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主殿时，那枚玉符还在掌心发烫。手指一紧，裂痕处渗出一丝血线，混进纹路里。系统立刻弹出提示：【共命契引已激活，三族气运绑定成功】。
我没松手。
刚才在麒麟谷说的话不是安慰，是真的。罗睺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他要的不只是打垮我们，是要让我们互相猜忌，自己散伙。现在联盟刚稳住，就得让他以为我们快撑不住了。
这才是最好的机会。
我坐上九龙座，把融合系统调到“信息伪装”模块。界面跳出几个选项，我选了“内部争执模拟”。系统开始自动生成一段对话记录——龙族长老怒斥凤族背信弃义，麒麟拒绝支援南岭防线，最后加上一句批注：“三族之盟名存实亡，建议各自退守祖地。”
这段话听起来像真的。语气、用词、节奏都符合龙族高层的习惯。连我自己看两遍都觉得有点火大。
做完假信，我叫来苍鳞。
他进来的时候低着头，脚步很轻。自从上次被我发现他袖子里藏传讯符后，他就一直这样，表面恭敬，眼神却总往角落瞟。我知道他在等机会，等一个能把消息送出去的空档。
我把一块玉简放在桌上，故意叹口气。
“你看看这个。”我说，“南岭那边又传来战报，元凤说他们扛不住了。可始麒麟到现在都没派兵。要是再这样下去，联盟就真完了。”
苍鳞走过来，拿起玉简看了几眼。他的指尖微微抖了一下。
我盯着他，没说话。
他放下玉简，低声问：“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准备撤防吧。北渊那边先不动，但南岭不能再增兵了。让各部做好独立作战的准备。”
他说了句“属下明白”，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系统弹出提示：【侦测到加密信号外泄，目标地址：幽冥裂隙东侧三百里】
成了。
他把那块假玉简的内容传出去了。一个字不差。
我坐下，闭眼连接系统深层权限。现在要做的，是等罗睺反应。
大概过了半炷香时间，界面上跳出新的数据流：
【魔气调度变更】
【北渊驻军撤离三千】
【南岭方向出现大规模能量聚集】
【罗睺本营护阵等级下调】
我睁开眼。
果然。他以为我们要全线南下，所以把主力调去堵南岭。北渊空了，连老巢的防御都松了。
这说明他信了。
不止信了，还急了。他知道我们不会一直耗着，所以他必须抢在我们动手前布好局。可他没想到，我们根本没打算现在打南岭。
我在心里冷笑。
你越是怕我们联手反攻，就越容易被骗。你现在调动兵力，等于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接下来只要一步走错，就是致命。
但我不能高兴得太早。
罗睺不是蠢货。他能成为混沌魔神之一，靠的不是蛮力，是算计。他可能也会想，这消息是不是太巧了？我们刚签完盟约，马上就传出内讧？
所以还得加一把火。
我重新打开系统，找到之前玄溟用过的那个隐秘频段。这是他们传消息的固定通道，每次都在子时三刻发送一次短讯。今天还没发。
我让系统伪造一条新消息，内容很简单：“主上不必疑虑，龙族确已生变。昨夜萧风召见长老议事，有人当场摔杯离去。南岭若失，三族必散。”
然后设定自动发送时间：子时三刻。
做完这些，我下令关闭所有对外通讯频道，只留两条加密专线——一条通元凤，一条通始麒麟。其他人一律不准联络外界，违者按叛族论处。
主殿一下子安静下来。
外面巡逻的龙卫脚步声也停了。整个龙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没人说话，没人走动。连空气都变得沉闷。
我就坐在那里，看着系统界面不断刷新的数据。
又过了一炷香。
幽冥裂隙那边有了新动静。
一道黑色光柱从地下升起，持续了不到十息就消失了。系统捕捉到了它的频率，和罗睺调动军队时的能量波形一致。
紧接着，北渊方向传来灵力波动减弱的报告。
再然后，南岭外围出现了大量魔将气息，数量远超正常巡逻编制。
我知道，他已经把主力调过去了。
我点开地图，把三族防线重新标了一遍。南岭压力增大，但我不慌。那里本来就是诱饵。真正重要的，是北渊那条通往魔域深处的秘密通道。
现在它周围只剩少量守卫。
机会来了。
我写下一道密令：“星轨未动，风起前夜。诸部敛息，待我号令。”
封禁混沌符文，交给系统自动发送。
时间定在两个时辰后。
做完这一切，我没有再动。
九龙座下有细微的震动传来，是地脉在回应我的存在。我能感觉到整个龙族的呼吸节奏，缓慢而稳定。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积蓄力量。
系统仍在监控魔域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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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条记录显示：【罗睺本体离开主殿，前往南线督战】
他亲自去了南岭。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认为最大的威胁来自南方。意味着他认为我们现在最想夺回的是南岭。意味着他认为我们一定会在那里决战。
但他错了。
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明面上。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符。裂痕还在渗血，但已经不疼了。那血慢慢凝成一层薄痂，贴在符文上，像是某种契约的印记。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不是警钟，是定时的辰钟。每过一个时辰，祖龙台顶的古钟就会敲一次。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安静的时候特别清晰。
钟声落下的那一刻，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检测到异常灵压波动，来源：北渊地下三百丈】
我立刻放大坐标。
那里原本是一片死寂区域，属于废弃矿道。但现在，有一股极微弱的气息在移动。不是魔气，也不是龙族的气息。更像是一种……被压抑很久的生命波动。
我皱眉。
这个地方不应该有人。
除非……有人提前埋了伏笔。
我正要深入查看，主殿的大门被人推开。
是赤翎。
他站在门口，身上带着伤，羽毛边缘焦黑，像是刚经历一场恶战。手里握着一枚残破的信符，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祖龙。”他开口，声音沙哑，“南岭出事了。”
我站起来。
“说清楚。”
“我们的人发现一支魔军偷偷绕后，袭击了第三哨所。但他们不是为了占地，是为了找东西。”
“找什么？”
他把信符递过来：“他们在挖地脉核心，好像在找一件封印物。我们截获了一份口令，说的是‘取回初代魔魂碎片’。”
我接过信符。
那一瞬间，系统发出尖锐警报：【警告！检测到远古混沌残留意识！】
我猛地抬头。
北渊地下那股气息，突然增强了。
而且……它在回应这枚信符。
赤翎还在说话，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罗睺转移兵力是假动作？
还是说……他也被人骗了？
我握紧信符，指节发白。
地面开始轻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