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怎么,想杀我?”
夏知微嘴里溢着鲜血,一双染血的玉手握著夏珩的手臂,面对玉颈上紧握的大手,她眼眸中没有害怕,只有无尽的疯狂。
夏珩眼睛直视那脸上满是扭曲的夏知微,声音如深渊般冰冷,一字一句的怒声道:“你,知道些什么!”
“哈哈哈老九啊老九,为什么一提到夏明玉,你就变得激动呢?为什么呢?你告诉我为什么呢?!!!”夏知微嘶吼著,状若疯魔,丹凤眼中满是血色疯狂,玉手更是死死的抓着夏珩的手臂,仿佛要撕下他的血肉一样。
夏知微没给夏珩说话的机会,怒声质问道:“凭什么!凭什么夏明玉可以得到父皇母妃的宠爱!皇兄他们也偏向夏明玉!哪怕她骄纵蛮横,所有人都喜欢!”
“而我呢?我只能够凭借讨人厌的动作和事情,才能够吸引父皇母妃的目光!”
“还有你!”
夏知微喘著粗气,嘴角朝着两边裂开,鲜血仿佛延长了她的弧度,让她看起来有些恐怖。
夏珩原本愤怒的目光,忽然变得平静,如古井无波般看着歇斯底里,有些疯狂的夏知微。
夏知微:“为什么!为什么老九你也要偏爱夏明玉!明明我帮你更多,你却从来都视而不见!”
“难道就因为她喜欢你?!”
轰!
此言一出,夏珩眼眸微缩,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喝道:“闭嘴!我特么的弄死你!!!”
他的大手猛地用力,夏知微面色瞬间惨白,眼珠猛突,口中更是吐出大量的鲜血,鲜血溅到了夏珩满含杀意的脸上。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可是,面对夏珩这已经不加掩饰的杀意,夏知微眉头紧皱,努力的扯开嘴角,抓在夏珩手臂上的右手颤颤巍巍的抬起,缓缓落在夏珩的脸上。
沾染著鲜血的玉手缓慢又轻柔的擦著,似乎想要擦掉夏珩脸上的鲜血。
“咳咳咯咯咯,老九,明明我比夏明玉更早喜欢你”夏知微温柔的看着夏珩,眼眸中沁满了温柔,更深处则是无尽的扭曲疯狂。
如风中残烛的声音,静静回荡在殿内。
夏珩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的咬著后牙槽,手上的力量越发的恐怖,让夏知微呼吸越发的困难,甚至是玉手也缓缓垂下。
然而夏知微却仍旧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惨笑道:“皇兄,我和你才是更像”
嘭!
夏珩猛地甩开夏知微,胸膛上下起伏,一道道气息从口鼻中剧烈喘出,目光死死的盯着床榻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夏知微。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良久。
“草!!!————”
夏珩大怒,猛地抓起地上痛苦并恐惧的女人,怒气冲冲的朝着外面走去。
“曹正淳!!”
“陛下!老奴在!”
听到夏珩的怒吼,站在庭院外的老曹顿时心中咯噔,连忙跑进来,顿时看到了满脸杀意的夏珩,以及手中拖着的女人。
嘭!
女人被扔在地上。
夏珩指着她,怒声道:“朕要她生不如死!现在,立刻,马上,把所有擅长极刑的人给朕找过来!”
“朕要她受到最狠折磨!!!”
夏珩怒视呆愣住的曹正淳,怒斥道:“你还在这干什么!!!去啊!!!”
“是!陛下!”
曹正淳惶恐,连忙抓起地上恐惧不已的女人,朝着远处跑去。
夏珩冰冷的看着他的背影,随后目光落在几个吓得已经跪地的宫女,冷冷说道:“你们几个进去,给朕看着夏知微!”
“是,陛下。”
几个小宫女连忙惶恐不已的跑进去。
夏珩又看向四个锦衣卫,说道:“守在这里!任何人来了,直接杀了!”
锦衣卫们:“是,陛下!”
“草他妈的!!!”
夏珩骂了一句,随后独自朝着太极殿走去。
他现在很愤怒,又带着一丝心乱。
因为最后夏知微的话。
“皇兄,我和你才更像”
这句话,犹如魔音一样,在夏珩的脑海中不断地回荡著。
什么像?更像什么?
让他思绪飞舞间,似乎想起了小时候,曾经无意间在萧太后庭院听到的事情。
他当时太小了,根本记不住以前的种种,可是自从融合了觉醒记忆后,再加上人皇体,自己原本已经模糊的记忆,再次变得清晰。
让他坚硬的心生出了一丝裂纹。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母妃早就去世了!”
“怎么可能,绝对是胡言乱语!!”
“该死的!”
夏珩一路疯疯癫癫,嘴里更是嘟囔著让人听不懂的话,一路上见到他的宫女太监无不是心惊胆战,生怕夏珩顺手杀了他们。
很快,夏珩就回到了太极殿。
“卢剑星!!!”
夏珩站在太极殿外,低喝一声。
嗖嗖嗖!
一阵破空声,卢剑星闪现至夏珩的面前,单膝跪地,垂头恭声道:“陛下,卑职在。”
夏珩冷冷的看着卢剑星,低声质问道:“今日那几个跳出来的那几个大臣都记着吗!?”
卢剑星沉声道:“记着!”
“好!”
夏珩大手一挥,掐著腰,微微晃着头,唇角微勾,冷冷一笑道:“现在朕想杀人,你立刻把那几个蠢货满门抄斩!”
“口谕,罪名,贪污!”
“让文舆阁的人,立刻给朕散布消息!”
卢剑星立刻沉声道:“卑职遵旨!”
夏珩微微点头,脸上的冰冷仍旧未曾散去,他看着离去的卢剑星,忽然看到了远处的王南。
他对着王南喊道:“狗东西,给朕滚到御书房!”
说完,他就朝着御书房走去。
远处。
王南:“???”
他一脸懵逼,不明白皇帝是怎么了。
但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御书房。
“拿着这道旨意,到尚书台,宣读给所有人!”夏珩把手中刚刚拟好的圣旨扔给了懵逼的王南。
夏珩冷冷的说道:“朕不管你和太后有什么勾结,但现在这份旨意必须给朕送到尚书台!”
“滚吧!”
王南:“遵旨,陛下。”
他识相的行了一礼, 然后快步地跑出去。
而夏珩则是面若寒霜地坐在龙椅上,深邃地目光望着窗外,幽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