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宋印有段时间没见了,今天突然碰面,乌玉感觉宋印好象长高了不少,人也变胖了点。
之前宋印因为姐姐的事情,整个人瘦的有些脱相,现在体型大点,看着才协调些。
他眉毛浓,眼睛虽不大,但很有神,身姿瞧着很挺拔。
宋印明天就要回去了,他尤豫了下,还是在今天晚上约了乌玉见面。
少年的状态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宋印望着乌玉白玉透粉的脸蛋,隐约觉得他比之前好象要长开了点,更好看了。
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安静的听着少年叽叽喳喳的讲着话,见有车路过,他默不作声地挡在外面,让少年走在里面。
吃饭的时候,宋印放下筷子,轻声道:““你和江聘州在一起了?”
他这句话不算突兀,因为江聘州打过来的两个电话,少年正在和他抱怨江聘州好烦人。
但宋印能看出来,少年并不是真的抱怨,更多的是一种亲密的负担。
更象是,少年把他当成好友在诉说恋爱中的烦恼。
虽然,乌玉并没有和他说他们谈恋爱了。
乌玉浅蓝色的眼睛瞪圆,嘴里咬着红糖糍粑,震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宋印说不上来什么心情,他看着少年的眼睛,手上顿了下,说:“江律的朋友圈,有很多你们的日常。”
乌玉震惊过后,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下,他在宋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又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有些直男可能会很讨厌这种事情。
虽然他觉得宋印不会是这样的人,但体谅好朋友的少年,小声道:“那你会介意么。”
眼前的少年坐直了身体,眼中满是真诚,还带着一点担心。
宋印怔了怔,咽下口中的食物,他摇头道:“不会,我不介意这个,只要你喜欢就好。”
“耶,宋印,你真的是太好了!”
乌玉圆润的眼眸微弯,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显然很开心。
因为店里太热,少年把外套脱了,他穿着白色的针织衫,明亮的灯光,衬得他皮肤雪白透亮,就是颈窝处,有一抹浅樱色的痕迹。
宋印略略看了一眼,他目光闪开,声音游离道:“你很在意我?”
他说出这话后,才觉得这话有多么的让人误会,宋印声音有些晦暗的想要解释。
乌玉肯定的点了点头,宋印眼睛微微睁大,一时间没了动作。
“当然啦,我们可是好朋友!”
宋印提起来的心,轻飘飘的落了下来,他抿了抿嘴巴,点了点头。
“对,我们是好朋友。”
离开之际,宋印与少年挥手告别。
过来接人的江聘州,一只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态度自然的和宋印打了下招呼。
在他眼里,对面不过一个小孩,他没必要在意。
车窗关闭时,宋印看到,江聘州侧着身体,将旁边的少年拥入怀中,低头亲了下。
至于亲的哪里,也许是额头,也许是嘴巴,但缓缓升起的车窗阻挡了视线,他看不清了。
他无法描述他此时的心情,总之是有些难堪,具体是因为什么,他也不清楚。
但他想,一定不是因为他们。
后来,医学上很有成就的宋印,在一个平淡无奇的傍晚,突然回忆到了往事。
他才知道,那是一种名为自卑的情绪,或许还有别的,但已经不重要了。
此时,富贵蹲在车后面,一只狗头从中间伸了出来,汪了一声:“元宝,你们为什么在亲亲?”
江聘州听不懂富贵在说什么,但乌玉却清楚,他不好意思了,将头埋在江聘州的怀里,闷声道:“阿福偷看。”
江聘州好笑地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只觉得少年可爱的让人心软,温声道:“那就不让它看。”
车内的挡板升起,没得到回答的富贵,看着黑漆漆的挡板,烦躁的转了两圈,倒在了后座上。
后来,富贵逐渐明白了过来,原来他们就象是电视里的那样,在谈恋爱啊。
它不开心了一段时间,因为它也想变成人,这样,它也能和元宝谈恋爱了。
它只是一只有点灵性的大狗,它的思维也很简单,它以为只要喜欢就可以了。
但经过江聘州和少年的教育后,富贵单纯的思维有了不一样的认知。
虽然不明白喜欢和喜欢有什么不一样,但它明白了,它和小猫是没办法在一起的。
因为它不是人?
其实,江聘州教育的话根本不是这样说的,但架不住动物有了思想,它会找自己认为的重点。
但无论怎样,有了效果就行,富贵再也不捣乱了。
即便两个主人总是进卧室里待很久,它也不会乱叫挠门了。
临近新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赵老爷子去世了,在他离世的前几天,乌玉还曾受邀上门拜访了老爷子。
那个时候,赵观的状态一点也看不出来大限将至,他拿出那盘棋子,乌玉与他对弈了好几盘。
赵观神采奕奕,直说自己这段时间没白练,还能和少年有来有回,他看着很是开心。
乌玉眼眸弯了弯,只觉得这个小老头怪可爱,他执着白子,落到了旁边。
赵观眼睛一亮,抓住了机会,成功赢下了这一局。
临走时,赵观突然叫住了少年。
他叫的是小白,停下来的是乌玉。
少年回头,唇角微勾,他纤长的睫羽低垂,盖住了眼中的复杂,说:“您又认错了。”
赵观看着眼前清瘦的少年,望着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以及他站立时,微微侧倾的身体,还有那自然端起的手指。
他嗓音有些干涩,让他说不出什么话来,赵观深深的望了他一眼,摆了摆手。
乌玉离开之际,似乎在赵观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水色。
少年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惆怅,轻叹了一口气,离开的步伐停下,他转身回去,没看见老人,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白玉坠子,放在了桌面上。
后来没几天,就得到了老人去世的消息。
即便感情没有多深,但突然听闻此事,少年多少还是有些难过的。