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乖乖”
孙老二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这他娘的是海陆空联合作战啊!”
“大牛兄弟,你这哪是打猎啊,你这是进货来了吧?”
孙老大也是一脸的震撼,他看着孟大牛,竖起了大拇指。
“服了!我是真服了!”
“有这手绝活,这大山里还有啥是你弄不著的?”
几个人收拾好猎物,士气大振,继续往深山里摸去。
有了小东在天上侦察,再加上几条顶级猎犬开路,这一路上可谓是顺风顺水。
大约又走了半个多小时。
前面的地势突然变得险峻起来,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中间夹着一条狭长的山谷。
孙老大突然停下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山坳,压低了声音。
“到了!鹿群就在那里面!”
众人屏住呼吸,猫著腰,悄悄地摸上一处高岗,探头往下看去。
这一看,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只见下方的山谷里,避风向阳的地方,正散落着一大群鹿!
有的在低头啃食著灌木上的嫩枝,有的在互相顶角嬉戏,还有几只小鹿跟在母鹿身后撒欢。
粗略一数,起码得有二十多头!
郝首志激动得手都在哆嗦,端起枪就要瞄准。
“发财了!这回真发财了!”
“这么多鹿,咱们要是全给端了,那得卖多少钱啊!”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按在了他的枪管上。
郝三叔沉着脸,瞪了他一眼。
“把枪放下!”
郝首志一愣,有些不乐意。
“爹,你这是干啥?这么多鹿,不打留着过年啊?”
郝三叔没搭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孙家兄弟和孟大牛,语气严肃。
“咱们是猎人,不是土匪。”
“这山里的东西,那是老天爷赏饭吃,咱们得讲究个细水长流。”
他指了指那群鹿。
“这里面有不少母鹿,还有刚长大的小鹿。”
“要是咱们今天把它们全绝了根,那明年呢?后年呢?”
“以后咱们还想不想吃这碗饭了?”
孙老大也是个明白人,立马点了点头。
“三叔说得对!”
“咱们不能干那种杀鸡取卵的事儿,那是断子绝孙的买卖!”
郝三叔吧嗒了一口旱烟,眯着眼睛说道。
“我看这样,咱们今天就挑那几头成年的公鹿打!”
“公鹿肉多,皮子大,鹿茸也值钱。
“剩下的母鹿和小鹿,全都放了,留着给咱们养山!”
孟大牛听得连连点头。
这才是老猎人的智慧。
“行!就听三叔的!”
“咱们只打公鹿!”
意见统一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打的问题。
这山谷虽然封闭,但出口也有两三个,一旦枪响,鹿群受惊,肯定会四散奔逃。
要是没有个章程,搞不好最后只能打着一两只,其他的全都跑没影了。
郝三叔观察了一下地形,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咱们给它们来个‘扎口袋’!”
他在山谷的上方画了个圈。
“得有个人,绕到上游去,先别开枪,等咱们这边埋伏好了,再在那边放两枪,把鹿群往山谷口这边赶!”
他又在山谷口的位置画了个叉。
“这里,是口袋底,也是鹿群逃跑的必经之路。”
“咱们的主力,就埋伏在这儿,等鹿群冲过来,咱们就关门打狗!”
“但是!”
郝三叔手里的树枝在山谷两侧点了点。
“这鹿也是活物,急了也会跳墙。”
“万一它们不往谷口跑,想从两边的山坡上翻过去咋整?”
“所以,这两边,也得有人守着!”
这战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孙老大一拍大腿。
“三叔,姜还是老的辣啊!”
既然方案定了,那就得赶紧分工。
孙老大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
“我对这一片地形熟,腿脚也快,我去上游赶鹿!”
他看向郝三叔。
“三叔,你枪法稳,经验足,你带着老二和首志,守住谷口这个口袋底!”
“只要鹿群冲过来,你们就给我狠狠地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孟大牛和孙老三身上。
“大牛兄弟,你枪法神,反应快。”
“你和老三,一人负责一边山坡!”
“要是鹿群想从两边突围,或者是想折返跑,就全看你们的了!”
“特别是大牛兄弟,你那个位置视野好,要是谷口那边有漏网之鱼,你也得负责给补上一枪!”
这任务分配得,也是恰到好处,把每个人的特长都发挥到了极致。
孟大牛紧了紧背上的猎枪,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放心吧,孙大哥!”
“只要进了我的射程,一只也别想跑!”
众人对了一下时间。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
孙老大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上海牌手表。
“咱们分头行动,半个小时后,也就是十点整,准时动手,你们没有表,就以我的枪声为号!”
“记住!没听到我的枪声,谁也不许先开火!”
“明白!”
几个人低声应和,眼神交汇处,满是必胜的决心。
孟大牛提着枪,带着黑狼,猫著腰,朝着山谷对面的制高点摸了过去。
他找了个背风的大石头后面蹲下,把背上的猎枪卸了下来。这次他没装散弹,而是从兜里摸出几颗黄澄澄的独头弹。这玩意儿劲大,百米之内,打在鹿身上就是一个大窟窿,专门用来对付大家伙。
黑狼趴在他脚边,耳朵竖得像雷达,鼻翼微微扇动,喉咙里连点声都没有,乖得像只大猫。孟大牛伸手撸了一把狗头,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林子。
日头渐渐爬高,林子里的雾气散了不少。孟大牛在心里默默读秒。
十点整。
“砰!”
一声枪响,在寂静的山谷上游骤然炸响。是孙老大!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狗叫声,伴随着那几条猎犬特有的凶狠咆哮,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汪!汪汪!”
林子里瞬间乱了套。
原本还在悠闲吃草的鹿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炸了营。
它们惊慌失措地抬起头,四蹄生风,不管不顾地朝着山谷下游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