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刚碰到怀里那块黑得发紫的碎片,我猛地抬头。
十二金爪同时震动,融合系统在识海里炸出一道红光——“空间波动异常,目标即将脱离战场!”
“别让他走!”我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磨破的铁片。
元凤双翼一展,涅盘真火瞬间化作一张大网,朝空中那道正在撕裂的裂缝扑去。火焰烧到边缘时,发出刺啦一声,像是烙在了虚空上。
始麒麟低吼,前蹄重重踩地。大地立刻绷紧,裂缝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冻住,扭曲的速度慢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罗睺的身影从裂口中露了出来,半边身子卡在空间夹层里。他的右手还抓着那块魔核碎片,左臂只剩一根骨头连着皮肉晃荡。
我没等他完全出来,抬手就是一道残余龙气甩过去。
金光撞上他肩膀,轰出一团黑雾。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硬生生从裂缝里扯了出来,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但他没停。落地的瞬间,他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喷在那块碎片上。碎片吸收血液后嗡鸣起来,周围的空间再次开始扭曲。
我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不是普通的逃命术法,是拿命换时间的绝招——虚空裂影遁。一旦让他彻底撕开通道,下一秒就能出现在万里之外。
“追不上就打断他!”我对元凤和始麒麟喊。
元凤反应最快,火锥直接从高空射下,速度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始麒麟也动了,四蹄踏出四个深坑,地脉之力顺着裂痕冲向罗睺脚下,试图把他的落脚点整个掀翻。
可罗睺早有准备。他左手往地上一拍,黑气炸开,形成一片屏障,挡住了火锥和地煞冲击。借着这股反冲力,他的身体猛地弹起,一头扎进新开的裂缝。
人消失了。
裂缝也在闭合。
但我没看错。融合系统捕捉到了他消失前的最后一帧轨迹——一条淡金色的线,在视野里缓缓延伸出去,像是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通向北方。
“他走了。”元凤落下,翅膀微微颤动,羽毛边缘焦黑了一圈。
“没走远。”我盯着那条轨迹线,“系统锁定了他的逃逸路径,还能追。”
始麒麟走到我身边,蹄子踩进焦土,低声问:“追?”
我点头:“必须追。他现在重伤,魔功残缺,要是让他缓过来,下一次就不止是逃,而是反杀。”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龙族精锐从各战区集结过来,身上带伤,但眼神都亮着。凤族战士收拢羽翼,麒麟族的人也列好了阵型。
我看了一眼右臂,还在抖。祖源之力耗尽,融合系统进入休眠,只剩下最基本的追踪模块还在运转。
但我还能走。
“全军听令。”我抬起手,十二金爪指向北方,“沿龙气残痕推进,任何人不得擅自脱队。他在前面等着我们犯错,那就偏不让他如意。”
队伍立刻动了。
我们一路向北。
三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片灰雾笼罩的山谷,入口处立着两块塌了一半的石碑,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幽魇谷。
我停下脚步。
融合系统突然震动了一下,界面上跳出一行小字:“侦测到多重空间折叠信号,疑似复合型幻阵。”
我眯起眼。这片谷地不对劲。
太安静了。连风都没有。地面的碎石排列得太整齐,像是被人刻意摆过。
“他故意引我们进来。”我说。
元凤飞上半空,绕着谷口转了一圈,回来时眉头皱着:“上面没有陷阱标记,但空气粘得很,飞起来吃力。”
始麒麟用蹄子敲了敲地面,声音沉闷:“下面是空的。不止一层。”
我知道罗睺想干什么了。他受了重伤,跑不远,只能靠设局拖住我们。这片谷地就是他选的缓冲带——只要我们进去,触发幻阵,就会被困在迷境里互相残杀,他自己则趁机恢复或绕路逃脱。
不能进。
但也不能绕。
绕路他会喘口气,说不定还能召来援手。
“分三路。”我下令,“龙族居中,虚张声势往前压;凤族从高空火巡探路,每百丈投一道火印做标记;麒麟族用蹄音震地,破妄清障。”
元凤立刻升空,翅膀展开,一道火印从她口中吐出,落在谷口上方。火焰燃起的瞬间,空气中泛起一圈波纹,像是打碎了什么看不见的膜。
始麒麟也开始行动。他四蹄交替踩地,节奏稳定,每一次落地都带着低沉的震动。地面的裂缝慢慢裂开,露出下面交错的符文线路。
“避开这些线。”我指着系统界面,“主阵眼在中间,我们走两侧安全道。”
三族精锐依令而行。
龙族走在中间,刀剑出鞘,气势逼人,但速度很慢。凤族在天上不断投下火印,照亮每一寸区域。麒麟族则沿着地脉走势稳步推进,蹄音如鼓,震得那些隐藏符文一阵闪烁。
我们就这样穿过了幽魇谷。
没人中招,没人迷失。
走出谷地时,天色已经暗了。北方的荒原一眼望不到头,地面裂开无数道口子,像是大地被谁狠狠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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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系统的轨迹线还在延伸,笔直指向荒原深处。
“他还活着。”我握紧拳头。
元凤落在我旁边,呼吸有点急:“他换了三次方向,有一次潜入地底,还有一次藏进云层。但他每次现身,都会挨一下。”
“火锥穿肩,石锁断腿,龙气削背。”始麒麟接话,“伤比刚才重了。”
我冷笑一声:“他以为能甩掉我们,结果每一步都在我们的算计里。”
又追了两个时辰。
罗睺的踪迹越来越乱。轨迹线不再平滑,而是频繁拐弯、折返,甚至有一段直接垂直上升,显然是强行飞上高空想摆脱追踪。
但我们没丢。
系统一直锁着他生命波动的频率,哪怕他躲在雷云里,也能通过龙气流动的趋势推演出他的落点。
每当他落地,必遭打击。
一次是元凤的火锥从云缝里穿出,钉进他大腿;一次是始麒麟的地煞锁链破土而出,缠住他手腕,把他拽下来摔进沟里;还有一次是我甩出最后一道残存龙气,擦过他后颈,削掉了半片耳朵。
他现在狼狈不堪。黑袍碎成布条,脸上全是血污,走路一瘸一拐,再没有半点魔祖的气势。
最后一次现身是在一片干涸的河床。
他跪在地上喘气,右手撑地,左手死死按着腹部。那里有个窟窿,黑血不断往外冒,蒸发成烟。
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惊怒。
“你们……真不肯放过?”他嘶声道。
我没回答。只是抬起手,十二金爪对准他。
元凤在空中盘旋,翅膀展开,火光在羽尖跳动。始麒麟从地面逼近,四蹄踩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河床裂开。
他知道逃不掉了。
可就在我们距离他只剩三百步时,他忽然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发黑的牙。
然后他猛地转身,跳进河床尽头的一道裂谷。
我们冲到边缘往下看。
谷底漆黑一片,深不见底。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一股腐臭味。
轨迹线还在。那根金线笔直向下,说明他还活着,正在往下跑。
“追。”我说。
龙族战士架起长索,一个个滑下去。凤族从空中俯降,翅膀收拢减少阻力。麒麟族则顺着岩壁跳跃而下,爪子牢牢抓住凸起的石头。
我也准备下去。
可就在握住绳索的瞬间,融合系统突然震动。
界面闪出一行新提示:“检测到高密度魔气聚集,目标正在加速移动。”
我心头一紧。
不对劲。
他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反击?为什么一路逃到现在?
除非——
他根本不是在逃。
而是在带路。
“等等!”我大喊,“别下去太深!”
可已经晚了。
最前面的几名龙族战士落地不久,突然集体僵住。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眼神发直,转头看向同伴,举起武器。
有人开始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