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玉双手抱紧他的脖子,温热柔软的脸蛋贴着江聘州的脸颊,在他的耳边,声音轻软道:“但我听到程御说你有喜欢的人,我心里很不开心,江聘州,这算喜欢么。”
江聘州手指微微松开,扶上少年的背,他压着激烈的情绪,看似格外理智道:“不算。”
少年听到这话,急了:“怎么不算啦。”
江聘州眼中闪过暗光,沉稳分析道:“这可能只是你的占有欲作崇罢了。”
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恋爱的少年,努力解释道:“可是,我心里还不想让你和别人在一起,这也不算么?”
江聘州举例分析道:“也有这种,依赖和习惯是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的。”
乌玉感觉有点不对劲,他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满脸无辜的看着对方。
江聘州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故意的啊,他说的还不太明白么。
于是,少年决定再给对方一次机会,他晃了晃江聘州的肩膀,撒娇妥协道:“江聘州,我喜欢你。”
他不要模糊不清的告白,他要少年坚定的喜欢,要对方全身心的信任与依赖。
江聘州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他将少年紧紧的抱在怀里,侧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尖:“我知道。”
乌玉耳朵通红,他抬头,气呼呼的揉捏着江聘州的脸,小声叭叭道:“好哇,你刚刚果然是骗我,你到底想不想和我谈恋爱呀。”
回应他这句话的是江聘州那极具有掌控欲的吻。
他单手控制少年的后颈,从刚开始的温柔,再到试探性的探入。
舌尖的触碰,纠缠深入,第一次亲吻的少年,根本受不了这种亲法。
直到少年喘不上气,眼尾酿了红晕,江聘州才缓缓放开。
他一只手扶着少年的背,轻吮着少年的下唇,安抚着对方过激的情绪。
少年漂亮水润的眼睛微红,水红色的嘴巴又热又麻,嘴角还带着可疑的水光。
任谁看了都象是一副被亲透了的模样。
少年的身体格外的敏感,江聘州看着怀中的少年,眼神暗了暗,他克制着没有再来。
回到江家。
饭桌上,江父杨母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们两人氛围的变化。
即便这对小情侣和之前一样,但饭桌上的眼神交流和自然又亲密的氛围,是怎么也骗不过长辈的。
江父对此,其实心中早就有了预料,而且现在社会开放,象这种情况也不少见,这些日子他也看在眼里,这个漂亮的男生,性格活泼又有礼貌和儿子也很是般配。
爱情里两个人重要的是相互喜欢,他当初也是因为和杨母因为爱情在一起的。
人生短短几十年,他作为长辈,只要献上祝福就好。
江父这样想着,眼睛却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杨母。
杨母显然是有些无法接受,她因为以前的家庭原因,思想是有些传统的。
在她的思维里,男生就应该找个女孩子,再生一个小孩,这样才是圆满的家庭。
但偏偏眼前的少年她挑不出来毛病,并且还有些喜欢。
所以之前她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可以不能,真的在一起了啊。
在杨母还未找江聘州谈到此事,江聘州先一步找到了他们。
而此时,乌玉还在院子里和富贵在玩飞盘。
江聘州只是出于尊重告知,并不是在征求意见。
江父和杨母也看的分明,江父心中是愧疚的,因为以前忙于工作的事,导致儿子对他们的生疏客气。
杨母则是忍不住一阵心酸,她清楚江聘州其实不怨他们,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何来怨呢。
甚至,他有了喜欢的人还第一时间告知了父母。
这恐怕是很多家庭里,孩子都无法对父母做到的事情吧。
偏偏出现在了江聘州的身上,杨母脑袋里乱成了一团,她望着眼前格外高大的儿子,轻声道:“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江父则是揽着杨母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对儿子说道:“这个事,爸爸觉得没有问题,小玉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他。”
杨母看向江父,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江聘州微微颔首,他听到了外面少年生气的喊富贵的声音。
他转身,回头看向母亲,温和道:“海市那边还有工作,我们明日离开。”
紧接着,江聘州脚步顿了下,说了句:“母亲,他很好。”
他透露了两个信息,这件事只是给他们表述下,无论得到或得不到祝福,他都不在意,因为他们会回海市。
同时,他也看出了母亲的抵触,也在侧面告诉对方,他们明天就离开,希望母亲不要对少年有不好的行为。
江聘州潜意识里的表达,身为他母亲的杨女士,如何听不懂。
只能说不愧是母子,杨女士确实闪过一个想找少年谈谈的念头。
她并不想扮演所谓的恶婆婆,她只是无法相信他们的爱情能够走完一生。
她的这个想法,得到了江父的反驳。
“任何爱情,谁也无法能在一开始就确定会持续一生,就象我们,我们当时在一起,也是因为互相吸引喜欢,才有了结婚,生下孩子,我是想说,感情是充满不确定,但彼此相爱却是难得的,找到一个真心爱的人,其实是件很幸运的事。”
江父与眼前的妻子诉说着自己的想法,杨母有片刻的微怔。
是啊,他们只是在刚在一起,她为什么就能理所当然的断定一生的结果。
就象,她为什么觉得,人一定要该娶妻生子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男生可以和男生在一起,男女也都可以有不要孩子的自由,女生也可以和女生在一起。
就象有的人可以选择工作,也有人可以选择躺平,有人按部就班,也有人能随心所欲。
在不违反法律和伤害他人的前提下,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怎样生活的权利。
她不能因为自己这样,不喜欢别人那样,就要让别人和她一样啊。
杨母愣神的坐在那里,她曾不去刻意想的事情,此时全涌入了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