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
这两个字从星瀚嘴里吐出来,轻得像是一团烟雾却瞬间让整个露台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留恋,眼底反而划过一道比手术刀还要锋利的寒芒。
那个女人曾经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是他落魄离乡的罪魁祸首。
但现在,她只不过是一个诱饵。
一个圆桌议会精心布置,以为能让他像条傻狗一样钻进去的陷阱。
“老板去吗?”老唐站在一旁看着星瀚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国内现在的局势很复杂圆桌议会的影子部队在暗我们在明,这一趟”
“去。为什么不去?”
星瀚随手将烟蒂按灭在汉白玉栏杆上,动作狠辣得像是在碾死一只虫子。
“既然他们把戏台子都搭好了我要是不去捧场,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礼貌?”
他转过身,身上的慵懒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君王威压。
“传令。”
这两个字一出,老唐下意识地挺直了脊梁。
“伊莎贝拉。”星瀚看向屋内正在处理文件的金发女王“欧美这边的盘子交给你。盯着华尔街那帮饿狼谁敢趁我不在对星瀚资本呲牙,就把他的牙一颗一颗敲碎。”
伊莎贝拉合上电脑走到他面前,眼神狂热:“放心我会守好你的王座。等你回来世界首富的位置就是你的。
“雪奈。”星瀚拨通了视频电话,屏幕那头是身穿和服、温婉跪坐的大和抚子“日韩那边你也别闲着。上杉家和星辰集团给我动起来把东亚的物流线全部打通。我要让我的物资能在两小时内运到华夏任何一个角落。”
“嗨!雪奈誓死完成任务!”
安排好两翼,星瀚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正在嚼泡泡糖的克洛伊和正在擦拭加特林枪管的弗拉基米尔身上。
“你们两个,跟我走。”
“带上这一年我们在海外搜集的所有黑料,带上神盾安保最硬的骨头。”
星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次回国,不是去探亲的。”
“我是去杀人的。”
三万英尺高空。
湾流g700在云层之上平稳穿梭,像一只银色的巨鹰飞向东方。
机舱主卧内,灯光暧昧而昏黄。
阿米莉亚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星瀚身上,那张平日里高贵不可侵犯的脸蛋上此刻挂满了泪痕和红晕。
这是离别前的最后一次疯狂。
她知道自己不能跟去。她是皇室郡主,她在英国就是星瀚插在欧洲心脏上的一把尖刀。
“到了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阿米莉亚手指在星瀚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我听说华夏是个很神秘的地方连圆桌议会都不敢轻易涉足。
“危险?”
星瀚轻笑一声,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腰间游走引起佳人一阵战栗。
“对于猎物来说哪里都是危险。但对于猎人来说,哪里都是猎场。”
他翻身将阿米莉亚压在身下,眼神灼热而霸道。
“在这边乖乖替我盯着那帮老古董。谁要是敢不听话,就记在小本子上。”
“等我再次降临伦敦的时候,我会亲自跟他们算总账。”
阿米莉亚痴迷地看着这个征服了自己的男人,主动送上了香唇。
“我会的我是你的女王,也是你最忠诚的奴仆”
云雨翻腾,战机呼啸。
这不仅是欲望的宣泄,更是权力的交接。
十二小时后。
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天色阴沉,似乎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当那架漆黑如墨的私人专机刺破云层,降落在跑道上时整个机场的气氛都变得诡异起来。
一年前他像条丧家之犬背着那个破背包在这座机场凄凉离去。那时候,除了嘲笑和白眼他什么都没带走。
一年后,他回来了。
带着数千亿美金的资本带着足以摧毁一个小国的武力,带着一身从地狱里杀出来的戾气。
“老板,到了。”
舱门打开弗拉基米尔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皱了皱眉:“这地方的味道有点腥。”
“那是金钱和欲望发酵的味道。”
星瀚戴上墨镜,披着那件黑色的风衣踩着舷梯一步步走下。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战栗。
魔都,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都。
曾经那些高高在上俯视他的蝼蚁们,你们准备好迎接神罚了吗?
车队早已在停机坪等候。
清一色的黑色防弹奔驰g63,排成了一条长龙。黑蛇带着几十名国内分部的精锐保镖齐刷刷地鞠躬:
“恭迎老板回国!”
声浪震天,引得远处的地勤人员纷纷侧目。
“上车。”
星瀚没有废话,钻进车里“直接去外滩。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追杀我的‘老相好’。”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出口。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驶出机场贵宾通道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吱——!”
头车猛地停下。
“怎么回事?”星瀚坐在后座,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的打火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讲机里传来黑蛇愤怒的声音:“老板!路被堵了!有一群超跑横在出口中间,说是说是要给您搞个‘欢迎仪式’。”
星瀚降下车窗。
只见宽阔的贵宾通道出口,横七竖八地停着十几辆色彩斑斓的法拉利、兰博基尼。
一群穿着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年轻人正靠在车边抽烟看着被逼停的奔驰车队,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
为首的一个年轻人,染着一头扎眼的白毛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正嚣张地指着头车叫骂。
“哟!这不是咱们的‘星大才子’吗?”
“听说在国外混发财了?怎么着,回国也不跟老同学打个招呼?”
那个白毛年轻人正是当年在学校里带头羞辱星瀚,甚至帮着安妮把他赶出出租屋的富二代——江枫。
江家魔都二流豪门,也是圆桌议会在国内的一条看门狗。
江枫把棒球棍抗在肩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来敲了敲星瀚这辆车的车窗。
“下来啊!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这条路今天姓江。想过去?行啊,从爷的裤裆底下钻过去爷就放你”
车内。
星瀚看着窗外那个跳梁小丑,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甚至连怒气都没有。
人会因为一只狂吠的泰迪而生气吗?
不会。
“弗拉基米尔。”星瀚淡淡地开口。
“在老板。”副驾驶上的巨熊回过头,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神盾安保昨晚空运过来的那几辆‘大家伙’,就在后面的货运机坪吧?”
“是的四辆‘掠夺者’防弹装甲车,自重15吨连反坦克地雷都炸不穿。”
星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恶魔的微笑。
“让它们开过来。”
“老板,那这些超跑”
星瀚重新点燃一支烟透过烟雾看着外面还在叫嚣的江枫,轻声说道:
“我这个人,不喜欢按喇叭。”
“太吵。”
“直接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