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西西里岛。
夜色如墨,被无数警灯的红蓝光芒撕扯得支离破碎。
科斯塔家族那座屹立了百年的古老庄园,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被围困的孤岛。
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云霄,甚至盖过了地中海的涛声。
庄园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佣人们四散奔逃,手里抓着从主人房间里顺来的金银细软。
曾经不可一世的黑手党打手们此刻像是没头的苍蝇扔掉了手里的枪试图翻墙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外面的特警按在泥地里像死狗一样拖走。
大厅里文件乱飞,那是无数罪证的碎片。
曾经象征着荣耀和权力的科斯塔家族徽章被人踩在脚下,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大厦将倾。
这是真正的末日景象。
而在庄园最深处的书房里。
老科斯塔这个统治了西西里地下世界几十年的教父,此刻正瘫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双眼赤红,那双曾经握着无数人生杀大权的手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抖。
桌上的电脑屏幕里,显示着家族股票的走势图——那是一条触目惊心的直线直插地狱!
资产冻结。
账户清空。
核心成员全部失联。
那个来自东方的魔鬼那个叫星瀚的年轻人,真的做到了。
他只用了一天。
就摧毁了科斯塔家族一百年的基业!
“不还没有结束”
老科斯塔哆哆嗦嗦地从抽屉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老式电话。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那个凌驾于世界之上的、真正的神明,留给他们这些“凡人”的最后一条通道。
“圆桌议会”!
只要他们肯出手,只要那些大人物愿意动一动手指意大利的警察算什么?那个东方小子算什么?
统统都会灰飞烟灭!
他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个只有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际才能拨打的号码。
“嘟——嘟——”
每一声忙音,都像是敲在他心脏上的重锤。
终于。
电话接通了。
但那边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仿佛连接着的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大人!救救我!救救科斯塔家族!”
老科斯塔像是抓住了救生圈的溺水者,对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哀求着。
“我们是议会最忠诚的仆人!我们为议会服务了一百年!”
“现在有人要毁了我们!求求您看在我们多年当牛做马的份上,拉我们一把吧!”
“只要能活下来,我愿意献出家族所有的海外资产!所有的!”
他卑微到了尘埃里。
哪怕是面对上帝,他都没有如此虔诚过。
然而。
电话那头,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
一个经过了特殊变声处理的、听不出男女、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那是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
“科斯塔。”
那个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你让我们很失望。”
“连一只东方来的小虫子都处理不好,反而把自己搞得满城风雨甚至暴露了议会的存在。”
老科斯塔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不是的!那个星瀚不是虫子!他是魔鬼!他”
“够了。”
那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辩解。
“议会不听借口,只看结果。”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盯着你们国际刑警、媒体、甚至各国的情报机构都在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过来。”
“你,已经脏了。”
“一颗暴露在阳光下、沾满了污垢的棋子,是没有回收价值的。”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碎了老科斯塔最后的一丝希望!
弃子!
他们成了弃子!
“大人!您不能这样!我们”
“为了议会的安全,为了切断线索。”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冰冷得让人绝望。
“你知道该怎么做。”
“体面一点。”
“自行了断吧。”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盲音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像是地狱传来的嘲笑。
老科斯塔拿着话筒,僵硬地坐在那里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
自行了断?
体面一点?
这就是他们当了一百年狗的下场?!
“哈哈哈哈哈哈”
老科斯塔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咆哮!
“好!好一个圆桌议会!”
“好一个卸磨杀驴!”
“想让我死?想让我把秘密带进棺材里,好让你们继续高高在上地当神?!”
“做梦!!!”
他猛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那是整个庄园的自毁装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这座奢华的庄园地下,埋藏着足足两吨的c4炸药!
这是科斯塔家族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们同归于尽的手段!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大家就一起死!
“来吧!都来吧!”
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听着特警撞击大门的声音。
老科斯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扭曲的笑容。
“星瀚!警察!还有那个该死的议会!”
“都给我下地狱去吧!!!”
他狠狠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撕裂了西西里岛的夜空!
大地在颤抖!
一团巨大的、耀眼的火球,从庄园的中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一切!
奢华的别墅、满屋的罪证、那些还没来得及冲进去的警察、以及那个疯狂的老教父
在这一瞬间,全部化为了灰烬!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玻璃震得粉碎!
曾经辉煌的科斯塔家族,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在火光中彻底消失了。
几公里外。
一座漆黑的山头上。
海风呼啸,吹动着星瀚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放下手中的军用望远镜看着远处那冲天而起的火光,看着那如同白昼般耀眼的蘑菇云。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熊熊的烈火却比冰雪还要寒冷。
“啧啧。”
“真是壮观啊。”
他轻轻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惋惜。
站在他身后的老唐微微躬身,低声说道:
“少爷,看来是用不着我们动手了。”
“那个老家伙,自己把自己送上路了。”
星瀚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火光照亮了他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庞。
“这就是做狗的下场。”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风中消散。
“有用的时候,赏你根骨头。”
“没用的时候,或者是可能会咬到主人的时候”
“就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踢进火坑里。”
他看向遥远的东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个‘圆桌议会’比我想象的还要冷血,还要果断。”
“连这种百年的忠犬说杀就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过”
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这样才有趣,不是吗?”
“如果对手太弱这场游戏,玩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走吧,老唐。”
“这里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该去收我们的战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