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利问题,毋庸置疑,乃是重中之重。即便前期工作推进得近乎尽善尽美,可一旦不慎陷入亏损的泥沼,那么之前所有的心血与努力,都将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灭,付诸东流。
就在这时,会计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只见他眉飞色舞地说道:“距离一个月时间还早呢,最终的盘账工作尚未开展。不过就当下的局势来看,盈利翻倍至少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听到这话,一直忧心忡忡的黄书记,那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彻彻底底地落了下来。他忍不住惊叹,带着满眼的不可思议,扭头看向身旁的李平安。要知道,他了解的店铺不止这一家,可别家店铺的状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许多店铺在公方经理入驻后,直接采取强硬手段打压私方经理,继而全面接管店铺经营。如此一来,店里工作人员是增多了,管事的也越发多了,可盈利却如同坐滑梯般大幅下滑,能够维持原有盈利水平的店铺,简直屈指可数。
但李平安负责的这家店,却实实在在达成了盈利翻倍的佳绩。瞧那店外门庭若市、热闹非凡的火爆场面,黄书记深知这其中绝无水分。毕竟店面经营到如此繁盛的地步,若还不能盈利,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的确,这家店早上新增了早餐业务,虽说这部分盈利不算多,但却为不少人提供了便捷,成功拉拢了一部分固定客源。到了中午时分,店里热闹得几乎比得上热闹的快餐摊,大多数人压根别指望能找到座位,好多人不惜大老远赶来,打好饭菜后便匆匆带回去享用。而夜幕降临后,小酒馆依旧照常营业,生意丝毫不受影响。如此态势下,实现盈利翻番似乎也就没那么意外了。
话虽如此,这般看似轻松简单的背后,又有谁能够料到其中独特的经营之道呢?原本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酒馆,李平安却能别出心裁地想出这些创新之举。一般人纵使脑海中有想法,也未必有足够的勇气将其付诸实践。
黄书记不禁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平安同志,还是你思维活跃且行事果敢啊。不然,这里也不会有如今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思路一转,局面截然不同。你这项改革举措,我觉得很有必要好好宣传推广一番,让其他公方经理们都好好学习学习,看看究竟该如何把事儿干好!”
说到这儿,黄书记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些许怨气。实在是其他那些店铺的状况,简直惨不忍睹。也难怪他会这样,许多担任公方经理的人,根本对经营之道一窍不通。到了店里,便将手中那点权力发挥到极致,事事都要横插一脚,胡乱指挥大家一通忙乱,典型的外行指导内行,这种情况下店铺不亏本才叫奇怪呢。
吃过午饭,一行人又前往裁缝铺。前面大厅里挤满了挑选衣服的顾客,他们在人群中穿梭,转了一圈后,来到了店铺后面。只见裁缝铺的后院同样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之前购置的机器都已全面投入使用,工人们正干劲十足地赶制轧钢厂的工作服。
黄书记见此情景,顿时来了兴致。此前李平安曾找他帮忙推销工作服,最终成功拿下轧钢厂五千套工作服的订单。黄书记当即询问起这边的生产进度,李平安自信满满地回答道:“进度完全没问题。前两天已经顺利送去第一批四千套,还剩下一千套,这两天也完成了相当一部分。之前送货过去的时候,我和杨厂长深入聊了聊,他们厂里人多,五千套恐怕不太够,后续可能还会再给我们下些订单。”
黄书记不禁大为惊讶,刚才询问进度,根本没料到会有如此实质性的进展,居然都已经交货四千套了。等李平安详细讲完联合裁缝铺的一系列事情后,黄书记忍不住咋舌,心里想着:还能这么操作?虽说乍一听有些不可思议,但仔细琢磨琢磨,似乎也并无不合理之处。
黄书记忍不住苦笑着说:“你的思维简直天马行空啊。不过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解决问题的绝妙办法。既然你都能和他们联合,为什么不索性直接成立个工厂,把大家都吸纳进来一起干活呢?”
李平安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个嘛,还是等日后再说吧。眼下实际条件尚不成熟,确实还需要等等。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儿,已经让不少人如同惊弓之鸟,若是再贸然行事,恐怕真要了他们的老命。”虽说嘴上这么讲,但其实李平安心里有着自己的盘算。如今这丝绸店运营良好,还是自己掌中的产业。即便之后不再执行四马分肥,转而施行定息策略,只要基本的业务根基还在,总归还是能有所收获。可要是几家店铺掺和到一块儿,麻烦可就大了。
黄书记倒是没有想得这般深远,只是觉得李平安所说在理,当下的确时机未到。一番走访调查,将情况摸得清清楚楚后,黄书记心里明白,这丝绸店实现业绩翻番并非难事,毕竟还有其他几家裁缝铺也在为其盈利。想到此处,黄书记不禁隐隐有些兴奋。毕竟当前外面那些合营店铺,经营状况大多不尽人意,而眼前这位公私合营的“第一人”所经营的两家店,却是形势大好,而且这成绩货真价实,绝非弄虚作假做出来的假账,店里的经营状况禁得起各方推敲,无论谁前来检查、参观,都挑不出毛病。如此一来,这不就有现成的典型了嘛!黄书记寻思着,这件事回去之后可得好好谋划谋划,琢磨琢磨后续该如何大力宣传此事。
就在这时,李平安开口说道:“黄书记,工业部那边已经催过我好几回了,让我这边尽快去轧钢厂,那边的事务也颇为紧急,我寻思着最近就过去。”
听闻此言,黄志国脸上不禁流露出懊恼的神情,“早知道这样,就不该答应工业部的要求!”眼看到现在,黄志国已然见识到李平安的能力。此人做事确实不按常理出牌,可偏偏就能把事情妥善解决,这简直是天马行空般的奇招,绝对算得上是个人才。只是之前已经答应下来,现在想要反悔也来不及了。黄志国郁闷地说道:“早知道就不答应他们了!如今看到你弄出的这番成就,还盼着给你再多加点担子,让你给所有公私合营的店铺把把脉,好好整顿一番呢。现在看来,没这个机会喽。”
一直跟在一旁的秦淮茹,听到黄书记这般话语,脸上洋溢着无法言说的骄傲之情。周围人听了,也都忍不住点头称是。确实,像李平安这样的人才,任谁都不想错过。可事已至此,懊恼也无济于事。不过黄志国还是说道:“你这边要走也没问题,只是得确定一下后续接手的人。关于接替你工作的人选,你有没有什么推荐?”
李平安摆摆手,回道:“我都要离开了,就不参与推荐了,还是由区里统一安排吧。”
黄志国点点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如今前门街道的工作开展得十分顺利,不能随意改变目前的良好态势,得让它沿着这个好方向持续推进。德国同志。”黄书记转头看向一旁,李德国赶忙应了一声。黄书记继续说道:“你对这边的情况比较了解,现在你身为区里的副书记,就暂兼前门街道办主任一职吧。秦淮茹同志继续担任副书记,负责落实具体事务。当下总的工作方针不能变。淮茹同志,你在工作中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李德国同志帮忙。当然啦,要是以后工作上碰到什么麻烦,或者有拿不准的地方,回家后也可以聊嘛。又不是说回家就不能谈工作上的事儿。”
听到这话,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暗自憋笑。看来,黄书记对于李平安的离开,心里还是有些执念的,这分明是打算让秦淮茹回家找李平安出谋划策,可别把街道办的事儿给落下。秦淮茹听了,只能满脸通红地站在一旁,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而一旁的李德国,听到这些话,心里已然明白。看来这前门街道办主任的位置,实际上还是给秦淮茹留着的。只是眼下秦淮茹没多久就要临盆生产,身体状况还不稳定。等她生下孩子,对前门街道的工作熟悉得差不多了,估计也就是她正式接手街道事务的时候了。想到这儿,李德国心中不禁感慨。此前李平安还是自己的下属,后来李平安当上街道办主任,而自己调任区委当副区长,依旧比李平安高一级。现如今李平安去了局级单位,和自己一样担任副职,两人竟处于相同的层级了。
在红星轧钢厂,今天可是个令人喜上眉梢的日子。厂里给大家发放了崭新的工作服,这工作服可不一般,与寻常厂里那种略显沉闷的灰蓝色工作服大不相同。它的颜色更加鲜艳活泼,像是给原本单调的工作环境注入了一抹亮色。不仅如此,工作服上面还别出心裁地增添了一些别致的图案,远看近瞧,都透着一股紧跟潮流的时髦感。
仔细端详,在工作服胸口,清晰地绣着“红星轧钢厂”的字样,字体工整,给人一种无比庄重又亲切的感觉。大家拿到手,纷纷赞叹,这工作服比平日里自己穿的衣服都要漂亮几分。好些人迫不及待地穿上,还在同事面前得意洋洋地显摆起来,满心欢喜,简直舍不得脱下来。换上新工作服的人们,在那儿美滋滋地自我欣赏,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此时的车间里,氛围热闹得如同过年一般,洋溢着一派欢乐喜庆的氛围。而且,这工作服上确实使用了不少红色的布料,那种喜庆程度,感觉比过年时还要浓厚。
大家顺利领到工作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对厂里这贴心的安排可谓是相当满意。就在这时,车间主任拍了拍手,提高嗓音提醒道:“好了,新的工作服大家都已经领到啦。这可是厂里给大家的福利,大家一定要好好珍惜、好好爱护。以后上班,都要按规定穿上这身工作服。要是谁不小心把工作服损坏了,那就得自己掏钱重新购买哦。”话,下面顿时响起一阵“哦~~~”的哀怨声。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的工人突然瞧见厂门口走进来两个外国人。车间里其他的工人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模样,那两人便已匆匆走进了办公楼。刚刚看到这一幕的工人,本想着赶紧招呼同事一同来看这稀罕事,可惜转眼间外国人就不见了踪影。
话说这办公楼这边,伊莲娜和她同行的一位朋友来到了轧钢厂的办公大楼前。办公大楼下方,杨忠国厂长已经带着一行人早早等候在此。听李平安所言,这两位是商人身份前来。虽说如此,但毕竟对方来自毛熊国,当下两国正处于关系友好的蜜月期,杨厂长自然格外重视。更何况,毛熊国作为“老大哥”,他们的来宾对于厂里来说可是非常珍贵的。而且杨厂长清楚,对方此次前来是有意进口他们厂生产的电风扇。倘若这笔生意真能谈成,那对厂里的发展影响可就太大了。
“你们就是来自毛熊国的朋友吧,你好,我是杨忠国。”杨厂长热情地打着招呼,可当他看到来人竟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时,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瞬间的错愕。之前由于太过激动,他竟忘了向李平安询问关于这位毛熊国商人的具体情况,只知道对方今天会到访。直到亲眼见到,他才露出这副惊讶的神情。
伊莲娜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着说道:“杨厂长您好,我叫伊莲娜,是李平安非常要好的朋友,此次正是他让我前来拜访您的。”杨忠国又是一阵惊讶,没想到这位外国友人的中文竟然如此出色,说得十分流利,尽管带着一丝独属于老外的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