李娜跟着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中。
李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雨。
张辰开着车，点燃一支烟。李娜。
李娜转过头。
张辰吐出一口烟雾。泰美能走到今天，你的功劳最大。
李娜摇头。都是您带的好。
张辰摁灭烟头。我说的是真的。
李娜低着头，没说话。
张辰继续说。不管以后泰美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李娜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张哥……
张辰转过头，看着她。别多想。
李娜点头。我知道了。
车子继续行驶，雨越下越大。
李娜看着窗外，心里却平静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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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
张辰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份华泰资本的投资意向书。
李娜站在旁边。张哥，这是林薇今天早上让人送来的。
张辰翻开意向书，一行行看过去。
华泰资本愿意投资五千万，占泰美百分之十的股权……
张辰合上意向书。回了吗？
李娜点头。我让人回了，说您会考虑。
张辰点燃一支烟。不用考虑了。
李娜愣了一下。您是说……
张辰吐出一口烟雾。拒绝。
李娜点头。
张辰摁灭烟头。泰美不需要外部资本。
李娜记下来。我明白了。
窗外，深圳的阳光洒在高楼上。
张辰看着这座城市，吸了口烟。
林薇的出现，只是个小插曲。
泰美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