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子”这个名字一出来,院里院外的村民,全都炸了锅。
“我就说!肯定是那个二流子!”
“那孙子刚放出来没几天,手又痒痒了!”
“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他就没干过一件人事!”
郝首志更是气得脸都青了,攥着拳头就往前冲。
“狗日的王八蛋!”
“前年俺家那只老母鸡,就是让他给偷去下酒了!”
孟氏一听是村里有名的混混,吓得脸都白了。
她扯了扯孟大牛的袖子,小声劝道。
“儿啊,要不要不算了吧?”
“不就是点年货吗?咱再买就是了。”
“那个大雷子就是个滚刀肉,咱别跟他一般见识,省得以后他报复咱们”
“算了?”
孟大牛冷笑。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一脸担忧的老娘。
“娘,今天要是算了,那以后咱们家就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这种人,你越是让着他,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今天他敢偷咱家年货,明天就敢抢咱家钱!”
孟大牛的声音陡然拔高,那股子煞气,让周围的议论声都停了。
“今天,就得把他一次性给打服了!打怕了!”
“杀鸡儆猴!”
“让他知道,咱们老孟家的人,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他转头看向庄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警察同志,我建议,现在就去他家!”
庄媛点了点头。
“走!”
队长韩富强黑着脸,在前面带路。
孟大牛和两个警察紧随其后。
再往后,是杜老爹,郝首志,还有黑压压一大片看热闹的村民。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杀气腾腾,直奔村西头大雷子的家。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还没走到大雷子家门口,就看见一个干瘦的老娘们,正探头探脑地往村道上瞅。
她一看见这黑压压的人群,尤其是走在最前头的警察和孟大牛。
那张老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得干干净净!
她转身就往院里跑,连院门都来不及关。
“瞧!”
“那老娘们心里有鬼!”郝首志指着那道仓皇的背影,压低了声音喊。
根本不用他说。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个年轻警察反应极快,他冲着庄媛喊了一句。
“庄姐,我带人去后头堵着!别让那孙子从后门跑了!”
说完,他一挥手,点了队长韩富强和几个胆大的村民,绕着墙根就往屋后包抄过去。
庄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她和孟大牛领着剩下的人,直接堵在了大雷子家那扇破烂的木门前。
“咣当!”
屋门被人从里头猛地拉开。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油腻腻地贴在脑门上,一脸横肉地堵住了门口。
他就是大雷子的爹,村里有名的老无赖,朱得力。
“你们嘎哈!”
“堵俺家门口,想干啥!私闯民宅啊!”
他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孟大牛,立马把矛头对准了他。
“傻大牛!你个傻子发了点横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是吧?”
“敢带人来俺家闹事!”
“我告诉你,俺们老朱家可不是好惹的!”
孟大牛还没开口,周围的村民就先炸了锅。
“朱得力!你少在这装蒜!”
“你家那小王八犊子干的好事,你心里没数吗!”
“偷东西偷到咱们卧虎村自己人头上了,真他娘的不要脸!”
“就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不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朱得力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
“放你娘的屁!”
“谁看见了!你们谁看见了!没证据别在这血口喷人!”
庄媛往前站了一步,那身警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有威慑力。
她的眼神冷得吓人。
“朱得力。”
“我们是派出所的。”
“现在有人举报,你儿子朱大雷,涉嫌一起入室盗窃案。”
“让他出来,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朱得力一听这话,情绪更激动了,他指着庄媛的鼻子就骂。
“调查个屁!”
“俺家大雷下午喝多了,一直在家睡觉,哪也没去!”
他往前一扑,就想去推孟大牛。
“孟大牛!你别仗着跟警察有关系就欺负人!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就在院门口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都别动!警察!”
一声暴喝,从屋后传来!
紧接着,就看见那个年轻警察,拧着一个人的胳膊,从院墙那边绕了出来。
被他死死按住的,正是大雷子!
他身上还沾着雪,看样子是想翻墙,结果被逮了个正着。
“放开我!你们抓错人了!”
大雷子拼命地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不是我!真不是我干的!”
屋里,大雷子的娘“嗷”一嗓子就扑了出来,一屁股就坐在了冰凉的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呀!”
“警察打人了呀!冤枉好人啊!”
“俺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可她嚎了半天,周围的村民没一个上来劝的,全都抱着胳臂,冷眼看着。
那眼神里,全是鄙夷和活该。
庄媛压根没理会地上那个演戏的老娘们。
她走到大雷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朱大雷,我问你。”
“今天下午,你在哪儿?干了什么?”
大雷子眼珠子乱转,梗着脖子喊。
“我在家睡觉!喝多了,睡得死死的,啥也不知道!”
他爹朱得力也赶紧帮腔。
“对!俺们能作证!他一下午都没出过门!”
庄媛冷笑了一下。
“直系亲属的证词,无效。”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村民。
“我问大家一个问题。”
“最近这几天,你们有谁,看见过朱大雷在孟大牛家附近晃悠?”
这话一出。
原本嘈杂的人群,却安静了下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躲闪,没一个人敢吭声。
看热闹行。
集体声讨也行
真让他们站出来作证,那就是自己单出头,谁也不愿意。
大雷子一看这架势,脖子梗得更硬了,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得意的冷笑。
“警察同志,你看见了?”
“没人看见俺!”
“你们这是冤枉好人!”
庄媛的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大雷子。
“谁说没人看见,有人证实你下午去作案的。”
“根据流程,我们现在要依法对你家进行搜查。”
“朱大雷,你最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