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清除计划?”
星瀚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那一抹嘲弄的弧度越发冰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痛晕过去的安妮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就像在看一件破损的货物。
“带走。”
星瀚把风衣领口竖起,挡住肆虐的暴雨声音穿透雷声。
“去半岛酒店。把顶层的总统套房腾出来,那是今晚的手术室。”
黑蛇犹豫了一下:“老板这女人知晓这么大的秘密圆桌议会肯定会疯狂反扑,带她回酒店是不是”
“就是让他们来。”
星瀚迈步上车,车门重重关上。
“饵料不撒在明处,深海里的那些大鱼怎么舍得浮出水面?”
外滩半岛酒店,顶层。
这里已经被神盾安保接管,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临时搭建的无菌室内,无影灯惨白的光线打在手术台上。
安妮躺在那里脸色灰败,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
星瀚换上了一身无菌服,手中捻着三根细若游丝的金针。
神级医术,全开。
他的手稳如磐石金针化作残影精准地封住了安妮几大死穴止血,缝合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哪里是在救人,简直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艺术表演。
半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针落下,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终于平稳下来。
安妮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那个站在无影灯下正摘下口罩的男人。
那张脸依旧英俊得让她窒息额头上微微渗出的汗珠,更是增添了几分男性的荷尔蒙。
“星星瀚?”
安妮的声音虚弱无比,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喜和痴迷。
她挣扎着想要抬起手,去触碰那个男人的衣袖。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刚才在巷子里你那么凶,一定是做给外人看的对不对?你还是舍不得我死”
安妮哭得梨花带雨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红晕,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瀚,伤口好疼你抱抱我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你吹一吹我就不疼了”
她以为这又是以前那个只要她稍微撒个娇,就会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穷小子。
然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是拥抱,也不是安抚。
星瀚随手将那沓沾血的纱布扔进了不锈钢托盘里,发出的声音冰冷刺耳。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手套,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自我感动的安妮。
眼神里,是彻骨的寒意。
“脑子坏了,我可以顺便帮你治治。”
星瀚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别在那自我高潮了。”
“救你,是因为你是唯一的活口。”
“如果你死了,我找谁去问清楚圆桌议会的那个狗屁计划?”
安妮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那种眼神,刺得她心脏一阵绞痛。
“可是可是你刚才明明那么紧张我”
“我紧张的是我的饵。”
星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点了一根烟完全无视了这里是无菌室。
“安妮,认清现实吧。”
“现在的你,对我来说价值还不如这根烟。”
“想活命就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媚术,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烟雾,眼神如刀。
“这块芯片,你从哪偷的?”
安妮浑身颤抖,最后的一丝幻想被无情粉碎。她咬着嘴唇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是是鬼面。”
“鬼面?”
“他是圆桌议会大中华区的执行官我被骗去给他当当情妇。”
说到这,安妮羞耻地低下了头“我在他的书房里无意中看到了这份绝密档案。”
“他们要在魔都投放病毒制造巨大的恐慌然后趁机做空东方股市,抄底核心资产。”
“我我太害怕了,我想偷出来当筹码换一笔钱逃到国外”
星瀚冷笑一声。
果然是一群要在尸体上吸血的资本家。
为了钱,甚至不惜拉上一座城的人陪葬。
“做得好。”
星瀚站起身,语气森然“虽然你的动机很愚蠢但这东西确实帮了大忙。”
此时,一直在一旁操作电脑的克洛伊突然惊呼出声。
“主人!完全破解了!”
大屏幕上原本复杂的双螺旋结构图瞬间展开,变成了一幅魔都的三维地图。
无数个红色的模拟扩散点,像瘟疫一样在地图上蔓延。
克洛伊的小脸煞白,指着屏幕的手都在发抖:
“这群疯子这是一种针对亚洲人基因缺陷设计的超级流感病毒!”
“一旦释放,传播速度是普通流感的百倍24小时内就会引起肺部纤维化!”
“他们把魔都当成了生化试验场!”
星瀚看着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红点眼底的杀意终于不再压抑,瞬间爆发。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
“试验场?”
星瀚掐灭了烟头,火星在他指尖炸开。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决定谁生谁死。”
“想在我的地盘撒野?”
“既然这是基因病毒,那我就是那个唯一的解药。”
“克洛伊立刻上传数据到云端,我要”
话音未落。
“呜——呜——呜——!”
一阵尖锐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酒店上空炸响。
紧接着,总统套房的防弹玻璃开始剧烈震动。
“少爷!”
老唐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战术望远镜向来沉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
“趴下!!!”
“三点钟方向!一架自杀式无人机正全速冲向我们的落地窗!”
“上面挂载的是高爆c4!”
星瀚猛地回头。
只见窗外的夜雨中,一点猩红的光芒正以恐怖的速度放大。
那是死神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