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脚步匆匆，枝头的红叶还未落尽，冬日的寒意便已随着十一月的风，悄然渗透进东京的每一个角落。对于高中篮球界而言，这意味着另一个重要赛季——冬季杯（ter cup）——的战鼓即将擂响。
与夏季的ih（ter high）全国大赛不同，冬季杯的赛制略有调整，参赛队伍也因毕业和新生入学而有了变化。但不变的是那份对胜利的渴望，以及通往“冬季之王”宝座的激烈竞争。
诚凛高校篮球部，在经过全国大赛后的短暂休整和针对性强化训练后，已然焕然一新。失败的苦涩化为了训练场上的汗水，与洛山一战的差距变成了每个人心中精确的标尺。队伍的气质更加沉稳，战术更加丰富，队员之间的默契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火神大我肌肉线条更加分明，除了标志性的暴力美学，他的中距离跳投和背身脚步明显娴熟了许多，防守端的选位和协防意识也有提升。日向顺平的三分更加稳定，关键球的处理更加冷静，作为队长的领袖气质愈发彰显。木吉铁平膝盖保养得当，在内线的策应和防守威慑力不减，还开发出了一手不错的高位投射。福田宽、小金井慎二等角色球员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持续进步。
而我，在系统【训练模式】的辅助下，结合现实苦练，进步同样显着。投篮不再仅仅是秘密武器，在队内对抗中已经能够稳定贡献得分，尤其是空位三分和接球后的快速中投，命中率可观。传球的隐蔽性、穿透力和创造力进一步提升，与火神的“空中接力”配合更加变幻莫测，与日向、木吉等人的连线也愈加精妙。防守端，依靠【分析眼镜】的强化预判和【低存在感】的干扰，抢断和破坏传球的能力增强。的【精神力】让我在高强度比赛中能够更持久地维持【分析眼镜】和【训练模式】中锻炼出的高专注状态。
全国大赛的洗礼，让诚凛从一支依赖奇兵和热血的“黑马”，逐渐向一支战术素养扎实、攻守均衡、拥有球星和深厚板凳的“强队”蜕变。
然而，“九条”及其背后势力的阴影，如同冬日阴云，始终笼罩在球队上空。虽然对方在初次接触被婉拒后，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但相田景虎先生传来的信息显示，那个所谓的“基金会”并未放弃，仍在通过其他渠道收集诚凛队员，尤其是我和火神的信息。队员们日常出行都更加注意，训练馆和学校周围也时常有景虎先生安排的“眼线”留意可疑情况。
“他们就像秃鹫，等着我们露出破绽，或者……遇到挫折。”一次训练后，相田丽子教练私下对我和火神说道，“冬季杯预选赛是关键。我们必须以碾压般的姿态出线，挺进全国大赛。成绩和关注度，是我们最好的护身符。”
“明白！”火神和我都重重点头。
冬季杯东京都预选赛的抽签分组出炉。诚凛作为ih东京a区冠军暨全国八强，被列为种子队，分在c组。同组的对手实力普遍不算顶尖，但经历过全国大赛的诚凛深知，预选赛无弱旅，任何轻敌都可能付出代价。
预选赛首战，对阵一支名为“世田谷东高中”的队伍。比赛在周末的区立体育馆进行。观众不算太多，但诚凛的应援团依然到场助威。
赛前热身时，我照例展开【精神力】进行基础感知，同时佩戴的称号【暗流中的砥柱】让我对环境的细微变化更加敏感。没有发现明显的恶意窥视或异常信号，但一种……莫名的违和感，萦绕在心头。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就像空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铁锈味。
比赛开始。诚凛很快展现出实力上的绝对优势。火神在内线翻江倒海，日向在外线频频发炮，我的传球如同穿针引线，将进攻梳理得井井有条。防守端，诚凛的轮转和压迫也让对手失误频频。
上半场结束，比分已经拉开到52：28。巨大的分差让比赛早早失去了悬念。下半场，相田教练换上了大量替补队员练兵。最终，诚凛以89：55轻松取胜，赢得开门红。
比赛过程波澜不惊，但那种违和感始终没有散去。直到比赛结束，队员们收拾物品准备离开时，我才察觉到异样的来源。
更衣室的储物柜里，属于火神的那个柜子，被撬开了。里面的个人物品被翻得乱七八糟，运动毛巾、备用护腕、甚至一双还没拆封的球袜都不见了。但奇怪的是，火神放在里面的钱包和手机（比赛前锁在柜子里）却完好无损，一分钱没少。
“搞什么？！”火神看着一片狼藉的柜子，怒火中烧，“谁干的？偷东西也不偷值钱的？”
“不是偷东西。”我蹲下来，仔细检查着柜子内部。撬锁的痕迹很专业，几乎没有破坏柜门结构。对方目的明确，只拿走了与篮球训练直接相关的个人物品，尤其是那些贴身使用或尚未使用的装备。
“是针对火神的？”日向脸色凝重，“想干扰他比赛？但这些东西并不难补充……”
“可能不只是干扰。”我站起身，环视更衣室。其他队员的柜子都完好无损。“是采集。”
“采集？”木吉不解。
“生物样本。”我压低声音，“使用过的毛巾、护腕，甚至未使用但可能沾染上皮屑的球袜……上面可能有火神的汗液、皮脂、毛发等。如果被专业的实验室分析……”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采集运动员的生物样本？这听起来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情节，但联想到“九条”背后可能存在的复杂势力，以及他们对火神身体天赋的觊觎，这并非不可能。分析dna、激素水平、肌肉代谢类型……这些信息如果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可能被用于针对性研究，甚至更可怕的用途。
“他们想干什么？克隆吗？！”小金井吓得声音都变了。
“没那么夸张。”相田教练闻讯赶来，脸色铁青，“但分析身体数据和潜力，或者寻找可能的弱点（比如过敏源、遗传倾向），是完全有可能的。这些人……为了利益，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立刻联系了体育馆的管理方和安保，要求调取监控，并报警。然而，对方显然早有准备。监控显示，比赛期间，有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穿着保洁人员服装的身影进入过更衣室区域，但很快又离开了，无法看清面容。而且对方避开了主要通道的摄像头。
警方做了记录，但线索有限，难以追查。
这件事给诚凛全队敲响了更刺耳的警钟。对方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如此隐秘和令人不寒而栗的领域。这次是火神，下次会是谁？
“大家以后比赛，个人物品，尤其是贴身物品，必须随身携带，或者交给绝对信任的人保管！”相田教练严厉地命令道，“更衣室尽量集体行动，不要单独逗留！”
火神更是气得咬牙切齿，训练中更加拼命，仿佛要把这份怒火全部发泄在篮球上。
预选赛第二场，第三场，诚凛依旧以压倒性优势获胜，顺利晋级到东京都预选赛的决赛圈。但队伍的气氛却因为更衣室事件而蒙上了一层警惕和压抑。每个人都更加注意自己的随身物品和个人安全。
决赛圈的抽签仪式上，诚凛再次遇到了“老朋友”——雾崎第一高校。
“又是他们……”看到对阵表上的名字，日向的眉头紧紧皱起。全国大赛上那场充满肮脏与火药味的对决，仿佛就在昨日。福田的腰伤虽然已经痊愈，但心理阴影犹在。
“很好。”火神眼中燃起熊熊战火，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次，一定要彻底击垮他们！”
相田教练的表情却异常严肃：“不要被仇恨冲昏头脑。雾崎第一的风格我们很清楚。他们这次肯定也会不择手段。而且，经历了全国大赛的失败，他们可能会变得更加阴险。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她看向我：“黑子，你和火神是他们的重点‘照顾’对象，尤其是你，上次让花宫真吃了亏。这次他一定会想方设法报复。”
我点点头。花宫真那充满怨毒的眼神，我至今记得。与雾崎第一的比赛，注定又是一场硬仗，而且可能比全国大赛时更加危险。
预选赛决赛圈采用单败淘汰制。诚凛与雾崎第一的比赛被安排在一周后，作为焦点战在较大的体育馆进行。赛前，各种预热和报道已经开始，媒体也乐于渲染这两支风格迥异、素有“恩怨”的队伍再次对决的看点。
然而，就在比赛前三天，诚凛篮球部收到了一份没有署名、包装严密的快递，收件人写的是“诚凛高校篮球部 黑子哲也 様”。
“给我的？”我接过快递，感觉入手有些沉。寄件地址是虚构的，没有留下任何有效信息。
在教练和队友们的注视下，我小心地拆开了包裹。里面没有信件，只有几样东西：
一张拍摄角度极其刁钻、光线昏暗的照片。照片上，似乎是深夜的街头，一个模糊的背影正走进一家招牌暧昧的酒吧，酒吧门口隐约可见“xx俱乐部”的字样，背景里还能看到一些衣着暴露的女性身影。照片的拍摄时间被刻意调整过，但依稀能辨认出，那个背影穿着的衣服，与我曾经穿过的一件私服款式颜色非常相似。
一张打印出来的、看似是网络聊天记录的截图。对话内容污秽不堪，充斥着对篮球、对对手、对队友的辱骂和轻蔑言论，发言者的头像被换成了我的照片（明显是ps的），id也改成了类似“诚凛的影子”这样的名字。
最后，是一只用过的、脏兮兮的护腕，上面用红色颜料（或者血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词：“骗子”。
包裹里的东西被一一摊开在部活室的桌上，所有人都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愤怒和恶心感。
栽赃，污蔑，人格诋毁。手段低级，但极其恶毒。照片试图将我塑造成流连夜店的不良少年；聊天记录则是要彻底败坏我的名声和体育精神；而那只脏护腕，更像是一种直接的侮辱和威胁。
“混蛋！！！”火神第一个爆发，一拳砸在桌子上，“这是谁干的？！肯定是雾崎那帮杂碎！”
“冷静点，火神！”日向按住他，但自己的手也在发抖，“没有证据。”
“还需要什么证据？！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小金井也气得满脸通红。
相田教练脸色铁青，拿起那张照片和聊天记录仔细查看：“照片是合成的，背景和人物的光影不协调。聊天记录也是伪造的，ip地址和语言习惯都能查出来。但是……”她放下东西，声音沉重，“这些东西如果流传出去，尤其是赛前流传出去，会对黑子、对我们球队的声誉造成巨大打击。很多人不会去深究真假，他们只愿意相信吸引眼球的‘丑闻’。”
我拿起那只脏护腕，上面刺鼻的气味让我皱了皱眉。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这是一种心理攻势，试图在赛前扰乱我的心神，激怒我和我的队友。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我平静地开口，尽管内心同样翻涌着怒意，“让我愤怒，让我分心，甚至可能想激怒火神和日向队长，让我们在比赛中失去冷静，重蹈全国大赛开场的覆辙。同时，如果这些东西泄露，舆论的压力也会让我们束手束脚。”
“我们马上报警！把这些作为证据！”福田说道。
“报警是肯定的。”教练点头，“但和上次一样，对方敢寄过来，就肯定做好了不被追查到的准备。我们要做的，首先是内部统一口径，绝对不能让这些东西泄露出去。其次……”她看向我，眼神中带着担忧和询问，“黑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将护腕丢回盒子：“我没事，教练。这种手段，反而让我更清楚他们的虚弱。他们害怕了，害怕我们的篮球，害怕我们的成长，所以才只能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说得好！”木吉铁平拍了拍我的肩膀，“越是如此，我们越要用球场上的表现，让他们闭嘴！冬季杯预选赛，我们必须赢！赢下雾崎第一，赢下东京都冠军！”
“没错！”日向重重点头，“黑子，我们相信你！大家相信你！不要被这些垃圾影响！”
队员们纷纷围上来，用眼神和话语表达着支持。团队的温暖，驱散了那些污秽带来的寒意。
“谢谢大家。”我真诚地说。然后，我看向教练，“教练，这些东西，除了报警，我建议我们也主动采取一些措施。”
“哦？你说。”
“既然他们想用舆论攻击我们，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我分析道，“我们可以联系一直与我们合作愉快的‘东京篮球前线’媒体，或者其他信誉良好的体育记者，主动向他们透露我们收到了匿名恐吓包裹的事情，展示这些伪造的证据，表明我们正在遭受不公正的场外干扰。同时，展示我们球队专注备战、团结一心的状态。这样，既能提前抢占舆论高地，让对方的污蔑难以生效，也能向外界展示我们面临的恶劣竞争环境，争取更多同情和支持。”
教练眼睛一亮：“好主意！化被动为主动！我这就去联系！”
事情很快按照计划进行。警方接到报案后立案调查，但如同预料，包裹来源难以追踪。相田教练则与“东京篮球前线”的记者进行了沟通，对方对此事极为重视，在征得学校和我们同意后，发布了一篇题为《场外阴云再起！诚凛篮球队收到匿名恐吓包裹，球员遭恶意污蔑》的报道。报道客观陈述了事件，展示了部分证据（经过处理），并采访了教练和队员，表达了球队不受干扰、专注比赛的决心。
报道一出，立刻在高中篮球圈内引起了广泛关注和热议。大多数人都对诚凛的遭遇表示同情和愤慨，对使用这种下作手段的行为予以谴责。雾崎第一高校虽然没有被点名，但很多人都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他们，毕竟两队的“恩怨”众所周知。雾崎第一校方被迫出面发表声明，否认与事件有关，并谴责任何形式的恐吓行为，但声明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这一轮舆论战，诚凛反而因祸得福，赢得了更多的道义支持和关注度。球队内部的凝聚力也空前高涨，同仇敌忾的气氛让训练效果倍增。
而我，在经历最初的愤怒后，将这些污秽之物彻底抛诸脑后。系统的【训练模式】中，我额外增加了在受到恶意挑衅和干扰情况下的心理稳定性模拟训练。【暗流中的砥柱】称号的效果似乎也因为这些实际发生的“逆境”而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激发，让我能更好地保持冷静和专注。
比赛日，终于到来。
能容纳数千人的体育馆座无虚席。诚凛与雾崎第一的对决，吸引了远超预选赛规格的关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对立的气氛。两队的支持者分坐两边，眼神交错间仿佛能迸出火花。
热身时，雾崎第一的队员依旧带着那种令人厌恶的阴冷笑容。花宫真远远地看着我，嘴角咧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中的恶意毫不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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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地移开视线，继续投篮热身。愤怒，只会让对手得逞。
双方首发入场。雾崎第一的阵容与全国大赛时变化不大：花宫真（pg）、濑户健太郎（sg）、原一哉（sf）、古桥康次郎（pf）、岩村努（c）。诚凛则依旧是常规首发。
跳球！木吉与岩村努争抢，球被拨到日向方向。
比赛开始！
诚凛第一攻，日向控球。花宫真立刻贴了上来，小动作不断，垃圾话也随之而来：“哟，影子君，收到我们的‘礼物’了吗？喜欢吗？夜店好玩吗？”
日向脸色一冷，但没有理会，呼叫火神挡拆。挡拆形成，火神顺下，日向击地传球！但花宫真的防守极其凶狠，在火神接球的瞬间，古桥康次郎从侧后方有一个非常隐蔽的撞膝动作！火神闷哼一声，接球不稳，球被岩村努拍掉！
雾崎反击！花宫真快速推进，面对我的防守，他一个交叉步变向，看似要突破，却突然将球往我脸上一砸！篮球带着劲风袭来！
我下意识偏头躲过，球出界。裁判吹罚雾崎球权，但花宫真这个动作的挑衅意味十足。
“啧，躲得挺快嘛。”花宫真耸耸肩，毫无歉意。
诚凛发边线球。球给到我手中。濑户健太郎立刻贴身防守，手不断往我持球的手上掏，脚下也不干不净。
“你的那些漂亮传球呢？怎么不传了？怕又被断吗？”濑户喋喋不休。
我没有回应，观察着队友跑位。火神在篮下要位，但被岩村努和古桥前后夹击。日向被原一哉紧紧跟随。木吉在高位……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花宫真的防守注意力似乎更多地放在我和日向的连线上，对弱侧底角的福田有所忽略。而福田，正通过木吉一个隐蔽的背掩护，悄悄向弧顶移动。
就是现在！我运球向右侧突破一步，吸引花宫真和濑户的防守重心，同时左手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篮球如同变魔术般从两人之间穿过，击地后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弹起，飞向弧顶！
福田刚好跑到位置，接球，调整，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网！
3：0！诚凛先声夺人！
这个进球干脆利落，完全避开了雾崎的肮脏防守区域。福田兴奋地挥拳，诚凛替补席一片欢呼。
花宫真的脸色阴沉了一瞬，随即又挂上假笑：“运气不错嘛。”
雾崎进攻。他们依旧试图用身体对抗和小动作制造机会。花宫真突破分球给原一哉，原一哉顶着日向的防守强行上篮，动作很大，肘部有意无意撞向日向的脸！日向勉强躲开，投篮偏出。
岩村努抢下前场篮板，二次进攻，被火神大帽扇飞！但裁判哨响，吹罚火神打手犯规！
“什么？！”火神难以置信。他刚才的封盖非常干净！
岩村努两罚一中。3：1。
比赛在雾崎不断的犯规、挑衅和裁判有争议的判罚中艰难进行。分差始终没有拉开。诚凛队员们努力克制着怒火，专注于执行战术，用更精准的投篮和更合理的传导球来应对。但雾崎的肮脏动作确实影响到了比赛的流畅性和球员的心态。
第一节进行到中段，火神在一次快攻中被古桥康次郎从后面恶意拉拽球衣，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裁判只给了普通犯规。火神爬起来，眼中怒火熊熊，眼看就要爆发。
“火神！”我立刻跑过去，挡在他和古桥之间，低声道，“冷静！他们就想看你这样！”
火神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古桥，最终还是压下了怒火，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走向罚球线。
两罚一中。比分10：8，诚凛领先2分。
第一节剩余时间，雾崎变本加厉。花宫真在一次防守中，故意用脚绊倒试图突破的日向，裁判吹了犯规，但花宫真一脸无辜，还假惺惺地去拉日向（被日向甩开）。原一哉在无球跑位时，不断用肘部和膝盖顶撞福田和小金井。
场边的相田教练多次向裁判抗议，但收效甚微。裁判似乎也想控制比赛火药味，对一些边缘动作选择了“宽容”。
第一节结束，比分18：16，诚凛仅领先2分。队员们走下场时，个个脸色难看，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被侵犯的疼痛。
“这群混蛋！”小金井揉着被撞疼的肋骨。
“裁判在纵容他们！”福田愤愤不平。
“冷静！”相田教练喝道，“他们的目的就是激怒我们，让我们失去节奏！看看比分！我们还领先！这说明我们的篮球比他们有效！第二节，继续这么打！注意保护自己，动作要干净！用进球回击！”
第二节，雾崎第一的肮脏战术开始“升级”。他们不再满足于普通的犯规和挑衅，开始有针对性地攻击诚凛球员的旧伤和要害。
一次防守中，木吉铁平抢下篮板，落地时，岩村努的脚“恰好”伸到了木吉的落脚点！木吉为了避让，脚踝扭了一下，虽然没有大碍，但动作明显受到影响。
紧接着，花宫真在一次突破中，朝着我之前受过伤的左膝方向，有一个极其隐蔽的沉肩冲撞动作！我提前察觉，侧身躲开，但花宫真顺势将球抛出，裁判没有表示。
最令人发指的是，在一次争抢地板球时，濑户健太郎直接整个人扑在了日向顺平曾经受伤的脚踝上！日向痛呼一声，倒地不起！
“嘟——！”裁判哨响，吹罚濑户犯规。但这只是一个普通犯规，甚至连违体都不是！
诚凛的队员们彻底怒了！火神、木吉、福田等人全都冲了上去，场面一度混乱。裁判和双方教练赶紧介入，将人群分开。
日向被扶到场边，队医紧急检查。初步判断是硬伤，骨头应该没事，但软组织挫伤，疼痛剧烈，本场比赛恐怕无法继续。
看着日向痛苦的表情和愤怒的队友们，我的心中，最后一丝对“比赛规则内解决”的幻想也破灭了。雾崎第一，或者说，操纵着花宫真这群人的那股恶意，已经超越了篮球比赛的范畴。他们不是在打球，他们是在实施有预谋的暴力伤害。
花宫真站在不远处，脸上依旧是那副令人作呕的假笑，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得意。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场面。
裁判经过商议，给了濑户健太郎一个技术犯规，但仍未升级为违体或夺权。这个判罚显然无法平息诚凛的怒火，也引起了看台上大量中立观众的嘘声。
日向被迫下场，由降旗光树替换。诚凛失去了外线最稳定的得分点和队长，士气受到严重打击。
而雾崎第一，他们的獠牙，才刚刚完全露出。在花宫真的带领下，他们接下来的目标，会是谁？
我看向场边捂着脚踝的日向，又看向怒火中烧却不得不强行克制的火神和木吉，最后，目光落在花宫真那阴冷的笑容上。
影子，在光芒被恶意遮蔽时，或许……需要采取一些不同的行动了。
不是为了以暴制暴，而是为了保护。
为了保护我的队友，为了保护我们热爱的篮球。
【精神力】在体内无声地加速流转，【分析眼镜】的视野变得异常清晰而冰冷。称号【暗流中的砥柱】的效果仿佛被激活，将周围所有的恶意、挑衅、愤怒情绪都过滤出去，只留下绝对的冷静和对球场态势的精准把握。
比赛，以另一种形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