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王芸的那一刻,黄海燕深吸一口气,怀揣着些许紧张,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轻声说道:“王主任您好呀,我是南锣鼓巷40号院子里贾东旭家的黄海燕。之前呢,我向街道递交申请,想把户口转到四九城,您看这事儿……”她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接着又忙不迭说道,“对了,刚刚我在前门大街,特意去找了李平安李主任,和他说了这事儿。他让我来找您,问问还有没有名额呢。”说这话时,黄海燕的心砰砰直跳,眼神中满是忐忑,实在不确定这番话能不能起作用。
在黄海燕紧张又充满期待的目光中,王芸起初神色淡然,可听到后半句,脸上逐渐浮现出惊讶的神情,她略带不确定地看向黄海燕,问道:“真的?是平安让你找我的?”黄海燕一听这语气,就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或许有转机,惊喜之余连忙回应:“确实是这样的呢,李主任的话我哪敢乱说呀。我刚刚跟李主任说起有人想算计秦淮茹弟弟秦高阳的事,顺便就问他能不能帮忙解决户口问题,他就叫我来找您啦!”
听到这番解释,王芸看了黄海燕一眼,心中已然猜到大概缘由,便也相信了她的话,随意开口询问:“哦,你见到平安了啊,那淮茹在那边工作干得怎么样,还习惯不?刚到新地方,肯定得花点时间适应,不过有平安带着她,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黄海燕刚才并未看到秦淮茹,此刻也不敢贸然搭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王芸见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仔细翻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思索片刻后,对黄海燕说道:“行吧,你拿张条子,去找外面的周梅,让她给你办理一下。”说着,便提笔写了一张条子递给黄海燕。黄海燕接过条子,激动得心差点蹦出来,恍若在做梦一般,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依旧感觉难以置信。她心想着,外面多少人费尽周折,甚至不惜花钱都办不成的事儿,李平安竟然一句话就轻松解决了,都不用亲自出面,人和人的差距还真是大啊。不过转而又想,自己能结识这样一位厉害的人,已然是万分幸运了。
等黄海燕满心欢喜地拿到崭新的户口本,不禁暗自轻叹了一声,不过很快,兴奋的情绪便涌上心头。她怀揣着户口本,满心雀跃地回到院子里。起初,院子里人不多,黄海燕本想悄无声息地回去,不让任何人留意到这件事。可事与愿违,这事儿偏偏被贾张氏戳破了。
就在刚才,黄海燕已经出去两趟了,而且每次出去的时间都不短,这可让本就心思敏感的贾张氏起了疑心。要知道,黄海燕还在坐月子呢,平日里让她起身活动她都不太乐意,今天却居然主动往外跑,还跑了两趟,这实在太反常了。所以,等黄海燕再次回来时,贾张氏的目光立刻紧紧盯上了她。那户口本毕竟是个本子,不好塞到衣服兜里,黄海燕只能拿在手上。贾张氏正满心猜疑,一眼就瞥见黄海燕手中貌似可疑的东西,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追问道:“海燕,你手里拿的是啥?这看着怎么像户口本呢,但又绝不是咱家的户口本,这是新的呀,你干啥去了?”
要知道,在那个年头,但凡涉及到户口本的事儿,那可都是大事。贾张氏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院子里不少人的注意,其他人纷纷围过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黄海燕。黄海燕心里一紧,暗暗皱眉。她这户口可是好不容易走后门才换成四九城的,要是光明正大办来的,她巴不得在众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可此刻,她真真切切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事儿,偏偏自己这婆婆咋咋呼呼地嚷嚷开了。无奈之下,黄海燕只得瞥了婆婆一眼,然后略带无奈地将户口本拿出来翻开,说道:“什么不是家里的户口本,这就是我的。刚刚我去街道办那边,把户口转到四九城了。”
“啊?”众人听闻,皆是一愣,凑过去仔细一看,还真如黄海燕所说,的确是她崭新的户口本,已然换成了四九城的户口。这一下,旁边的人眼神中满是羡慕。要知道,这个院子里有好些人都不是四九城户口,大家做梦都想把户口转过来,却始终没办法。如今看到黄海燕成功了,纷纷围过来向她打听情况。
黄海燕见状,不慌不忙地说道:“这是正好排到我了呗。我们家情况和你们不太一样,现在家里就东旭一个人是城里户口,小当又刚出生,总不能让一家人饿着肚子吧?街道办考虑到咱这情况,才答应把我的户口转过来。你们要是想试试,那就去试试呗!”听着黄海燕的解释,似乎只是运气使然。可旁边的人听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毕竟之前为了转户口这事儿,大家没少往街道办跑,可每次得到的都是失望,为啥偏偏黄海燕就成了呢,而且也没见她频繁往街道办跑啊……
前门大街上,雪茹丝绸店门口热闹非凡。一辆解放牌大卡车稳稳当当停在店前,不少三轮车和板车如川流不息的水流,一趟又一趟拖着货物匆匆朝这儿赶。丝绸店门口,一群人忙得不亦乐乎,热火朝天的景象仿佛绘就了一幅生动的劳作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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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一辆车缓缓抵达,立刻会有身手敏捷的人快步上前。他们俯下身,眼神专注,仔细地清点着货物的数量,而后会微微凑近,眯起眼睛认真地查看车上物品的质量。一切确认无误后,查验好的货物便被迅速而有序地搬到大卡车上。
丝绸店内的办公室里,李平安、陈雪茹以及一位名叫伊莲娜的毛妹正置身其中。伊莲娜是陈雪茹结识颇久的挚友,两人关系亲密无间,生活中宛如亲姐妹,生意场上更是频繁往来,配合默契。伊莲娜来自遥远的毛熊国,她有着敏锐的商业头脑,是个精明能干的商人。她跟随外交官朋友弗拉基米尔一同来到华夏,与陈雪茹相识后,二人一拍即合,合作开展的生意如日中天,利润颇为可观。
此刻,伊莲娜一迈进办公室门,就瞧见门口搬运货物的忙碌场景,不禁赞叹道:“雪茹,你这生意真是越发兴隆啦,现在出货都动用卡车了,看来公私合营给你带来不少好处,规模一下子就扩大了这么多。”
说着,伊莲娜目光一转,瞧见了李平安,眼睛瞬间一亮,笑意满满地打招呼:“李主任,恭喜恭喜啊,如今您高升为街道办主任,这可是值得好好举杯庆祝的大好事!”
陈雪茹微笑着请伊莲娜坐下,还贴心地为她斟了杯茶,说道:“你也清楚我这是公私合营,就算生意看着不错,可大部分利益都归公家,我自己也没落下多少钱。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如此大量的订单,我着实很吃惊,还得亏我们李大主任出的好主意啊!”
伊莲娜听陈雪茹这么一说,满脸都是好奇之色,瞧这外面浩大的阵仗,好似李平安又立下了什么大功。在四九城待的这段日子里,她没少听闻关于李平安的事迹,心里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觉得,像李平安这样有胆有识、聪慧过人的人,哪怕放在毛熊国,那也是如同传奇般的英雄人物。于是,她迫不及待地让陈雪茹讲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雪茹看到伊莲娜紧紧盯着李平安的眼神,不禁觉得这毛妹的神情有些异样,她总感觉伊莲娜那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寻常。但她还是把之前李平安找代工的事情讲了出来。伊莲娜听后,不由得发出一阵惊叹:“李!你实在太厉害了,这样巧妙绝伦的主意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真没想到你在生意方面竟有这般惊人的天赋,我都恨不得拜你为师了!”
李平安并没有接她的话。毕竟伊莲娜虽是个容貌出众的毛妹,但考虑到当前国内与毛熊国虽处于关系亲密的蜜月期,可谁也说不准再过两年,形势是否会发生变化。万一到那时,两国关系一旦决裂,情况可就截然不同了。所以,即便察觉到伊莲娜的一些心思,李平安也不想有所回应,转而对陈雪茹说:“那些裁缝铺已经把工作服送过来了,门口正有人在验货清点,这儿你不用操心,要是有问题也是公方负责。我这会儿得去轧钢厂一趟。”陈雪茹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一旁的伊莲娜见李平安又对自己不理不睬,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挫折感。这个东方男人仿佛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浑身上下散发着难以抵挡的致命诱惑,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伊莲娜明知李平安已然成家,却丝毫不在意这些。甚至她还隐隐感觉陈雪茹与李平安关系非同一般,连陈雪茹腹中的孩子,她都觉得很可能与李平安有关,这让她心里不自觉地泛起阵阵羡慕。
此时,见李平安和陈雪茹在商讨事情,伊莲娜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室里徘徊,突然,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台电风扇吸引住了。伊莲娜惊讶不已,这台电风扇的样式别具一格,她从未见过。只瞧了一眼,就直觉出它与自己平常所见的大不相同。她绕着电风扇,从各个角度仔细端详了一番,而后转头问陈雪茹:“雪茹,这电风扇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难道这是你们店的新产品?在毛熊,我都没见过这么别致的电风扇,看着特别轻巧,携带肯定也便利,在我们那儿,应该能有不错的销路。”
陈雪茹看了伊莲娜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这电风扇你也打算进口?你们毛熊工业那么发达,肯定有比这更好的,怎么反倒看上我们的电风扇了?”这风扇是李平安搬来的,虽说陈雪茹自身对气温变化不太敏感,但考虑到时常会有其他人,比如公方会计等来办公室,夏天酷热难耐,李平安便特意搬来一台电风扇。只是陈雪茹没想到,伊莲娜这个毛妹居然对这台电风扇也兴致盎然,还主动开口询问。
伊莲娜忙解释道:“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们现在方方面面都在和美丽国展开激烈竞赛,尤其是当下,我们毛熊正紧锣密鼓地和美丽国较量登月计划,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非要定这种有些不切实际的目标。如今我们国内工业,几乎都集中力量发展航天和军事领域了,对民生方面关注严重不足。所以在毛熊国内,虽说整体工业看起来发达,但民生产品的质量实在差强人意。这台电风扇,确实比我们国内的要好。雪茹,你这风扇是在哪儿买的,哪个厂家生产的,我想去谈谈合作。”
陈雪茹一脸怪异,忍不住看了李平安一眼,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女人本来就对李平安崇拜至极,要是知道了事情真相,还不知道会激动成什么模样呢。
李平安心里十分明白陈雪茹脸上那细微表情所蕴含的意思。实际上,他可不仅仅是丝绸店的公方经理,同时还是街道办主任,不仅如此,他还是轧钢厂的副厂长。这可是一个能增加产品销量的难得机会,眼光敏锐的李平安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只见他一脸和善,主动开口问道:“伊莲娜,你打算进口这批风扇吗?关于这方面,我还确实稍微了解一些门道。要是你真心想把这批风扇弄到你们毛熊国去销售的话,我可以帮你四处打探问问。等有了消息,到时候你就亲自去和相关方洽谈。”
伊莲娜一听,脸上瞬间洋溢出惊喜的神情,她眼睛发亮,连忙说道:“太谢谢你了,李。我觉得这风扇完全可以成为我下一个主打的商品。一旦运到毛熊国,肯定会有相当不错的销量。”
然而,对于伊莲娜这番信心满满的话,李平安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在他看来,伊莲娜这般设想实在有些过于简单天真想当然了。要知道,毛熊国的气候相对寒冷,并没有那么炎热,就算当地民众对风扇有一定需求,想必这个需求也不会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