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的时间李云霄便走到了西砖胡同自家的院落门前,刚要从兜儿里拿出钥匙开院门,就听身后有人说话:“云霄啊,这是咱自己的家吗?”
李云霄一回头吓了一激灵,原来是裴义翠一口咬着烧饼一边笑嘻嘻地站在身后问他。心想这裴义翠什么时候跟在自己后面的,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啊!
“这可不是咱的家!我就是在这家门前待会儿,不过你别老跟着我啊!”李云霄有点儿不耐烦了!他为了摆脱裴义翠的纠缠,李云霄拔腿就走。
那裴义翠如影随形而且嘴里一直叨咕个不停,让李云霄无可奈何,直到李云霄一头扎进了下午曾经耍过的小赌场里。
裴义翠想进赌场的大门,却被看门的大骂:“这不是你要饭的地方,赶紧滚蛋!”
裴义翠吓得离赌场门口不远处蹲下来,眼巴巴等着李云霄出来。
约莫大概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李云霄才和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猴子一般的男人走了出来,两个人走到裴义翠跟前。
“义翠啊,快站起来,我给你介绍一位朋友!”李云霄说罢指了指眼前的‘猴子’,“这是赵爷,跟赵爷问个好!”
裴义翠也不言语,只是躲在李云霄身后,用眼睛紧紧地盯着‘猴子’。
“猴子”冲裴义翠笑了笑,便拉着李云霄在李云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后,便走开了。
李云霄把裴义翠带到赌场附近的一家当铺里,在里面给裴义翠挑了身合身的旧裤褂,然后又把裴义翠带进一家小旅馆,租了间房并对裴义翠说道:“义翠啊,今天晚上咱就住这里,明儿个咱就回家,咱自己的家!”
第二天一早,李云霄带着被收拾一新的裴义翠坐上了一辆黄包车出了西便门,向西沿着乡间土路七绕八转来到一个遍布池塘绿荫环绕的村落。
李云霄和裴义翠下了黄包车便来到村落紧东头的一座用树枝围成篱笆墙的破败院落前。
李云霄站在柴门前冲院子里喊了一嗓子,“人到了!老赵来了吗?”
“来了!来了!”李云霄话音刚落,就听有人在院里答应着并打开了柴门。
映入二人眼帘的是昨天那个瘦猴儿和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这个男人光头,晒黑晒黑的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细而密的皱纹;上身穿着土布对襟褂,下身宽筒裤,腰间斜插着一支吊着蓝布眼袋的旱烟管。
看到李云霄身边的裴义翠,这个光头男人男人眼睛闪出光,眼角儿泛出了笑意,两只粗糙的大手不停地搓来搓去,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裴义翠看那光头男人眼神不对,赶忙躲李云霄身后。
李云霄冲裴义翠笑了笑,“咱们的家到了,怕什么?”
李云霄领着裴义翠跟着‘瘦猴’儿和光头男人进了院子,院子坐北朝南有三间土坯房。
几个人进了正房落了座,那光头男人又重新沏了壶‘香片’,为大家倒上茶,陪在一旁殷勤得很。
“叫白老蔫吧!”李云霄品了一口茶后问旁边坐着的光头男人。
“啊,我是叫白老蔫儿!那个什么,赵爷都跟我说好了,谈好了!我今天也看着人了,挺满意的!”光头男人赶忙从凳子上站起来一边回答李云霄一边看一旁的‘瘦猴儿。’
瘦猴儿咳嗽了一声,“老蔫儿啊,我们今天带来的这位姑奶奶可是李爷好不容易给你踅摸来的。别亏待了,要是让她跑了,你那点儿钱,可没后账!”
“那是,绝对亏待不了!”白老蔫儿赶忙应着一边用眼睛盯着裴义翠。
“义翠啊!”李云霄看着茫然不知所措的裴义翠,“我得出去些日子,你就先住这儿,让这我兄弟照顾你!”说罢指了指白老蔫儿。
裴义翠神色紧张地看了看白老蔫儿又看了看‘瘦猴儿’,一把抓住了李云霄的胳膊,哭着说道:“我不在这儿待着,这儿不好,我要跟你走!”
李云霄见状赶忙扒拉开裴义翠的手,起身站了起来,走出了正屋的门来到院子里。
那‘瘦猴儿’向白老蔫儿一使眼色,两个人一起把裴义翠拖进了正屋东侧的里间,并把裴义翠的手脚用绳子捆了,见裴义翠哭闹不止又往她嘴里塞了块破布,并把里屋门锁上。
瘦猴儿对白老蔫儿说道:“先饿她两天,她就没有力气跑了,吃的喝的一点一点给。再有跟她睡几次她就不想走了,你要让她知道,离开你,她就活不了!”
白老蔫儿连忙称是。
李云霄和‘瘦猴儿’走出了柴门,‘瘦猴儿’从兜里掏出15块钱递给了李云霄,“这老娘儿们也卖不上价儿,这白老蔫儿也是一个穷老光棍子,手里也就这俩子儿了!”
“不少了,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给我少了个麻烦!”说罢,李云霄从15块钱中拿出了5块钱递给了‘瘦猴儿’,“不能让你白忙和!”
‘瘦猴儿’掂了掂手里的五块钱说了声‘李爷就此别过’便离开了。
自从李明岳买回在宛平城里的自家宅院后,李云霄就没回去几次,现在想回去看看,便对在柴门口一直等着的黄包车夫说道:“给我拉宛平城去,我去那边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