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隔壁包厢那厚重的丝绒帘子,被一只机械臂粗暴地扯开。
一股浓烈的机油味混合着雪茄的辛辣,瞬间冲散了包厢里的昂贵香氛。
露出来的,是一张半人半机械的脸。
左眼是散发着红光的电子眼,右半边脸皮完全被金属骨骼取代。
独眼龙。
这一带星域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星军团”首领——卡萨。
他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星瀚,眼神阴冷得像是一条盘踞在尸体上的毒蛇。
“小子。”
卡萨的声音经过喉部的发声器处理,带着金属的摩擦声。
“面生得很啊。”
“有些钱,你有命拿出来,未必有命花。”
“六千万?我也出得起,但我劝你识相点。”
赤裸裸的威胁。
在半人马座,没人敢在卡萨看上猎物的时候插手。
除了星瀚。
星瀚端起桌上的那杯淡蓝色的外星饮料,浅浅地尝了一口。
“嗯,有点像蓝莓味的洁厕灵。”
他放下杯子,甚至连头都没转过去看那个卡萨一眼。
手指在竞价器上轻轻一点。
“一亿。”
轰!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拍卖场所有人的心口上。
一亿能量币!
这是直接翻倍了!
那个负责拍卖的巴克,此时已经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拿着锤子的手都在疯狂颤抖。
“一一亿!这位至尊包厢的客人出价一亿!”
星瀚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隔壁那个已经僵住的半机械人。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不好意思。”
“我这个人,听不得狗叫。”
“尤其是那种以为自己是狼的狗。”
“咔嚓!”
卡萨手中的高脚杯被生生捏碎。
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机械手臂流下,像是鲜血。
“好。”
“很好。”
卡萨怒极反笑,那只红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有种。”
“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猛地一甩帘子,转身离去。
那个背影,写满了“你死定了”四个大字。
“一亿第一次!一亿第二次!一亿第三次!”
“成交!”
巴克一锤定音,声音嘶哑得像是公鸭嗓。
“恭喜这位尊贵的客人!拍得银月皇族——艾拉公主!”
拍卖行后台,交割区。
巨大的合金笼子被推了出来。
星瀚支付了足额的浓缩铀,那是让巴克差点跪下来舔鞋底的巨额财富。
笼门打开。
里面的精灵少女艾拉,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她看着走进来的星瀚,碧绿色的眸子里满是绝望。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这个花了一亿买下她的男人,肯定是个更变态的恶魔吧?
他会怎么折磨自己?
扒皮?还是做成标本?
“出来。”
星瀚站在笼口,淡淡地说道。
艾拉颤抖着爬出来,双膝跪地,把头深深地埋下去,露出脖子上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爆炸项圈。
这是奴隶的标志。
只要主人一个念头,她的脑袋就会搬家。
“抬起头来。”
星瀚的声音不容置疑。
艾拉恐惧地抬起头,闭上眼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羞辱。
然而。
预想中的鞭打并没有落下。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困扰了她无数个日夜、代表着屈辱与死亡的项圈,竟然被星瀚徒手捏碎了!
像捏碎一块饼干一样轻松。
艾拉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紧接着。
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风衣,披在了她那衣不蔽体的肩膀上。
温暖。
厚重。
“穿上。”
星瀚帮她拢了拢衣领,那是他自己的外套。
“堂堂皇族,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艾拉呆住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不敢落下来。
“主主人?”
“别叫我主人,听着像变态。”
星瀚转身,向着出口走去。
“跟上。”
艾拉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紧紧裹着那件风衣,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们要去哪?”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星瀚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一股即将在此地掀起腥风血雨的狂傲。
“别怕。”
“带你去杀人。”
拍卖行的大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街道,异常安静。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就跑光了,连路边的摊贩都不见了踪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
“老板,来活了。”
弗拉基米尔活动着手腕,外骨骼装甲发出兴奋的嗡鸣声。
街道两旁的阴影里,屋顶上,甚至是下水道口。
无数双猩红的电子眼亮了起来。
密密麻麻,数以千计。
黑星军团。
那个卡萨没有食言,他真的在外面等着。
而且是带着全家老小来的。
轰隆隆——
地面震颤。
街道尽头,一台高达十米的重型战斗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挡住了去路。
机甲的肩炮还在冒着热气,巨大的机械臂上提着一把合金战斧。
驾驶舱打开。
露出了卡萨那张狰狞的半机械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渺小的星瀚,那只独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残忍。
“小子。”
“我说过,有钱也得有命花。”
“现在,把钱和女人都留下。”
“我心情好,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周围的黑星士兵们发出了刺耳的哄笑声,枪栓拉动的声音连成一片。
星瀚站在街道中央。
风吹起他的发梢。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头,送快递的都这么嚣张了吗?”
“送快递?”
卡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星瀚缓缓抬起右手,虚空一握。
嗡——!
金光乍现。
一把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光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剑身吞吐着足以切开虚空的高温。
星瀚抬起头,看着那个巨大的机甲,嘴角勾起一抹死神的微笑。
“我是来签收你们这条烂命的。”
“为什么”
“总有人急着去投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