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是在外面,还是在车里,江聘州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随后开车,直奔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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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
一处高端会所里。
赵池野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锋利的五官陷入明明暗暗的灯光,显得整个人有些阴郁。
坐在对面的沉夜明,手指携着酒杯,琥珀色的透明液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眼睛微眯,望着赵池野,哼笑了一声。
“好不容易忙完出来玩了,怎么瞧着情绪不高啊。”
这一段时间里,沉夜明约了赵池野出来玩,对方总说有事在忙,回绝了好几次。
今天他本没抱希望,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大忙人居然跟着出来了。
这不揶揄下,就不是沉夜明了。
齐同正拿着水果逗旁边的女孩,听到这话,他完全没看懂人的脸色,直接道:“沉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赵哥家里来了位贵客,这不,那位客人离开了,赵哥这才有空来陪我们,唉,果然啊,旧人不如……”
齐同话还没说完,赵池野便目光斜斜的看了过去。
他眼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但就是这样,才让人害怕。
齐同偏过头,不去看他的目光,也不凑热闹了,只和身边的女孩说笑。
沉夜明看出了点不对,皮鞋踢了踢桌子下面,问:“心情不好?”
赵池野缓缓吐出烟圈,向后靠了靠,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声音不带什么情绪道:“烦。”
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但整个人就莫明其妙的烦的厉害,也许是因为最近处在发情期,情绪有些失控。
可明明,他用了控制的药,怎么还会那么躁呢。
沉夜明暗挑了下眉,他和赵池野是同类,但不是同族,他知道赵池野最近处于特殊时期。
但他其实很不能理解,赵池野对那种事情的厌恶,在他看来,这件事对于他们这些妖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因为什么,”沉夜明抿了一口酒,看着赵池野,随后摒息,目光有瞬间的游离,微不可察的勾唇说:“因为那只小猫?”
象他们这种天赋强的妖,能轻而易举的嗅到别的妖类的味道。
虽然味道很淡,但沉夜明还是在赵池野身上闻到了一种柔而甜的味道,象是什么水果的清香,甜却不腻,反而很好闻。
赵池野也不怀疑沉夜明会清楚,但他却对沉夜明的说法,微微皱起了眉头。
“别乱猜了,怎么可能。”
他垂眸看着雪茄上的火星,脸上烦躁仿佛更甚。
沉夜明失笑,摇了摇头道:“你难道不知道么,处于发情期的“人”,会无意识向自己心仪的伴侣,释放信息素,身体还会下意识留存对方的味道么。”
赵池野脸色僵了僵,本来就很抵触这种事的他,怎么可能会清楚这些。
沉夜明放下酒杯,充当了一位老师,给他科普了下。
高阶的妖类,处在发情期的时候,的确会无意识向自己喜欢的人释放信息素,一是勾引,二是催熟。
其目的,不过就是让喜欢的人能尽快和自己交合,如果恰好对方也好感他,那么,这绝对是感情催化的利器。
但如果对方不喜欢他,情感上并不会有什么反应,但变态是,往往高阶的妖类信息素的释放,对小妖是会有一定的影响催熟的。
赵池野听到前面还没什么反应,听到后面直接变了脸色。
据他所知,那只漂亮的小猫即将要迎来自己的成熟期,如果他的信息素真的潜意识对乌玉有影响。
那恐怕要不了几日,小猫也要迎来自己的发情期了。
小猫还和那个一看就心怀不轨的江聘州住在一起,这不是往虎口送肉吗?
赵池野呼吸一窒,牙齿咬了下雪茄,觉得自己有责任要提醒下。
第一遍没人接,赵池野看了一眼腕表,才十点左右,对方不可能睡觉了。
时隔几分钟他又打了一遍,依旧没人接。
沉夜明看着他的行为,眼睛里充满了趣味,象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心里对那只小猫,也染上了浓浓的好奇。
赵池野面色看着淡定,但没过多久,他再次拨通了电话,在耐心失尽,五十几秒即将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有人接听了。
那头没声音,隐约传来一声模糊的狗叫声,赵池野眉头紧蹙:“小元宝?”
江聘州冷淡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先是轻笑了声,带着点克制道:“是我,有事么,元宝现在不太方便,不过,你有事可以直说,他能听见。”
这话一听就不是那个小猫,那么这个多出来的男人又是谁,沉夜明放下翘起来的腿,身体微微坐直前倾,显然对这件事很有兴趣。
尤其是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模糊人声。
“是不是,宝宝。”
这话,显然是对那个“元宝”说的,又是在做什么,对方才不方便接话却又能听到呢。
沉夜明舌尖顶了下上腭,兴奋的眼睛微微眯起,直勾勾的看着手机,仿佛能看到那头的景象一样。
赵池野眉头皱得死死的,他懒得和江聘州聊,直接道:“你把手机给元宝。”
卧室里,江聘州抱着怀中的少年,轻咬了下他的耳朵,声音格外温柔道:“乖,他说想和你聊。”
乌玉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栗,他眼睛失神的往对方怀里躲,模模糊糊的听到这一句,他无助的摇头,溽湿的头发贴着粉白的脸蛋,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江聘州眼中带着极致的满足,奖赏的亲了亲少年的脸颊,没什么诚意的对电话那头道:“抱歉了,小元宝真的很不方便呢。”
江聘州说完,直接把手机关机,扔到了远处。
随后,他搂抱着少年,温柔低缓的声音说:“宝宝,没事了。”
与他话语相反的是他的动作,少年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哭起来。
江聘州嘴上虽然会哄人,可却不是个心软的人。
其实,也有点是隐隐的醋意在作崇,一开始江聘州本来不想理的,但奈何对方锲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