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
一座山前,一个个匪兵手脚都连着绳结,另有他人在看守,他们手上的武器早就消失,几十名匪兵在一处地方。
看守的祝松身上配枪。
这会他们得知自己要去挖矿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颤斗。
他们不是没有听过黑盐矿和黑铁矿发生的事。
一旦被人蒙骗去了黑矿场,这辈子也别想出来,这些在矿场的人,会一直在那里干到死,更有甚者,每日还吃不饱,得日夜干上七八个时辰,简直不拿人当人看。
匪兵群里,蹦跶得最欢且不想投降的那一批匪兵早就被祝松杀了,而要搞事的一批匪兵也被祝松杀了。
现在剩下的三千多名匪兵,一些是被强行征兵的,有人看着荒无人烟的山上,一下子就想起来黑矿场的传言:
“我们真的这一辈子都要在这里挖矿吗?”
“不用多久,就会被累死,你以为我们被抓了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挖矿啊,矿奴最惨了。”
“我还不想死。”
有匪兵看着看守的官兵,动了逃跑的心思,他们一对五人全都绑在一块,只要他劝说其他四位,第一时间抢过这些官兵身上的刀再割下绳子鼓动其他人反抗,他们不一定跑不出去。
再加之他们人可比官兵多多了,只要能跑出去,就不用挖矿了!
有人如是想着,他们的心蠢蠢欲动。
祝松监视着匪兵的一举一动。
这座山上的矿他不认识,但青萝说是矿的话就是矿。
如今安阳县收容不了这么大数量的匪兵,现在季节适宜,就是露天睡觉也不冷。
正好青萝需要这一山的矿,都开采来运输回去也可以耗一耗这些匪兵的力气,省得他们胡思乱想。
安阳县可不允许有一群闹事的匪兵存在。
挖矿是最消耗体力的,祝松这么想着,往外走去其他地方巡逻了一圈。
方脸的匪兵金甲看到祝松离开了视线范围,赶快转身开始煽动起同伴来:
“你们难道想一辈子在这挖矿吗?”
“当然不想,可我们又有什么选择,成王败寇,都是已经注定的了,比起死亡,能捡回一条命要我挖矿也行。”
王焕羽是被迫添加匪兵,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得到什么,一直都是别人推着他走的,所以在知道自己要挖矿赎罪的时候,他还松了一口气。
王焕羽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能来挖矿,都算运气不错了,至少还活着不是。
金甲在发觉王焕羽不想参与他的计划后,虽然生气但是也还是耐心的哄着:
“焕羽,你年纪小,你想一想一辈子都待着这,根本没有自由,连娶妻生子都不行,有什么意义。”
金甲的话,王焕羽没听进去,其他人都听了进去。
可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以后一想到要在这里暗无天日的挖一辈子的矿,便有人神情开始变得烦躁起来。
金甲见状,知道自己的怂恿成功了,他继续诱惑道:
“只要我们逃出去,天地之大,哪里都是容身之处,日后找个媳妇归隐山林不比现在失去自由身好多了。”
金甲说着话,其他几人看似若有所思,实际上心中的天平早就偏向了金甲。
唯独王焕羽看着地方,半点心动都没有。
金甲见人变得沉默下来,还以为劝说成功。
所以趁着祝松脱离视线,金甲猛然大步上前,他的举动没有预兆,直接撞上了一名官兵,见金甲行动,其他人一拥而上,他们抢过官兵手里的武器将绳子斩断。
只不过在他们前进过程中,出现了意外。
王焕羽不同意金甲的做法所以没有跟随,他站在原地,其他人想要迈出更大的距离,只能拖行王焕羽,就这样王焕羽跟着倒在地上,他见其他人的手,无奈大喊道:
“官爷!有人逃跑!”
王焕羽一点也不想被金甲牵连。
金甲前脚挣脱束缚,后脚王焕羽的这声高吼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先前金甲的举动,大家也都看在眼里,但他们也只是看着,有人内心和金甲一样,想着逃跑,只不过他们没有表露出来也没有真正付诸行动,这会看到有人逃跑,不少人的馀光都往王焕羽这边瞧来。
关注其中动静的人可不少,总要看一看金甲能不能成功,要是成功了他们也跟着跑就算赚到了,如果没成功,他们也不敢逃跑。
就这样,王焕羽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不少人。
在另一处巡逻的祝松已然看到四名囚犯逃跑的身影,他看着在最前方的金甲,没有尤豫:
“放箭!”
一支箭矢贯穿了金甲的腹部,他捂着肚子身子抽搐,金甲没有坐以待毙,他边挪动到树后便大喊着:
“你们不逃,是等着一直挖矿吗,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这些官兵也不咋地,杀出去,我们就自由了!”
他的声音很大,目光还时不时扫过王焕羽的方向,要不是这个人,他早就逃走了!
金甲咬牙切齿。
王焕羽看着被鼓动的一部分人朝官兵发起进攻,他的内心没有一点波澜。
在他看来,反抗就是死亡,挣扎更是会跌入深渊。
这些人恐怕是忘记了,把他们抓起来的可是一名神女。
王焕羽冷冷地看着金甲。
事实上,王焕羽做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祝松在发现金甲刻意煽动囚犯时,除了箭,他也扣动了扳手。
“砰!”
血液从金甲的胸口喷溅而出,金甲话没说完,人已经倒地了。
其他人听到枪声,趁乱想逃跑的囚犯也不逃了,而正在观望或者是看热闹的人,更是直接歇了心思,他们惊愕地看着快速死去的金甲,灵魂战栗。
明明是大热天,可就是有一股冷意从头到脚,蔓延在身体的每一处。
是啊,他们忘记了,安阳县是神女的地盘。
神女、还有神山。
他们是怎么敢逃跑的,大多数匪兵就是因为怕死才投降的,这会听到熟悉的枪声,连正在逃跑的三名囚犯,眼神也在发直,他们停止了脚步,不敢再跑。
祝松不如祝明温和,他性子大大咧咧,脾气火爆,在他的领域里,这三人俨然已经成了死人。
箭矢将逃跑的三人射死。
匆匆结束了这场混乱。
武力压制下,场上的囚犯禁若寒蝉,不再敢生任何逃跑的心思。
祝松主动走到了王焕羽的身旁:
“刚刚是你报的消息?”
王焕羽躺在地上,方才被拖行几米,身上有不少外伤,他不卑不亢,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