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在真理之塔高层的落地长窗前飞舞，下面是将近正午的恶魔城。
那片工地上机械臂的起落声、发动机的咆哮声、还有巴克大嗓门的吼叫声，哪怕被塔身的魔法隔音削弱，依旧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顺着塔基往上传。
每个人都在拼命。
波林为了那门大炮连老命都不要了，巴克带着虫子在那搬山，希尔娜把嗓子都喊哑了去调教那些地牢怪物。
林宇收回视线，转过身，看着放在那个铺着天鹅绒——其实是某个怪兽皮——的桌子上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和盒子。
这是他的家底。
是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像守财奴一样一点点攒下来，本来打算留着养老，甚至是在更绝望的时候保命用的东西。
“存着也是存着。”
林宇拿起一块泛着金光的矿石在手里掂了掂，另一只手把一直想去舔瓶盖的二狗按回窝里。
“人要是死了，钱没花完，那是最大的悲剧。
他盘腿坐下，不是坐椅子，是直接坐在地板上的聚能法阵中心。
阿三已经提前过来清扫过，并在四周点上了凝神香，用来压制等会儿可能出现的能量暴走。
泽塔七号的蓝色虚影默默漂浮在旁边，一串倒计时在它独眼上方跳动：68小时42分。
“老板，根据你的体质监测，连续服用高阶强化物品会导致基因链过热，建议分期分十年服用。”泽塔给出了它的建议。
“十年？”林宇嗤笑一声，“三天后咱们能不能喘气还两说。”
他伸手抓向第一个目标。
那个装着深红色液体的水晶长颈瓶。
【红龙血脉精华（古代种）】
这玩意儿不是一般的红龙血，是在万年前那场神战里挂掉的红龙公爵的心头血提炼的，里面蕴含着能把人烧成灰烬的暴虐力量。
拔掉木塞。
一股子硫磺味混着铁锈味冲出来，周围的气温瞬间了上去，连放在旁边的水杯里的水都滋滋响着冒了白气。
林宇没犹豫，像是在干一碗中药，仰头就灌。
火。
不是液体，是一条活生生的岩浆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唔——！”
林宇猛地捂住嘴，不让那股想喷出来的火气泄出去。
他浑身的皮肤瞬间通红，就像煮熟的虾子，血管在皮肤底下暴起，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
那不只是热，是疼。
像是有人拿着把钝刀子在刮他的骨头，把原本属于人类的脆弱因子剔除，强行把那些属于巨龙的强横塞进去。
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像打鼓。就在耳边，“咚、咚、咚”。
肌肉纤维崩断，重生，再收紧。
林宇死死扣着地板，指甲在附魔的黑曜石地砖上抓出了几道白印子。
汗刚流出来就被蒸发成白雾，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头。
力量属性正在暴涨。
他觉得自己现在能单手捏爆那辆越野摩托。
熬过了最难受的那股子烧灼劲儿，林宇喘着粗气，眼睛还是红的。
他没有停，那种危机感像是鞭子一样抽着他往前。
第二个。
【智慧树果实之王】
卖相不好，看着像是个核桃，但这是能让白痴变成天才的神物。
咔嚓。
牙齿崩开那干硬的外皮，口感像在嚼木渣子，但那种清凉感瞬间从舌尖直冲天灵盖。
刚才还要烧坏脑子的燥热瞬间被浇灭。他的思维速度快得可怕，甚至能清楚地听见塔外三百米处那只苍蝇振翅的频率，能在脑海里瞬间构建出这栋塔全部的一百零八个受力节点。
智力属性的阀门被强行撑开。那些平日里晦涩难懂的高阶法术模型，在这一刻拆解成了最简单的连线题。
“法力上限扩容完毕。”泽塔的声音都快跟不上林宇现在逸散出来的精神波动了，“警告，能量密度过高，建议”
“不需要建议。”
林宇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抓起第三样。
【大地之心】。
这东西像心脏一样在跳动，拿在手里沉得像座山。
一口吞。
坠落感。
林宇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沉到了地壳深处，与这颗星球的脉搏连在了一起。
哪怕是现在有人拿着攻城锤撞他的胸口，他觉得自己也只是晃一晃。
血条变长了，防变得厚实得可耻。
林宇没停。
加敏捷的【风精之羽】磨碎了冲水喝。
十分钟。
整整十分钟的疯狂嗑药。
林宇周围的地板已经塌陷了三寸，那是他无意识释放出的重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