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来得及把真理之塔的塔尖照热,林宇就醒了。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不是自然醒,是被砸醒的。
“当啷”一声脆响,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钝痛。林宇捂着脑门坐起来,看见枕头边上躺着一把半尺长的活口扳手。
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是一条金色的尾巴尖在疯狂甩动。
二狗从床沿探出半个脑袋,嘴里还叼着一颗不知道从哪抠下来的螺丝母,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该起床干活了”的表情。
“这就是你叫醒我的方式?”
林宇捡起那把扳手。这上面还沾着机油味,明显是二狗刚从波林的工具箱里“顺”来的。
二狗“呜”了一声,吐掉螺丝母,前爪搭在床边,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它饿了,自从学会了用破烂换好吃的,这货现在的生物钟比泽塔七号的原子钟还准,每天太阳刚露头就开始在屋里制造各种噪音。
林宇叹了口气,把扳手扔回空间背包,顺手抄起二狗的一层后颈皮,把它拎到半空晃了晃。
“再敢往我床上扔铁疙瘩,今晚就把你炖了。”
威胁无效。二狗根本不怕,甚至还想伸舌头去舔林宇的手指。
林宇把它扔出门外,简单洗漱了一把,镜子里的那张脸看着比前几天精神了不少,那个“高维者的标记”带来的副作用似乎消退了些,不再是一副随时要猝死的样子。
推开门,早饭的香味已经在走廊里飘着了。
不是希尔娜做的,那魅魔虽然打架是一把好手,但做饭只会把厨房点着。
今天的厨师是阿大。
确切地说,是阿大重组后的新身体——骨架上镀了一层防锈漆,手里拿着把大铁勺,正围着一口行军锅转圈。
它那动作虽然僵硬,但居然透着股诡异的节奏感,每搅动一下汤勺,那颗骷髅头就点一下,也不知道是在数拍子还是在打瞌睡。
“老板,早。”
阿大没发声器官,是旁边负责烧火的小骷髅阿三替它说的。
阿三手里举着个写字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这三个字。
林宇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
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玉米糊糊,里面还漂着几块切得大小不一的红色虫肉丁。
“长进不少。”林宇拿起碗盛了一大勺,也不嫌烫,呼噜一口喝下去。
暖胃。
虽然卖相还是跟猪食差不多,但比起刚穿越那会儿只能啃干面包,这已经是珍馐美味了。
“巴克呢?”林宇问。
阿三把写字板翻了个面,上面画了个火柴人,正扛着个大箱子往西边跑。
“去船厂了?”林宇点点头,几口把糊糊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搁,“走,咱们也去监工。
二狗早就等不及了,它刚才趁林宇喝汤的功夫,已经把阿三手里那块写字板给啃缺了一个角。
林宇踢了它屁股一脚,一人一狗晃晃悠悠地下了塔。
今天的恶魔城,空气里少了几分硝烟味,多了点机油和电焊的焦糊味。
一路上遇到的骷髅兵都在干活。有的在搬砖,有的在用骨头手给刚种下的日冕花松土。
路过养鸡场的时候,林宇特意停了一下。
那只英雄母亲——棉花鸡王,正昂首挺胸地带着一群小鸡仔在巡视领地。
看见林宇过来,它不仅没跑,反而咯咯叫了两声,抖了抖身上那蓬松得像云彩一样的羽毛,那是赤裸裸的炫耀。
“改天给你加点那种变异蚯蚓吃。”林宇冲它挥挥手。
二狗想冲进去抓鸡,被林宇用【神孽】变的狗绳一把拽了回来,勒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到了西边的造船厂,那动静就大了。
原本的“第三造船厂”现在已经扩建了两倍。
那个巨大的金属围墙——是用收藏家舰队的残骸熔炼后直接浇筑的——把这里围得严严实实。
还没进门,就听见波林那大嗓门在里面咆哮。
“那个谁!那个阿四!把你那根肋骨给我收回去!别卡在引擎进气口里!想炸膛吗?!”
“还有那边那个!泽塔!把你的投影挪开点!晃着我眼睛了!”
林宇推开那扇甚至还没来得及装门把手的大铁门。
里面的景象那是相当壮观。
那艘原本破破烂烂的“回收者号”飞船,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
它不再是那个东拼西凑的垃圾堆产物。
现在的它,通体覆盖着一层银灰色的流线型装甲——那是三态记忆合金的功劳。
船身被拉长了一截,原本圆滚滚的肚子变得修长,看着多少有了点星际战舰的雏形。
只不过
林宇的视线停在了飞船的船头。
那里原本应该是个撞角或者主炮的位置。
但现在,那里焊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史前怪兽头骨的东西,嘴里还叼着一根大号的雪茄?
那雪茄其实是一根废弃的排气管,正在往外冒黑烟。
“波林。”林宇喊了一声。
正挂在脚手架上焊线路的老矮人浑身一抖,护目镜差点掉下来。
他回头看见林宇,那张满是油污的大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金牙。
“城主!您来得正好!”
波林顺着缆绳滑下来,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
他跑到林宇面前,一脸献宝的表情指着那艘船。
“看看!这线条!这光泽!简直比我在矮人王都见过的最辣的舞娘还要迷人!”
他在那层光滑的合金装甲上拍了一巴掌,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就这一层皮,现在就算把咱们那门报废的真理大炮拉过来轰,都不一定能轰个印子!”
“皮是不错。”林宇指了指那个叼雪茄的怪兽头骨,“但那个头是怎么回事?你把审美落在娘胎里了?”
“那是艺术!艺术懂不懂!”波林梗着脖子,“那是咱们之前干掉的那个虚空领主的头盖骨!我把它稍微加工了一下,做了个威慑系统!只要一按喇叭,这嘴就会张开,发出那种能把人吓尿裤子的次声波!”
林宇嘴角抽了抽。
“泽塔。”
蓝光一闪,泽塔七号的独眼投影出现在旁边,那眼神里透着股浓浓的“我很累但我不能说”的疲惫。
“老板,我建议您现在立刻马上剥夺波林先生的设计权。”泽塔的电子音平板无波,“他刚才试图把飞船的维生系统和他的咖啡机连在一起,理由是‘没有咖啡因驱动的飞船是没有灵魂的’。”
“胡说八道!”波林跳脚,“那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
“行了。”林宇摆摆手,打断了这对冤家的日常互喷。
他走到飞船底下,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船体。
金属操控的能力发动。
林宇的感知瞬间顺着外壳蔓延到了飞船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