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一心想着到厂里好好表现,可这却要让傻柱跟着遭罪。
傻柱倒不是怕吃这点苦头。只不过昨晚实在太过劳累,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了。
易忠海见傻柱一脸不情愿,不禁皱起了眉头:“柱子,你该不会真不乐意了吧!你想想,哪个大姑娘不喜欢勤劳肯干、吃苦耐劳,还得有孝心的小伙子呀。要是这点都做不到,人家姑娘怎么会看上你呢。你可千万得注意啊。”
傻柱满是郁闷,无奈说道:“一大爷,真不是我偷懒,我是实实在在累垮了呀。您又不是不清楚,昨晚我一路拖着您去医院,到现在腰还疼得直不起来呢。”傻柱心里别提多委屈了,实在搞不懂易忠海为啥非得往厂里跑,在家安安稳稳休息两天,对大家都好啊。
就在这时,傻柱瞥见贾东旭从屋里走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去上班。傻柱赶忙叫住贾东旭,一脸严肃地说道:“贾东旭,你这徒弟是怎么当的?没瞧见易大爷腿受伤了吗?他今儿个还要去上班,你得背他过去。昨晚去医院可是我背的,现在我实在没这力气了。”
贾东旭一听,脸色瞬间变黑。他哪能跟傻柱那五大三粗的体型相比,真要驮着易忠海,怕是没走几步就得累趴。再说这会旁边这么多人看着呢,本来自己不在场也就算了,现在被傻柱当面一讲,要是再拒绝,那可就说不过去了。贾东旭眉头紧皱,看向易忠海说道:“师傅,您都伤成这样了,要不就在家好好休息吧。这要是不小心碰到伤口,麻烦可就大了。”
易忠海瞥了贾东旭一眼,心里清楚,这徒弟就是不想出力,不禁暗自感慨,这徒弟算是白收了。易忠海说道:“不去上班怎么行呢?技能评级可是件至关重要的大事。等级评定出来后,直接关乎工资多少啊。哪怕就相差一级,工资可就要差上好几块钱呢。你也得用心点,既然有这样提升技能的机会,可千万不能错过。现在多学点技能,到时候技能等级高了,工资说不定能比现在高出不少呢。要是不认真对待,说不定工资还得降。而且这次评级,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按照这个标准来。想要再次考级提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也不是随时随地能进行的。”
听到这话,院子里的人都不禁吃了一惊。黄海燕赶忙对贾东旭说道:“东旭,易大爷都这么说了,这事儿这么重要,可不能耽误了易大爷。这样吧,傻柱,东旭和你体型不一样,让他一个人背着易大爷确实有些为难他了。又没有自行车,要不你们俩架着易师傅过去,这样也能省点劲。”
傻柱一听,只要不用自己一个人背着,倒也满意,点头说道:“那倒没问题。东旭这身子骨看着就单薄。要不是昨晚背易大爷去医院把我腰伤着了,我肯定自己背过去。”
贾东旭听傻柱说自己身体不行,心里别提多窝火了,不过这会儿他也不愿和傻柱争辩。两人便架着易忠海往院外走去。
在后院,许大茂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一声,说道:“这俩傻子,易忠海又不是他们爹,这么热心干什么,真是傻得冒泡。被人家像使唤孙子似的。”
许大茂正嘟囔着,突然身后传来声音:“许大茂,你就别数落别人了。你这坏家伙,就算是你爹伤成这样,你肯定也不会背。还好意思说别人。”说话的正是后院的刘光齐,他刚刚准备出门,路过许大茂家门口时,恰好听到许大茂这些话。
刘光齐这般言语,并非是要替傻柱和贾东旭鸣不平。纯粹是瞧许大茂不顺眼。只见许大茂斜睨了刘光齐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也别数落我。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呐,赶紧滚一边去。”语罢,许大茂便不再理会刘光齐,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了院子。
许大茂心里很明白,虽说刘海中向来对这个大儿子宠爱有加,可也正应了“慈母多败儿”这句老话。刘光齐就是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当然,他那俩兄弟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差不多德行。
话说这天是周一,上午时分,电影院里冷冷清清,没几个人影。许大茂百无聊赖地站在电影院门口检票,这本该是个肥差。因为不少人不想正儿八经买票,等电影开场,就和检票员套近乎,给个一半票价就能顺利进场。而收到的这些钱,自然就成了检票员的外快。可这会儿没人想钻这空子,许大茂也就没了外快可捞,顿时兴致缺缺。
就在这时,许大茂远远瞧见路边,贾东旭的老妈贾张氏神色匆匆地从前方走过,而且那模样鬼鬼祟祟的。许大茂不禁暗自嘀咕:“贾东旭他老妈怎么跑这儿来了?来这边干啥呀?”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人检票,许大茂索性也不管了,猫着腰悄悄地跟在了贾张氏身后。
没想到,贾张氏径直来到了银行。许大茂瞬间明白,贾张氏这是要去银行换钱。回想起昨天早上,黄海燕和贾张氏之间的对话,院子里的人可都听得真真切切。大家都知道黄海燕这人可不好惹,贾张氏虽说厉害,可在黄海燕面前也讨不到便宜。
许大茂谨慎地跟着进了银行。今儿银行里人不多,许大茂小心翼翼的,生怕被贾张氏发觉。他躲在一旁,不一会儿就瞧见贾张氏竟然从柜台那儿换出了一大笔崭新的钞票。许大茂没敢靠太近去瞧,只是远远地看着,感觉那厚厚的一沓钱可不少。他心里一惊,没想到贾张氏竟然藏着这么多钱。
许大茂心里清楚,黄海燕一直惦记着从贾张氏那儿弄些钱,说不定在家都翻箱倒柜找过了,只是贾张氏藏得严实,黄海燕始终没找到。
贾张氏拿到钱后,仔仔细细地清点完毕,随后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布将钱包裹起来,轻轻塞进怀里。接着便走出了银行。许大茂一路上跟在后面,心里好奇到了极点,一心想知道贾张氏到底会把这些钱藏到哪儿去。
谁料,贾张氏换完钱后,一刻都没在外面耽搁,径直回到了四合院。这可让许大茂有些犯难了,在院子里不好再偷偷摸摸跟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不少人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儿。让许大茂诧异的是,贾家的门紧紧关着,上面还挂着锁,显然黄海燕出门去了。而贾张氏进了院子后,也没直接回屋。许大茂满心好奇,跟着进了后院,正巧看到贾张氏从后院的地窖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颗白菜。这时,刘海中媳妇瞧见了,顺口问了句。贾张氏回应道:“拿棵白菜,中午炒个白菜吃。”说完,便拿着白菜往中院走去。看到许大茂回来,贾张氏只是略带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可许大茂回到后院,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他心里暗自思忖,怀里揣着像一千块钱这么一大笔巨款,回来后居然不先把钱藏好,反而想着去拿白菜准备午饭?怎么想都透着一股怪异。“难道是……”许大茂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前些日子,黄海燕翻箱倒柜,却始终没能找到贾张氏藏起来的钱。她不禁暗自琢磨:难道贾张氏根本没把钱藏在家里,而是放在了别处?
许大茂听闻黄海燕的这番猜测,心中一惊,被贾张氏这种或许存在的藏钱脑洞给镇住了。他在屋里愣神了好一会儿,无所事事,便离开了院子。
回到电影院后,许大茂迫不及待地将这桩稀奇事告诉了父亲许富贵。许富贵对院子里各家的情况了如指掌,见儿子如此大惊小怪,只是淡然地说:“这有啥好奇怪的。贾家原本家境就不差,当初老贾在世的时候,工资比易忠海还高呢,这么多年下来肯定存了不少钱。而且老贾出事儿的时候,贾张氏跑去厂里大闹,厂里给了一笔不算少的抚恤金,这些年贾东旭也没少给她钱。平时家里又不怎么用她的钱,贾张氏身上肯定存了不少私房钱。”
许大茂一听,眼睛瞬间放光。那可是一大笔钱啊,而且极有可能就藏在地窖里,这念头一起,他心里就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得不行。
许富贵一眼就看穿了儿子的小心思,皱着眉头严肃提醒道:“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就算贾张氏真把钱放在地窖里,你也别惦记,你小子不要命啦?这种事儿哪能做得悄无声息,那么隐蔽的地方,估计也就我们院子里的人知晓。”
许大茂这刚冒头的心思,一下子就被父亲看穿了,不禁有些尴尬,赶忙说道:“哪能呢!我现在都上班挣钱了,又不是没这能力,才不会干那种事儿!”
其实从许大茂小时候起,虽说家里条件称不上奢华,但也从没让他缺过吃穿。许富贵工作不错,收入稳定,加之家里就许大茂一个孩子。只是许大茂受父母潜移默化的影响,养成了损人不利己的性子,但在对金钱的欲望上,倒也没那么迫切。既然父亲明确不让他动歪脑筋,许大茂只好作罢。
不过,许大茂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掌握了这么重要的消息,要是不做点什么,那就不是他许大茂了。他眼珠一转,心中盘算着:“最好把这消息透露给黄海燕,她肯定按捺不住。到时候,就等着看他们家里打成一锅粥吧!”
许大茂这人性子从小就蔫坏,跟院子里同龄的孩子关系都处得不好,和贾东旭自然也没什么交情。他天生就热衷于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这次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午后。
刚吃完饭的黄海燕,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肚子,神情间透着几分郁闷。她一直深信不疑,婆婆贾张氏那儿必定藏了不少的积蓄。而且,黄海燕心里清楚,就在这两天,婆婆肯定会去把钱兑换出来。于是,她暗自打定主意,最近一定要死死盯着婆婆,非得弄清楚贾张氏到底把钱藏在了什么地方不可。
上午时分,黄海燕瞧见婆婆出门。这可是极为少见的情形,她二话不说,立刻就想着追上去。奈何身边还得带着棒梗这小家伙,就这么慢了一步,待她追出去后,哪里还看得到贾张氏的踪影。黄海燕郁闷不已,在街上四处逛了一圈,依旧没能寻见婆婆的身影。等她无奈返回时,却看到贾张氏正不慌不忙地在收拾东西准备做午饭。黄海燕心里猛地一沉,暗叫糟糕,就知道贾张氏肯定已经把钱换好了,而且重新藏了起来,这可把她给气坏了。
吃过午饭,贾张氏溜达着出门去遛弯。黄海燕满心懊恼,却又毫无办法,她心里明白,错过了这次机会,往后恐怕就更难找到机会了。无奈之下,她带着棒梗也打算出去转转。刚踏出院子的门,就瞅见许大茂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回来。黄海燕出于礼貌,淡淡地打了个招呼:“许大茂,你回来啦。”虽说贾家和院子里其他人家关系都不怎么样,但黄海燕为人处世还是挺圆滑的,从不跟院子里的人起冲突,在外面碰到院子里的人,都会客气地打招呼。
许大茂瞧见黄海燕,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狡黠,继而装作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说道:“你这都有身孕了吧,棒梗她奶奶就给你炖个白菜,一点营养都没有。怎么着也得弄点肉丝或者鸡蛋啥的吧,也太抠门了。”黄海燕倒是没把这当回事,这两年来,类似的情况她早就习惯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咋知道我们家今天中午吃的白菜啊?”
眼见鱼儿已经上钩,许大茂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还能有假?我上午有事回院子,刚要进院,就看见你婆婆在前面急匆匆地往回走。我刚走到后院,就瞧见你婆婆从地窖里出来。二大妈还随口问了一嘴,你婆婆就说打算中午炒个白菜。我估摸着她炒菜啊,连油都舍不得多放,可不就是炖白菜嘛!出去一趟,回来连屋门都不开,直奔地窖拿白菜,这不是抠门是啥!”说罢,许大茂摇着头慢悠悠地走进了院子。
而听到这番话的黄海燕,此刻完全愣住了。她脑子里还在想着上午婆婆不见踪影的事儿,经许大茂这么一说,似乎所有错过的线索一下子都串联起来了。刹那间,事情似乎明朗了。黄海燕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关键的地方——地窖!
得到这个消息后,黄海燕再也没心思出去闲逛,直接回到屋里,整个人显得坐立难安。但此时许大茂还在后院,黄海燕心里明白,要是自己这时候去后院,肯定会被人瞧见,弄不好还会引起许大茂的怀疑。毕竟平日里一般两三天才进一次地窖,要是进出太频繁,肯定会招人怀疑。
没过多久,许大茂从后院出来了。看样子,他也就是下午回来拿点东西。等许大茂离开后,黄海燕再也按捺不住,她让棒梗在屋里待着,自己则偷偷溜到后院,瞅准没人注意,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地窖。
过了好一会儿,黄海燕才从地窖里上来。出来的时候,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整个人甚至都有些精神恍惚。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后,弯着腰,手捂着自己的小腹部,小心翼翼地朝中院走去。
不一会儿,黄海燕抱着棒梗准备出门。在前院,杨瑞华正带着闫解矿,地上的背篓里,还躺着几个月大的闫解娣。杨瑞华看到黄海燕,颇感奇怪地问道:“刚才你们不是说出去遛弯嘛,怎么又回来了?”黄海燕脸色瞬间有些紧张,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说道:“刚才出门太急,忘记把炉子封上了。现在我带棒梗出去遛弯儿啦。”说完,黄海燕赶紧带着棒梗匆匆离开。
眼瞅着快到下班时间了,四合院的门口又热闹起来。大家陆陆续续下班回来,只见傻柱竟骑着一辆三轮车回来了,而三轮车上,坐着的正是易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