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魔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那是旧秩序崩塌的味道。
江家大宅的废墟前,数十辆豪车排成了长龙。
那些平日里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指点江山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出。
星瀚站在废墟的台阶上,脚下踩着江家那块碎成两半的百年牌匾。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擦着打火机。
咔哒。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侧脸。
“江震南进去了,江家没了。”
星瀚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口。
“从今天起,魔都的规矩我来定。”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更不喜欢有人给圆桌议会当狗。”
“听懂了吗?”
几十个家主齐刷刷地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声音颤抖却整齐划一:
“听懂了!以后魔都商界,唯星少马首是瞻!”
星瀚无趣地摆了摆手,转身钻进那辆黑色的防弹车。
“散了吧,别挡着工人扫地。”
…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水晶吊灯散发着暧昧的暖光。
浴室的水声刚刚停歇。
安妮裹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特意化了个伪素颜妆,喷了星瀚以前最喜欢的香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虽然受了点伤,但这张脸还是那么能打。
这次她可是立了大功的!要不是她把芯片偷出来,星瀚怎么可能这么快扳倒江家?
这叫什么?这就叫患难见真情!
“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我拿着这么大的投名状回来他肯定会感动的。”
安妮深吸一口气故意把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抹雪白的香肩,推开了卧室的门。
“瀚我洗好了…”
声音娇媚,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然而,迎接她的并不是热情的拥抱。
星瀚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面前架着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里伊莎贝拉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正通过视频连线汇报工作。
“亲爱的华尔街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做空江家关联股我们净赚了三十亿美金。”
伊莎贝拉那双睿智的蓝眼睛里满是爱慕“还有,我想你了。”
“做得好。”
星瀚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等我回去,好好奖励你。”
安妮僵在门口,看着星瀚那从未对自己露出过的温柔表情嫉妒得发狂。
那个洋妞有什么好?不就是有钱吗!
她咬了咬牙光着脚走过去直接从背后抱住了星瀚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亲爱的…你在跟谁打电话呀?”
视频那头的伊莎贝拉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挑了挑眉:“看来我们的星大少爷很忙啊那我就不打扰你的夜生活了。
嘟。
视频挂断。
星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放下酒杯并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安妮的手腕像拎开一只脏兮兮的野猫一样把她从身上扯了下来。
“谁让你进来的?”
安妮踉跄了一下委屈地咬着嘴唇,眼泪说来就来。
“瀚你怎么这么凶?人家为了你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现在无家可归了只有你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以后我只爱你一个人,再也不嫌你穷了…”
说着,她故意松开浴巾的一角露出大片春光试图用身体唤醒这个男人的记忆。
星瀚站起身,转过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那种眼神,不是欲望。
是估价。
就像在看一件过了季的打折商品。
“重新开始?”
星瀚冷笑一声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早就填好的支票和一张机票。
啪。
他把两样东西扔在安妮脚下。
“一千万美金。”
“还有一张去巴西的单程机票。”
“这是你的酬劳,也是你的遣散费。”
安妮看着地上的支票上面的零多得让她眩晕,但那张机票却像是一记耳光抽在脸上。
“巴西?遣散费?”
她尖叫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星瀚,“你要赶我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是你前女友!你就这么对我?!”
“我想留在你身边!我不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星瀚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手指用力,疼得安妮眼泪直流。
“救命恩人?”
“安妮,人要有自知之明。”
“你不过是一个被圆桌议会玩腻了扔出来的弃子,恰好手里有点我要的东西罢了。”
“我救了你的命给了你一千万,已经是仁至义尽。”
星瀚松开手,嫌弃地在那条浴巾上擦了擦。
“至于留在我身边?”
“现在的你,不配。”
“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写满了‘贪婪’两个字。我的床上不睡工具更不睡垃圾。”
!“拿着钱,滚。”
“如果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你还在华夏,这一千万就会变成你的买命钱。”
安妮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对着她、冷酷如铁的男人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曾经会在雨天给她送伞的少年,早就死在了她转身离开的那个下午。
现在的星瀚,是王。
而王,是没有旧情的。
她颤抖着抓起地上的支票和机票哭得妆都花了,狼狈地逃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星瀚重新端起红酒,一口饮尽。
“出来吧,看戏看够了吗?”
卧室的阴影里,老唐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少爷,您这一手确实…够绝。”
“这种女人留着也是祸害,送去南美也好。”
老唐一边说着一边递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少爷,安妮的事了了但正事才刚开始。”
“克洛伊刚刚对那个病毒样本进行了深层溯源。”
“鬼面虽然跑了,但他没把屁股擦干净。”
老唐指着报告上的一张海图,手指点在太平洋公海的一处空白区域。
“病毒的原始数据,会定期回传到这个坐标。”
“但这地方在公开海图上是一片汪洋,什么都没有。”
星瀚接过报告看着那个红色的坐标点,眼中闪过一丝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没有岛那就说明藏在水下,或者是用了全息迷彩。”
“看来,这里就是圆桌议会在亚太地区的老巢了。”
他把报告扔在桌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那是大海的方向。
“老唐。”
“通知弗拉基米尔,让他别在健身房撸铁了。”
“还有,给阿米拉王妃打个电话我需要借用一下她在中东的那支‘沙漠死神’小队。”
“这一次,我们要出远门。”
星瀚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那是座幽灵岛。”
“那我就带人过去,把它变成一座真正的…死人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